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萧璟此话一出,众人都用质疑的眼神看着沈清柔。
一旁的沈清澜,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沈清柔跪着朝前走去,身上的香囊滑落在地,里面的迷情丸滚落了出来。
长公主示意丫鬟上前拿起来,拿到众人面前后,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用说都知道是什么了。
“好啊!竟敢在本公主府上行如此之事!”长公主震怒,“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她!是沈清澜,是她陷害我!”沈清柔见情势不利,站起来就要朝沈清澜扑上去。
萧睿脸色铁青,上前挡在沈清澜身前,一把抓住沈清柔的手腕,将她往后推去,怒道:“莫要攀咬她,你这是自食恶果!”
“来人,将这个男子拖出去杖毙,沈清柔即刻送回府中严加看管,禁闭三个月!”长公主厉声说道,“柳氏教女无方,剥夺所有管家权,连同沈清柔一同禁闭三个月!”
“你是沈清柔吗?”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办错事了,抓住沈清柔的胳膊道,“你快救救我啊!我以为你是沈清澜啊!”
听到男子嘴里念叨,沈擎宇一把拽过他,怒道:“你说什么!”
男子吓得将所有事情都吐露出来:“沈将军饶了在下吧!都是她,是沈清柔,她前几找到在下,跟在下说,今宴会,要我毁了沈清澜清誉,事成后会给在下五十两赏银。”
听到这里,长公主更加生气了,随即又说道:“如此蛇蝎心肠,她可是你的嫡亲姐姐!你竟然妄图毁掉嫡姐的清誉!先拉出去,打五十大板,再回去关禁闭!”
沈清柔失去挣扎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柳氏也气得晕厥过去。
赏花宴结束后,沈清柔的名誉彻底败坏,沦为了京城的笑柄,柳氏也因教女无方,不再受沈擎宇重视,沈清澜复仇大计已完成一小半,至少在府中的子要好过许多。
沈清澜也在闺房中终翻看医书,试图找出真正能解开靖王所中奇毒的方子。
三后,沈清澜赴约。
听风楼清了场,安静地出奇,二楼雅间内,熏香袅袅,在小二带领下,沈清澜推开了雅间的门。
萧璟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大门,朝着窗外看去,楼下街道上繁华热闹,此刻的他却显得落寞无比。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清亮锐利,与那病弱的外表格格不入。
沈清澜行礼后,镇定自若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萧璟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面前。
这时,沈清澜敏锐地注意到萧璟在端茶时,袖口微动间露出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极细微的,与阿晶手腕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旧伤疤痕!
她虽心中震惊,但表面却不露分毫,她不得不把萧璟和阿晶两人联系在一起,但她很难相信病怏怏的靖王殿下会是那个偷翻闺阁女子窗户的阿晶。
萧璟开口道:“多谢沈大小姐赠药之情。”
“举手之劳。”沈清澜接过茶杯,小酌一口。
“前几的赏花宴上,沈大小姐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文采非凡呀!”萧璟继续周旋着,进一步试探。
沈清澜微微一笑,谦虚道:“论文采,谁能及靖王殿下。”
萧璟突然话锋一转,开门见山道:“不知沈大小姐为何知道‘江南鬼医’,又为何知道冰息草能够缓解本王的毒?”
沈清澜早有准备,半真半假说道:“殿下信梦吗?小女曾在病中做了一个奇梦,偶然窥见一角天机。梦中不仅有解殿下奇毒的法子,还见到......”
说到此处,她停顿一下,环顾了四周守着的侍卫。
知道她的顾忌,萧璟一挥手,叫侍卫都先退到门外把守。
沈清澜身子前倾,凑近萧璟,小声道:“还见,紫微星旁,蛰伏真龙。”
此言暗指萧璟的帝王之相。
萧璟瞳孔震惊,气氛瞬间凝滞,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随即,他低头笑道:“沈大小姐胆子够大啊!”
沈清澜清咂一口茶,淡然道:“可不是我胆子大,只是梦里瞧得真切。”
萧璟眼珠一转,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桌面,饶有意味地看着她:“那沈大小姐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想和殿下。”沈清澜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萧璟挑眉,带着一丝戏谑道:“噢??本王为何要和你呢?难不成,你要帮助本王登上皇位?”
沈清澜表情十分认真道:“没错。”
萧璟的笑容凝滞,接着抛出问题:“那你想让本王帮你什么呢?”
“我助殿下解毒并扫清障碍登上皇位,殿下需在我复仇之时,予我方便,帮我复仇,并保我沈家无忧。”
萧璟却摇了摇头笑道:“我知道,不过是你那庶出妹妹和柳氏,不过你们府上的家事,本王不好手,退一万步说,本王两个人轻而易举,但是你有什么理由能帮助本王登上皇位呢?”
沈清澜不慌不忙,凭着前世记忆,她透露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梦境纷杂,需契机引动。譬如......近殿下若关注江南盐税,或许能窥见其中玄机。”
虽透露信息不多,但关键在于“江南盐税”,精准点题。
萧璟眸中精光一闪,随即掩去,他也早已怀疑江南盐税有问题,但没头绪,如今沈清澜正好有线索,可解他困惑。
他佯咳一声后道:“沈大小姐说话很是有趣,本王很喜欢和沈大小姐说话,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如此简单!沈大小姐的话甚为玄妙,容本王细细思量。”
沈清澜知道萧璟在试探,于是她索性抛出更多盐税案的细节:“李侍郎,扬州别院,《山河志》。殿下若派人去查,必定会有所收获。”
萧璟见沈清澜诚意十足,心中防备卸下一分,举起手中茶杯笑道:“那今就以茶代酒,愉快,沈大小姐。”
举杯相碰时,沈清澜又状似无意地扫过萧璟端茶的手腕,那里竟然又光洁一片,并无疤痕。
她心中疑惑,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