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赵铁柱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扫帚就往兵器房跑。小桃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一脸紧张：“掌门师兄，又要去哪儿？危险不危险？要不要我给你烙几张饼带上？”
苏明则是默默转身，去收拾行李和丹药。
就连那三个刚被收编的“山寨货”——柳清风和他那两个活宝徒弟，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一脸忐忑地望过来。柳清风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拔下来的杂草，小心翼翼地问：“掌、掌门，需要我们跟着去吗？”
林一白摆了摆手：“不用，你们看好家就行。铁柱跟我去，其他人留守。”
他说着，又把那封信掏出来看了一遍。
金玄子的字迹很潦草，显然写得匆忙。“冰风谷异动，封印疑似再度松动”——这话说得不算重，但能让那位见多识广的老城主专门写信来催，说明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按理说，他和赵铁柱刚从冰风谷回来没几天，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利索。那条蛟龙虽然宰了，但裂隙处的封印有没有彻底稳住，当时走得急，还真没细查。
“大意了。”林一白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当时光顾着捡龙鳞、摸尸、嘚瑟，居然忘了检查封印的后续状态。这要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裂隙再次扩大，那罪过可就大了。
不一会儿，赵铁柱就背着两柄剑走了出来。一柄是他惯用的重剑，另一柄则是林一白从遗址里带出来的那把“青云古剑”——自从上次试过之后，林一白觉得这剑手感不错，索性就拿来当主武器了。
“掌门，准备好了。”
“走。”
两人刚要动身，苏文远老先生拄着拐杖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掌门且慢！这是老夫连夜赶制的几枚‘镇魂符’，虽说品阶不高，但对稳定封印类的阵法有些辅助作用，或许能派上用场。”
林一白接过布袋，郑重地道了声谢：“苏老费心了。”
苏文远摆摆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叮嘱了一句：“掌门，万事小心。若是事不可为……保全自身要紧。青云宗可以没有那座大阵，但不能没有你这个掌门。”
这话说得有些沉重，林一白却只是咧嘴一笑：“苏老放心，我这人命硬，轻易死不了。再说了，我还没看着青云宗发扬光大呢，哪舍得死？”
说完，他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走了！”
两道剑光冲天而起，朝着冰风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林一白的心情并不轻松。
他一边御剑飞行，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上次在冰风谷的经历。
那条地下暗河、那处被封印的裂隙、那头守护封印的蛟龙……以及那枚记载着九天封魔大阵阵图的黑色玉简。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副本任务”，那么在看过那枚玉简之后，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冰风谷下面的那座封印，绝不仅仅是镇压一头蛟龙那么简单。
那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上古大阵的一部分。
而那座大阵镇压的东西，恐怕远比一条尚未化龙的蛟蛇要可怕得多。
“铁柱，你对冰风谷了解多少？”林一白忽然问道。
赵铁柱想了想，瓮声瓮气地回答：“俺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冰风谷那地方，自古以来就很邪乎。冬天比别处冷，夏天比别处阴，经常有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老一辈都说那地方有‘山神’，不能随便惊扰。”
“山神？”林一白嗤笑一声，“怕是比山神更麻烦的东西。”
两人一路疾行，原本需要大半天的路程，硬是在中午之前就赶到了。
远远望去，冰风谷的景象让林一白心头一沉。
上次来时，这里虽然也寒冷刺骨、阴风阵阵，但至少还算平静。而现在，整座山谷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隐隐有电光在雾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躁动气息。
山谷入口处，几道人影正焦急地等候着。
为首的正是金玄子。这位平里总是笑眯眯的老城主，此刻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看到林一白落地，快步迎了上来。
“林小友，你可算来了！”
“金老，什么情况？”林一白也不客套，直奔主题。
金玄子指了指山谷深处：“两天前，冰风谷深处突然传出异响，伴随有地动之感。我派人进去探查，发现那条地下暗河的水位暴涨，河水浑浊不堪，河底不断有气泡涌出，带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血腥味。”
“血腥味？”林一白眉头一皱。
“对。而且，上次你斩那条蛟龙的位置附近，地面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大约有三尺长，两指宽。从裂缝中渗出的气息……很不净。”
金玄子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老夫怀疑，那条蛟龙之所以守在那里，并不是因为它占据了那个巢，而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塞子’——它的存在，就是在压制裂隙中的某些东西。现在它死了，那东西……开始往外冒了。”
林一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条蛟龙，本不是封印的守护者，而是封印本身的一部分。
或者说，它是被刻意放在那里，用自身的生命力和妖气来压制裂隙的“活封印”。
自己了它，等于亲手拆掉了这道封印最关键的一环。
“。”林一白忍不住一句粗口。
金玄子苦笑一声：“此事也不能全怪林小友。当时的情况，你不它，它就要你。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补救。”
林一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带我过去看看。”
金玄子点点头，亲自带路。
一行人穿过熟悉的峡谷，再次来到那条地下暗河的入口处。
刚一靠近，林一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明显升高了，但这种升高并不纯粹——灵气中混杂着一股阴冷、粘稠、带着腐朽气息的异种能量，吸入体内让人感到一阵不适。
那条暗河的水位果然涨了不少，原本露出水面的礁石已经被淹没了大半。河水不再是之前的清澈冰冷，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白色，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而在上次斩蛟龙的那片水域附近，河岸边的岩壁上，赫然多了一道三尺来长的裂缝。
