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结束与萧璟的约定后,沈清澜离开听风楼,坐上马车踏上回家的路。
小枝一脸好奇道:“如何,小姐?靖王殿下可愿意与小姐?”
沈清澜微微颔首,但眉头并未松懈:“如今只是初步定下,但还未完全取得靖王的信任,况且我总觉得此人城府极深,而且......”
她没有告诉小枝她对于靖王和阿晶身份的猜测,但是为了进一步试探,她有必要去靖王府给萧璟针灸治疗,探探他腿疾的真假。
“没事,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切都会顺利的!”小枝开心地笑道。
马车缓缓在街道上穿梭着,今街道十分热闹,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四周都是行人。
“今可是有什么活动吗?”沈清澜撩开窗帘一角朝外看去。
小枝挠挠头,灵光一闪,想到了来时在听风楼外见到不少年迈的江湖郎中,又撩开帘子往外看去,果然很多医者在路边摆摊诊治。
“这几快到天医节了,许多江湖郎中或者隐市的医者会出来免费给百姓看病,这对那些穷苦人家可是很不错的机会呢!”
主仆二人正在马车上聊着天,说着沈清澜医术学习的成果,这时,马儿突然一声嘶鸣,双蹄抬起,身子后仰,车夫惊呼马匹受惊,让四周的行人都退散开去。
马儿左右摇晃着身子,似乎极度痛苦。
车夫紧紧拉住缰绳,尽量让马的幅度小一些,这毕竟是在闹市,若是出了人命,这对将军府也是很不利的,若再伤到车上的大小姐,他这工作怕是不保。
但这马似乎冷静不下来,车夫的手都勒出血了,它还是一个劲挣扎着。
马车随着一同剧烈颠簸,若非这马车造价不菲,现在或许已经散架了。
沈清澜紧紧抓住车框,和小枝依偎在一起,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在车厢内四处碰撞。
四周的人虽散开,但看热闹的不少,大家通过车帘上的图案认出了这是沈将军府上的马车。
前几沈清澜在公主府的出众表现传遍京城,大家都知道了这位沈家嫡女的优秀,也知道这位嫡女样貌出众,如同仙女下凡一般,如今马车颠簸,通过窗帘缝隙可以窥见大小姐一抹姿色。
“马夫,怎么回事!”见马还未冷静下来,沈清澜觉得事情不简单,开口大声询问道。
马夫经验丰富,若是寻常受惊,只需须臾片刻马就能安抚冷静下来,如今还在躁动不停,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到了。
这时,一颗糖葫芦滚到了马车前方,一名五六岁的孩童跟着糖葫芦跑到了马车前。
马越发不受控制,前蹄一扬,后腿一蹬,迅速朝着孩童奔去。
马夫吓出一身冷汗,死死拽住缰绳,却无济于事,眼看着马车离孩童越来越近。
正当众人为孩童捏了一把冷汗时,一道灰色身影从天而降,他犹如蜻蜓点水般踏着摊贩的顶棚飞到马车前,顺势跨坐在马身上,双手扯住两只耳朵,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将马彻底转了一个方向,随即抱住马的脖子,用全身力量强行让马镇定下来。
马虽然还未完全镇定,但已比方才安静了许多,马车也停止了颠簸。
沈清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下车检查情况。
众人看到沈清澜出了马车,纷纷惊呼:“瞧!那是沈家大小姐!京城第一才女!简直是貌若天仙啊!”
“沈大小姐气质非凡啊!”
“她的丫鬟也长得很标致啊!”
沈清澜没有在意四周百姓的舆论,而是认真检查着马身,终于在马匹的臀部发现了一枚极其细小的银针。
她迅速将银针取下,马儿瞬间安静了一下。
她仔细观察银针,又闻了闻气味,眉头一皱,说道:“这是蚀骨针,上面抹的药能让人骨头疼痛欲裂,犹如千万蚂蚁啃食一般。”
灰衣人虽脸带面具,但腰间别着的腰牌暴露了他的身份,这腰牌和阿晶的类似,图案是一模一样的,但大小和材质不一样,说明他是阿晶派来的。
阿晶又是夜莺营的,因此这个灰衣人应该也是夜莺营的士兵。
“姑娘见多识广,在下佩服。”灰衣人上前一步说道。
蚀骨针的原材料产地不在中原,而是在西北的戈壁,西北有一边防营地,正是三皇子萧睿的。
但是萧睿目前没有理由害她,而沈清柔一直和萧睿有勾结,或许,这银针是沈清柔准备的,目的是为了栽赃陷害萧睿。
不过,是谁不重要,如今重要的是先离间萧睿和萧璟。
沈清澜缓缓走上前,凑近灰衣人,在他身边低声道:“多谢壮士出手相救,请转告你家那位,告诉他,这蚀骨针上的东西或许是来自西北的。”
灰衣人虽戴着面具,但瞳孔微缩的变化还是被沈清澜敏锐地察觉到了。
见沈清澜查明真相,识破诡计,救了孩童一命,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在众人欢呼声中,她又坐上马车朝家去了。
夜晚,她坐在书桌前,对着医书里的方法,拿着银针朝自己身上位扎去。
上一世,她学了不少医术,却无处施展,这一世,她更加勤奋学习医术,不仅是为了救萧璟,更是为了以后能给自己留一条谋生之路。
正扎着,窗外又传来动静,阿晶又翻窗进来了,看到沈清澜给自己手臂上扎满了银针,不禁吓得愣住了片刻。
见到阿晶,沈清澜也云淡风轻,招呼着让他自己找位置坐下,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止,她认真的模样倒让阿晶一时看入了迷。
“你这是做什么,拿自己以身试药?”阿晶还是有些担忧。
“我打算给靖王殿下治疗。”沈清澜说着,又往自己手臂上扎了一针。
阿晶看着银针,有些害怕,立即转移话题道:“听说今在长街你的马车受惊,差些伤了你,你没事吧?”
沈清澜淡然笑道:“我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给自己扎针吗?你今前来就是要问这个的吗?”
“当然不是。”阿晶停顿了一下,又道,“你真和靖王殿下了?他口碑极坏,你小心惹祸上身,到时候灭你全家满门。”
听到这里,沈清澜神情突然恍惚,想起了前世被灭门的惨象,手一抖,银针下错了位置,导致她手指抽搐,痛得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