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15  ·  所属小说:拒当背锅侠,山里闷声发财

“我的老天爷,泽子你腰上挂的……该不会是软黄金吧?!”

村长孙子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静的粪坑里扔了个二踢脚。

周围那几个拿着铁锹铲雪的汉子,全僵住了。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破铁锹砸在冻土上,溅起一小撮雪沫子。

一双双眼睛顺着孙子发颤的手指,死死盯向陆泽的腰间。

初升的太阳越过东边山头,金灿灿的晨光洒在那三团黑影上。

没有一丝杂毛。

紫黑色的皮毛在光线下泛着一层绸缎般的油光,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一股淡淡的、独属于野生紫貂的麝香味,在清冽的冷空气中慢慢散开。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村里的老猎户王老炮拄着拐棍,深一脚浅一脚地从人群后头挤了进来。

老头子瘪的嘴唇直哆嗦,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泽子……你别动,让大爷凑近瞅瞅!”

王老炮伸出皲裂如老树皮般的手,想要摸,却又在距离皮毛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生怕自己手上的老茧刮坏了这金贵物件。

“没破皮!连个黄豆大的血窟窿都没有!”

王老炮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拐棍都扔了,满脸通红地转头看向众人。

“这是活套勒死的!一丁点皮毛都没伤着!”

此话一出,全村彻底轰动了!

靠山屯背靠黑瞎子岭,祖祖辈辈都有进山打猎的规矩。

谁不知道紫貂这玩意儿比狐狸还精?

动作快得像闪电,听觉灵敏得能听见几百米外树叶落地的动静。

寻常老猎户能在雪地里寻着个爪印,用土铳打下来一只残破的,都够吹嘘大半辈子。

陆泽不仅徒手活捉了,还是一晚上连抓三只!

这哪是打猎,这简直是老天爷掰开他的嘴,往里头塞金元宝!

“泽哥!你这手艺绝了啊!”

昨天帮着修房子的铁柱从人群里挤出来,大脸膛子涨得通红,眼里全是崇拜。

“啥叫手艺绝?这叫有大本事!”

刚才还对陆泽翻白眼的几个村妇,此刻脸上的褶子全都笑成了一朵朵菊花。

“哎哟,我就说咱们泽子从小就看着出息,这额头宽得,一看就是藏着财气!”

“泽子啊,婶子家里还有两个白面馒头,一会儿给你送屋去,你那屋刚修好,别饿着媳妇!”

一张张谄媚的脸挤在陆泽面前,热情的唾沫星子在冷风里乱飞。

这年代,几十块钱就能让亲兄弟反目成仇。

陆泽腰上挂着的这三只软黄金,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三座能在城里买房的金山!

陆泽站定在原地。

他没接话,只是冷眼看着这些见风使舵的面孔。

昨天他被赶出老陆家,在风雪里净身出户的时候,这帮人可是躲在门缝里看笑话的。

陆泽伸手拨开挡路的一个汉子,语气比脚底下的冰碴子还硬。

“让让,我得回家生火。”

汉子被拨得一个踉跄,却半点脾气不敢有,连忙点头哈腰地让出一条道。

就在陆泽准备抬脚的功夫。

人群后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嚎。

“哎哟喂!我的儿啊!”

一股浓烈的发酸烂白菜帮子味,生生挤散了周围的旱烟味。

潘招娣顶着一头乱如鸟窝的头发,像头发疯的母猪一样扒开人群冲了出来。

她一双倒三角眼死死钉在陆泽腰间,眼珠子里冒出的贪婪绿光,比饿了三天的野狼还要渗人。

“娘就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这大冷天进山,可把娘心疼坏了!”

潘招娣一边嚎,一边伸出那双常年不洗、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

径直就朝着陆泽腰间的紫貂抓去!

“这三只水光溜滑的貂儿,刚好拿去给你大哥打点关系,剩下的钱还能给妹攒份厚嫁妆!”

