第13章
这股难受持续了两个小时，越发明显。
廖晴刚睡着就被疼醒了，捂着发疼的腹部，再次怀疑黄念慈给她的药有毒。
不然她怎么会这样难受！
过好一会，廖晴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有来月事的感觉。
她心生烦躁，拖着绵软无力的身体起身下床，去浴室收拾一番。
这几个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思虑惊扰过多的原因还是别的，她的月事不太正常了，每次只有一点血，两三天就没了。
这次肚子也有些疼。
廖晴脸色阴霾地给自己倒杯热水，喝了一半，想到那张惊吓她几个月的脸和名字，多番复杂的情绪再次滋生。
她猛地把手里的杯子用力摔出去，乌发下白皙小巧的脸紧绷着。
瓷器破碎的声响刺耳，一小块飞溅的碎片反弹过来，划过她小腿。
“该死！”廖晴阴沉静默的状态打破，吃痛气骂，更是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周鸣山！你最好真的是死了！”
她还是蛮横地将这一切归咎在他身上，理所当然。
如果周鸣山还活着的话，那她反复被折磨的这三个月算什么。
她想他死的心更重了！
之前许多个夜晚，噩梦醒来之后，她都不会将周鸣山的名字说出口，不想无形地像是在回应什么。
但今天她忍不住了。
也可以说她紧绷的那弦已经彻底崩坏，不管不顾了。
就是很没道理，她害死了他，却还要怪罪他“阴魂不散”。
……
小镇另一边有点偏僻的房子。
周鸣山刚回来不久。
他在镇上到处走了走，耽搁了些时间。
冯丘石兄妹似乎在找他，在门口撞见时，他们脸上明显的着急在见到他之后，才松懈下来。
冯云柔快步上前，声音紧张：“周哥，你去哪了？我和大哥都快急死了。”
在周鸣山的身影出现之前，她和冯丘石正打算去北门那边找他了，她最不想他出现在那里，总心惊胆战怕他会被廖晴发现。
“没去哪，见前街的那个小孩不见了，怕他出什么事，到处走走找一下。”周鸣山平缓解释，再次让他们兄妹不用过度担心自己。
听到他提及小乞丐，冯云柔眼神微闪。
果然他还是对一个几面之缘的人上心了。
一时间，她既喜欢他这份温儒良善的好，又对这一点心生不满。
他对谁都这样，就算失忆了也没变。
冯云柔挽起一抹笑容来，问：“那周哥找到了吗？”
“你也不用太过心，他经常在附近乱跑的，不会出什么事。”
冯丘石接话：“没错，不会有事的，阿铭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在家好好休养。”
要是周鸣山被他局里的几个同事撞见的话，也有麻烦。
他保证不了他们不会把消息上报，再通知廖晴。
冯丘石想到这，心里又是一沉。
现在周鸣山身体一天天恢复，不是好糊弄的，一步错步步错，不能再犹豫拖下去了。
“我局子里还有点事，先回去加班处理，有点晚了，云柔你也别在这呆太久，跟阿铭聊一会回家了，爸妈还在家里等你。”冯丘石对冯云柔道。
“哥哥今晚就不回去了，海角捞起的那几具尸体还没确认身份。”他说这话。
冯云柔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这是答应要帮她了，心下欢喜，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大哥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就回家了，周哥会送我到路口的，你不用担心。”
她难掩开心地目送冯丘石离开。
周鸣山对他们兄妹俩暗地里的打算毫不知情，不过没忽略察觉的不对劲。
冯丘石走后，他也没跟冯云柔多说什么，护送她走两条路回家。
冯云柔有意想跟他亲近，羞涩含嗔地说话。
但周鸣山始终不为所动，克制守礼地和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冯云柔抬头看他月夜下冷硬的侧脸，那流畅的下颌线也显得锋利。
她突然有些固执起来，再次挽住他手臂，像是没发觉到他的抗拒，语调轻松地和他说话。
“我老是觉得这两条路好短啊，一下子就要和你分开了，周哥，你抱一下我好不好？”她眼带娇羞期待地看着他。
周鸣山不着痕迹皱眉，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冯云柔的靠近。
她是他未婚妻的话，不应该才是。
周鸣山看她两秒，抬起手，将她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松开，声音朗润正直：“影响不好，我们还没有结婚。”
他再一次拒绝了。
冯云柔委屈看着他，心里又是酸胀不平。
很早之前，他和廖晴还不是一样没结婚，他为什么就能抱廖晴，大庭广众之下拉廖晴的手？
而她不行！
那时候他为什么又不说影响不好？
他现在的身份明明是她的未婚夫。
冯云柔越想越难受，心里特意忽略的一些东西呼之欲出，隐约有答案。
可到底还是被她执拗按压下去，再次说服自己他对廖晴也没什么例外。
但还是难以抑制的低落。
周鸣山换了个话题，重新说起小乞丐来。
“对了，我在北门那边的市场附近找到那个小孩了，他说老乞丐把他打走，还抢了他的钱。”
冯云柔面色猛地一僵，赶紧低下头来。
他突然又说起这件事，让她有些慌乱。
“是吗？那老乞丐真讨人厌，我明天跟大哥说一下，怎么能欺负这么小的孩子。”冯云柔心不在焉说，心里急切想问的是他在北门那边有没有那么巧的碰上廖晴。
可到底问不出口，也不想让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
周鸣山却是自己说了，语气疑惑。
“我在那附近还碰见了一个女人，她似乎认识我，见到我很惊讶。”
冯云柔脸色立即变了，很难看，难以控制紧张慌乱：“谁？你见到了谁？”
“她认识你？你跟她说话了？她长什么样？”
周鸣山眼神扫过她慌乱惊怕的脸，语气平稳：“没说什么话，她挺好看的。”
冯云柔仍是第一时间联想廖晴，吓得不轻，眼里转换好几样情绪，最后化作姑娘家沾酸吃醋的生气，闷道：“你说她好看？有多好看？和我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