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努力地将心里的不安转移到别的层面上，但想到廖晴，故作的酸嫉也多了几分真。
哪怕她还不确定周鸣山碰见的人就是廖晴，但她心里有鬼，大半可能觉得那人就是廖晴。
冯云柔这话说出口，也真的生起了让周鸣山给她满意答复的心思。
在他心里，她和廖晴谁更好？
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比。
周鸣山沉吟片刻，公正讲述：“她好看一点。”
冯云柔呼吸一窒，表情难以自控。
“不过和我没关系，你才是我未婚妻，不是么？”周鸣山认真看着她。
冯云柔心里又是落一拍，突然有些不敢直视他双眼。
她囫囵应声，忍着那股退缩的的想法，不再过多纠缠露怯，很快道别回家了。
周鸣山耐心在原地目送她身影走进路灯明亮的那小段路，转身原路返回。
漆黑夜幕下，看不清他面上表情。
他手心张开，露出那张烧了一半的纸条，上边有个名字。
周鸣山。
又是难以言说的熟悉。
也许，他应该再去见一下那个女人。
……
次一早，廖晴拉着脸出门，又是先去了一趟公安局打探周鸣山的消息。
只是打探，没有说昨晚不知是不是撞鬼的事。
今天熟悉的几个警员不在，另一个女警员还是同样熟练的话术安慰廖晴，见廖晴脸色不好看，关怀地还问廖晴需不需要送她去看医生。
或许同是女人的关系，她对廖晴更为同情怜惜，也细心很多。
“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去看就好了。”廖晴礼貌拒绝。
她的确打算顺道去看一下医生。
“对了，我爷爷之前散布的消息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少人想那份报酬，要是有人作假冒认我丈夫的话，你们一定要好好确认。”
“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不是没有，我心里都明白的，当初那样的情况，他凶多吉少，现在我只想找到他让他安息。”廖晴低沉，已然接受现实一般。
女警员看廖晴的眼神更加怜悯了：“放心吧，我们会努力找到的，也不会让那些骗子得逞。”
廖晴点了点头，慢步走出公安局。
昨晚不知道是不是烧纸的时候见到周鸣山的原因，后面睡觉的时候倒是没梦见他了，难得睡了八小时的好觉。
她肚子也不怎么疼了。
不过还是顺路去医院看一下，这几个月她身体真有些折腾坏了。
二十分钟后，医院里。
“你说我怀孕了？”
廖晴难以置信地猛站起来，声音尖锐：“你再说一遍？”
“怎么可能！”
她凶愤气怒的反应把医生吓一跳，行医几年，她被廖过分质疑的态度搞得有些怀疑自己，怕自己经验不足，真给廖晴看错了。
她赶紧又给廖晴重新检查一遍，确定：“你就是怀孕了，三个月了。”
“你自己怀没怀孕也没感觉的吗？月事没来不知道？”医生说着，责怪地看一眼廖晴。
“我来月事了！”廖晴觉得荒谬，大声反驳。
“那是有点先兆流产了，你怀的不是很稳，平时要多休息，重活累活不要，我配点安胎药你回去喝两天。”医生叮嘱说道。
廖晴脑袋一片空白，本接受不了这个震撼的消息。
一阵茫然慌乱涌起。
她听着医生还不断提起的那两个字，气躁难压：“闭嘴！谁怀孕了你个庸医！”
“你会不会看病？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换个医生来！”
“你凭什么说我怀孕了，我怎么会怀孕的！”她娇蛮凶喝。
医生不由的也有些恼了：“你怎么怀孕的你自己不知道？跟你男人睡觉不就有了！这么简单的常识你都不明白？”
“你到底结婚了没有，给我看看你的结婚证，你男人怎么不和你一起来？你刚刚是不是在骗我说结婚了想骗药？”
廖晴紧紧咬牙，恶狠狠地剜她：“死了！他三个月前就被洪水淹死了！你去地底下找他问去吧！”
说罢，她起身甩门就走，口依然起伏不定。
门诊室里的医生一愣，没计较廖晴情绪失控的话，倒是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是不是言行有失。
医者父母心，她应该耐心包容病人才是。
她刚刚似乎还问到病人的伤心事了，病人年纪轻轻的没了丈夫，还是怪可怜的。
检讨至此，医生有些后悔了，正准备去把廖晴追回来。
要是被她这么一激，廖晴真的流产了的话，她可就罪过了。
廖晴去而复返，啪的一声把门推开，沉着脸走回医生面前。
“给我打胎。”
……
廖晴拎着补气血的药走出医院的时候，脸色还是难看的紧。
她身体现在虚，不能立马打胎，想打的话得调养个七八天才行。
此时此刻，她还是对自己肚子里多出个东西来的结果保持不可置信和不知名的慌怕。
各种各样的情绪交杂一块，廖晴遏制不住地又开始犯恶心，头有些晕胀。
缓了好一会，她才好了很多，紧接着又泛起了一阵恨愤。
回去一路上，她步子踩的极重，再也很难维持面上平静表情。
张小虎在巷子口撞见她，看见她这不对劲的样子，更怕了，跑得差点滚起来，敏锐地感觉到廖晴好像很想。
她是会打小孩的。
上次踹他那一脚他还记得很清楚，让他很长记性。
“漂亮阿姨，你回来啦。”小乞丐隔远看见廖晴，开心跑来。
“滚！”廖晴一点敷衍的心情都没有，没看他一眼。
小乞丐弯着的嘴巴扁下来。
黄念慈就在小乞丐身后不远处，紧跟其后的也跟廖晴打招呼。
“你别跟我说话！”廖晴对她照样不耐。
黄念慈笑容也消失掉，和小乞丐步伐一致地给廖晴让路，眼巴巴看着她走远。
廖晴没有第一时间回家，绕去另一条巷子，找几天前卖纸钱给她的老人。
老人家还有别的传统业务，私底下偷摸帮人打小人，拿钱办事。
“打一个月，是人的话打死他，是鬼的话魂都给他打散。”廖晴给钱提要求，冷着脸写下周鸣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突然接到大单的老人家蒙了一下，也是没接过连鬼都打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