她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这东西本来就是揣在她自己兜里的一样。

跟在后头的陆德旺也背着手走了出来。

他故意咳嗽了两声,摆出当爹的架子,浑浊的眼睛却直往紫貂身上瞟。

“老二啊,既然赚了钱,就赶紧搬回家住。那破土坯房哪是人待的地方。”

“你大哥的事儿你不上心,爹不怪你,把这东西交给你娘保管,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周围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看出老陆家这是眼红了,想借着血缘关系上来硬抢。

陆泽停住脚步。

宽阔的肩膀微微一侧,刚好避开潘招娣伸过来的那只脏手。

潘招娣抓了个空,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扑在雪地里。

“老二!你躲啥!”

她恼羞成怒,转过头就要破口大骂。

却在对上陆泽眼神的瞬间,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陆泽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长白山深渊里刮出的阴风,透着一股能把人骨头冻碎的死寂和气。

他缓缓抬起那只昨晚被紫貂咬破的右手。

虎口处的鲜血已经凝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皮肉翻卷着,触目惊心。

“看来,昨天那份断亲书上的血印子,还不够红。”

陆泽声音低沉,字字如铁锤砸在老陆家两口子的天灵盖上。

“我陆泽,昨天已经是个死在风雪里的孤魂野鬼了。”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陆德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现在站在这的,是一个靠手里的柴刀和这条命吃饭的活阎王。”

陆泽大拇指缓缓刮过卷刃的破柴刀刀柄,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想拿我的东西去填陆建国的无底洞?”

“行啊。”

陆泽猛地拔出柴刀,刀尖直直指向潘招娣的鼻尖!

“你把手伸过来,我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这把砍过野猪脖子的刀硬!”

“嘶——”

潘招娣吓得浑身汗毛倒竖,连退了三大步。

脚后跟绊在冻结的土块上,一屁股摔坐在雪泥里,半边裤腿瞬间湿透了。

她张着嘴,上下牙齿疯狂打架,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毫不怀疑,刚才只要自己敢碰那貂皮一下,陆泽真敢剁了她的爪子!

陆德旺也吓得脸色煞白,两条腿在棉裤里直打摆子。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面子,指着陆泽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个忤逆不孝的畜生!你敢拿刀指着你娘?!”

“我没有娘。”

陆泽收刀入腰,动作净利落,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再敢往前凑半步,昨晚陆建国那条断腿,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句带着浓重血腥味的警告,像一阵刺骨的寒风扫过全场。

村民们想到昨晚陆建国那凄厉的惨叫,纷纷往后缩了缩脖子,看陆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这哪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老实疙瘩。

这分明是头长了獠牙的独狼!

再没人敢拦路。

陆泽踩着厚厚的积雪,在一道道敬畏和眼红的目光中,大步走向村尾的土坯房。

村长孙子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幕。

直到陆泽走出去十几步,他才像突然回过神来似的,小跑着追了上去。

“泽子!泽子你留步!”

孙子搓着手,呼出的白气遮住了他那张圆滑世故的老脸。

陆泽停下脚步,微微偏头。

“孙支书,有指教?”

“指教不敢当,叔就是倚老卖老,给你提个醒。”

孙子看了一眼陆泽腰间的紫貂,刻意压低了嗓音,透着一股神秘。

“这三样东西,太扎眼了。”

“镇上黑市那个刀疤刘,平时收点野猪野兔还行,可这种要命的软黄金,他手里本没那么多现钱。”

孙子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

“真要拿到暗巷子里去交易,就怕那帮不要命的盲流子眼红,给你来个黑吃黑。”

“双拳难敌四手,你这可是把身家性命挂在腰上啊。”

听到这话,陆泽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

孙子是个滑头,但这话却没说错。

78年的黑市,那就是个法外之地。

几十块钱的野猪肉,刀疤刘为了长远生意能按规矩办事。

但要是几千块钱的顶级紫貂,足以让那帮亡命徒直接掏出土铳人越货。

陆泽宽大的手掌探到后腰,掂了掂那三只柔顺如水的貂皮。

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是这年代最值钱的底气。

一阵白毛风卷起地上的残雪,吹得陆泽破棉袄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茫茫雪原,看向了县城供销社的方向。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黑市吃不下,看来,得去会会供销社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阮寡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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