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主仆二人躲在院外偷偷观察着,过了不一会儿,春桃从屋中走了出来,神色紧张地快速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随后四周环顾一圈,关上了大门。
小枝悄悄溜回房中,果然,放在桌上的赤金簪子不翼而飞了。
她来到院外,跟沈清澜说了此事,沈清澜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若是春桃手脚净,她还没办法能从她身上下手。
在前院中溜达了半个时辰后,沈清澜带着小枝返回了院中。
“哎呀,小枝,我的那赤金簪子呢!”沈清澜故意在窗边说得很大声。
“小姐,没找到啊!”小枝配合着说道。
随即,沈清澜召集了全院的仆役,在院中训道:“本小姐的赤金簪子丢了,你们全都有嫌疑,现在,挨个搜查,务必给本小姐找到手脚不净的人!”
于是,在小枝的带领下,关门搜查,不放过每一个人。
春桃跟在小枝的队伍后,神色紧张,左顾右盼,额角不时有汗珠渗出。
终于,小枝带人在春桃的枕头下搜出了簪子。
春桃跪地声泪俱下,狡辩道:“小姐,奴婢冤枉啊!这簪子是奴婢攒钱买的,奴婢见小姐有一,十分喜欢,便仿着模样找锻造店打了一个。”
沈清澜双手环抱在前,挑眉冷笑道:“噢,是嘛?那让大家都看一下吧,我的那簪子内侧有两条波浪,那是我亲手刻上去的。”
小枝将簪子拿起,给众仆役一一看过,确实有两道波浪。
“好啊,春桃,我们小姐平里待你也不薄,你竟然手脚如此不净,小姐的东西你都敢偷!”小枝提高了音量,带着怒气说道。
春桃爬到沈清澜身前,苦苦哀求道:“小姐,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被钱财迷了心智,这才偷了小姐的东西,请小姐原谅我。”
“我再问你,上个月污蔑我偷了祖母的手镯,是不是也是你?”沈清澜弯下身子问道,“是你向柳氏告发,说本小姐偷了祖母的手镯?其实,是你偷的对不对?”
春桃急忙摇头道:“不是的,小姐,老夫人的手镯并未丢,是姨娘,姨娘让我污蔑你的。”
沈清澜眼神冷冽,果然,这贱婢一下全招完了。
“春桃,背主忘义,污蔑偷盗,这种人我沈清澜绝不容忍,也绝不会留在身边!”沈清澜大声呵斥,也是说给全院的仆役听,“即刻将她发卖岭南!”
众仆役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如今的大小姐已和以前不一样了。
“大小姐,大小姐,您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不要去岭南,奴婢家中还有父母妹妹要养啊!大小姐,您饶了我吧!”春桃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但也动摇不了沈清澜的心。
沈清澜在众仆役身前走动,一边走,一边冷眼扫视着众人道:“背主之人,是万万用不得,我沈清澜眼中进不得沙子。忠心做事,我自不会亏待,但有一点不忠,春桃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是。”众人齐声道。
随后,两个仆役将春桃拉了出去,迅速将她发卖到岭南,丝毫不给她向柳氏求救的机会。
清除了一大眼线后,院中又都是自己的人,接下来要做事也方便许多。
柳氏虽不是正室,但如今沈擎宇身边只有她一人,因此她还包揽了府中大小事宜,还掌管着府中银钱开支,若是能打压柳氏的地位,从她手中夺过一部分管家权力,那沈清澜在府中的生存便不会太差。
在得知春桃被发卖后,柳氏带了几号人冲到了沈清澜的院中。
“沈清澜,给我出来!”柳氏边走边喊道。
沈清澜坐在厅内,悠闲地喝着茶,见柳氏怒气冲冲,只缓缓起身,依着规矩向她行了个礼,并甜甜地喊道:“姨娘,您怎么有空到我院中来了?”
柳氏双手叉腰,像极了泼妇,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私自将院中丫鬟发卖!”
沈清澜故作惊讶:“啊?不可以吗?可是,她手脚不净,偷了我东西,而且还说了很多姨娘做过的脏事呢!”
听到后面,柳氏的气焰一下消退了一半,试探道:“她都说了什么?”
沈清澜衣袖半掩脸颊,咯咯笑道:“姨娘想知道啊?要不要亲自去问问她?”
“沈清澜,你别以为你是嫡女,我就不能收拾你!”说着,柳氏撸起袖口,准备上前打她。
这时,沈擎宇出现在院门口,大喊一声“住手!”,吓得柳氏差些闪了腰。
见到父亲来了,沈清澜瞬间秒变小白兔,跑到父亲身前,假装哭道:“父亲,女儿不知犯了什么错,姨娘要打我。”
“沈清澜,你还有脸告状!”柳氏气不打一处来,“你私自发卖奴婢,犯了家规!”
沈父却一脸平静,冷笑道:“澜儿已将事情经过告知我了,连同上个月母亲手镯丢了的事情也都告诉我了,这件事情她没做错!”
见沈擎宇也帮着沈清澜,柳氏瞬间气势全无,悻悻地走到沈擎宇身边:“行吧,将军说没错,那就没错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等柳氏走后,沈清澜继续哭哭啼啼道:“父亲,姨娘是不是很讨厌我?自从娘亲去世后,女儿都没有人爱了,不像妹妹,至少姨娘很爱她。”
“是父亲亏待你了。”沈擎宇顿感自责,上前将沈清澜搂入怀中安慰道,“你母亲去世后,为父便带兵出征,这两年疏于对你的关心,让你被柳氏欺负了,你放心,过后为父不会再让她欺负你了。”
“多谢父亲。”沈清澜依偎在沈擎宇怀中偷偷笑着。
两后的夜晚,沈清澜沐浴完后,穿着一身轻柔的纱衣,坐在书桌前看着医书,突然窗户被打开,那个黑衣人又翻船进来了。
今他换了一身行头,一身金线绣着梅花纹饰的白衣,戴着一个金丝面具,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
“你是谁?”沈清澜警惕道。
“姑娘忘性可真大,前两刚救了在下,今便不认得了。”
男子嗔道,身体一转,坐在了她的身侧凳子上,却不料眼睛不经意飘过沈清澜身前,那清透的纱衣下若隐若现的小衣只轻轻盖住了口,轮廓却被清晰勾勒出来,他赶紧挪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