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众人都开始往前院聚去,这儿的桌椅已摆放好,桌上的吃食琳琅满目,美酒香气扑鼻,长公主一身华丽衣衫在阳光照耀下绽放七彩霞光。
“本宫今备了好酒好菜,请诸位前来一同赏花,大家不必拘束,放开了玩乐!”
长公主手一挥,率先坐到了主位,众人纷纷跟随着入座。
长公主右侧的位置分别依次是七皇子萧璟,三皇子萧睿,四皇子萧绝,还有二皇子萧泽,接着是几位尚书大人和大将军,长公主左侧是女眷,先是几位小公主,接着是朝臣妻女。
男女有别,在宴会的中间摆放了一道珍珠帘屏风,虽不能完全看清对面的人,但还是能看清个大概,长公主此行目的,也是为了给几个皇子挑选王妃。
“本宫素来爱吟诗作赋,今咱们玩个游戏,飞花令,谁最后赢了,本宫就将花房培育出的最新品种七彩芍药赏给最终赢家,各位可要加油啊!”
说罢,场上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今是赏花宴,咱们飞花令就以‘花’为题开始吧!”长公主说完,邀请大家举杯共饮。
萧绝酷爱吟诗作赋,他率先开始作诗:“花开万千各有时,一年春好莫教迟。如今看尽人间色,始信东君不负期。”
“好!”众人欢呼。
沈清柔迫不及待站起来作诗:“雪羽纷飞秋水滨,斜阳影里自升沉。非花却占花名姓,一夜白头不待春。”
“好一个‘一夜白头不待春’!”长公主鼓掌叫好,“你是沈将军的女儿吧?叫什么?”
“小女沈清柔。”沈清柔高兴地自我介绍着,“小女献丑了!”
“赏!”长公主大喊一声,身侧一个丫鬟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支银钗,径直走向沈清柔。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住沈清柔的诗句。
这时,沈清澜挑眉看了一眼沈清柔,不慌不忙站起身来,温柔地说道:“紫绸扎破碧秋光,晓露斟杯劝客尝。莫道花柔无骨力,蔓丝能系斜阳。”
长公主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这牵牛‘蔓丝能系斜阳’暗藏韧劲,在这萧瑟秋衣中还能透出生命的力量,姑娘是沈府嫡女沈清澜吧?”
“正是小女。”沈清澜微微欠身行礼。
萧绝也发出赞叹:“这沈大小姐虽是武将之女,但这文采确实极好,比刚刚沈二小姐所作诗词更妙!”
“是啊是啊,没想到驰骋沙场的沈大将军竟生了如此才女!”
众人纷纷附和着。
长公主又赏赐了沈清澜一金钗。
沈清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她绞尽脑汁,不愿认输,再次站起身来作诗:“褪尽红衣立晚塘,枯香犹自抱霜凉。寒波照影成孤倔,一茎花擎北斗光。”
再次赢得众宾客的鼓掌声。
沈清柔得意洋洋看着沈清澜,心想着她一定会败给自己!
只见沈清澜咧嘴冷笑,从容起身作诗:“金甲千重铸铁身,霜天独闯敢称臣?西风败甲逃荒野,花自横刀笑古今。”
此诗一出,在场无不纷纷感叹,此诗以“金甲千重”暗喻菊丛,用“铁身”凸显其坚韧,又用“横刀笑古今”将菊花拟作勇士持刀,在“西风败甲”的萧瑟中展现不可催折的傲气。
不愧是将门之女,作诗都带着武将的豪迈气概!
全场沸腾,皆被沈清澜的才华所折服,沈清柔也再想不出比这更好的诗句了,一时憋气,坐在位置上脸色铁青。
长公主鼓掌赞叹,大声喝彩,将一株培育十分漂亮的七彩芍药和挺拔的绿菊一同赏赐给了她。
“原以为沈清柔才华出众,没曾想,还是沈清澜更具才华!”
“是啊,这才女之名,非沈清澜莫属啊!”
“原以为武将之女不通文墨,竟然两个女儿都如此出众,特别是沈清澜,诗词华丽,意境通透,诗句中带着对人世间的阅历,真是厉害啊!”
大家纷纷开始讨论起来。
微风轻拂,屏风上的珍珠也随之飘荡,透过屏风,对面女子的模样可看得一清二楚,大家都在关注着沈清澜。
萧睿也透过屏风看向她,这还是他从前认识的只知道落花流水、儿女情长的闺阁女子吗?
萧绝一边喝酒一边暗暗观察着沈清澜和沈清柔,这两人,虽都是沈家的女儿,但性情和外貌截然不同。
沈清澜落落大方,模样标致,可谓在场的所有女眷都不及她姿色的十分之一。而沈清柔,虽模样可人,但眉目间透露出算计和阴险,将她整个人的气质拉下去不少。
而萧璟,看着沈清澜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好奇,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奇女子,既通晓诗书,又知救治他腿疾的秘方。
沈清澜技惊四座,荣获众宾客称赞和掌声,沈擎宇也跟着被夸赞教女有方,沈父也乐得多喝了两杯酒。
柳姨娘坐在一旁看着失败的女儿,心里十分不服气,给了沈清柔一个眼神,示意她按计划行事。
沈清柔将酒杯倒满,假意来到沈清澜跟前,笑道:“恭喜姐姐夺得头筹!妹妹真是甘拜下风啊!不知姐姐何时读的诗书,作出的诗句竟如此豪放洒脱!”
“你关禁闭那段时间,闲下来的时间偶尔看看书。”沈清澜故意讥讽她。
沈清柔嘴角一僵,略有尴尬,但忍住心中怒火,端着酒杯假意敬酒:“那妹妹敬姐姐一杯,希望姐姐以后能多多指点妹妹!”
说罢,她迈开脚步,突然间,她踩到自己的裙摆,一个踉跄,“哎呀”一声,身子晃着朝沈清澜倒去,手中的酒杯也顺势倾斜,将酒水一滴不漏地全部洒在了沈清澜的衣服上。
沈清澜躲闪不及,酒水弄了自己一身,众世家小姐都看着自己,对面的男宾客也正在瞧着这头。
“沈大小姐没事吧!”萧睿率先站起身来关切道。
“对不起啊,姐姐,是妹妹不好,没有站稳,把酒都洒到你身上了!”沈清柔拿出手帕,赶紧在沈清澜身上擦拭着。
谁料这手帕上抹了色粉,遇水则化,弄得沈清澜的衣服更脏了,一块红一块紫的。
“姐姐,我带你去厢房换身衣裳吧!”沈清柔顺势扶起沈清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