裂缝不大，但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正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林一白蹲下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缕灰黑色的雾气。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低头一看，触碰雾气的那块皮肤，竟然微微发黑，传来一阵麻木感。
“好强的侵蚀性。”他甩了甩手，运起灵力将那股异种能量出体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金玄子在一旁说道：“老夫已经派人尝试用阵法封锁这道裂缝，但效果不佳。那些灰黑色的雾气似乎能够侵蚀灵力，普通的封印阵法撑不了多久就会失效。”
林一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道裂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的决定——
“我要下去看看。”
“林小友，万万不可！”金玄子连忙劝阻，“这裂隙之中情况不明，凶险难测，贸然下去只怕……”
“我知道凶险。”林一白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平静，“但如果不搞清楚下面到底有什么，我们在这里做再多表面功夫都是白搭。这条裂缝只会越来越大，渗出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别说冰风谷，恐怕整个天元城都要遭殃。”
金玄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他知道林一白说得对。
这种来自地底的异种能量，一旦大规模泄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轻则方圆百里寸草不生，重则引发兽、瘟疫，甚至可能引来某些沉睡在地底深处的古老存在。
“那我陪掌门一起下去。”赵铁柱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不行。”林一白果断拒绝，“你得留在上面给我望风。万一我在下面出了什么事，你好歹还能想办法把我捞上来。要是咱俩都下去了，被人一锅端了，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赵铁柱还想说什么，却被林一白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这么定了。”林一白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样东西：一枚夜明珠照明，一捆绳索以备不时之需，还有几枚苏文远给的镇魂符揣在怀里，“我下去探一圈，最多半个时辰就上来。如果超过一个时辰没动静，你们再想办法。”
说完，他也不等众人再劝，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那道三尺来长的裂缝中。
裂缝比看上去要深得多。
林一白下落了大约十几息的时间，脚才踩到实地。他估算了一下，这里距离地面至少有二三十丈深。
脚下是一片湿的碎石地面，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那道光亮越来越小，像一个遥不可及的井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和血腥味，那股灰黑色的雾气比上面浓郁了十倍不止，几乎凝成了实质，呼吸之间都感到肺部辣的疼。
林一白连忙运转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罩，将那些雾气隔绝在外。
他举起夜明珠，借着微弱的光芒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洞壁崎岖不平，布满了锋利的岩石棱角。溶洞不算宽敞，大约只有一丈来宽，两侧的洞壁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苔藓状物质，摸上去湿漉漉、黏糊糊的，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溶洞向前延伸，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
而在溶洞的地面上，林一白看到了让他瞳孔骤缩的东西——
脚印。
不是人类的脚印，而是一种巨大的、三趾状的爪印，深深烙印在碎石地面上，一路向着溶洞深处延伸而去。
那爪印的大小，比他见过的任何妖兽都要大上一圈。光是中间那个脚垫的印痕，就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并拢那么大。
“这是什么玩意儿……”林一白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中的青云古剑。
他沿着爪印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越往里走，空气就越压抑。那股灰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即便有灵力护罩隔绝，林一白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恶意在侵蚀着他的心神。脑海中时不时闪过一些混乱的画面——尸山血海、残垣断壁、无数扭曲的身影在黑暗中挣扎哀嚎……
“镇！”
林一白低喝一声，催动怀中的镇魂符，一股清凉之意涌入脑海，那些混乱的画面才渐渐消退。
“好邪门的地方。”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继续前进。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溶洞突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数十丈方圆，高度也达到了惊人的十余丈。空间的顶部悬挂着无数钟石，如同倒悬的利剑，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而在这个巨大空间的中央，林一白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一座祭坛。
一座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呈圆形，直径约有五丈。祭坛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与他在黑色玉简上看到的九天封魔大阵的符文有着明显的相似之处，但又更加古老、更加晦涩、更加……邪异。
祭坛的正中央，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剑身没入祭坛之中，只露出剑柄和一小截剑刃。剑柄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脉，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红光。
而那股灰黑色的雾气，正是从祭坛底部、从那柄剑入的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渗出来的。
林一白站在祭坛边缘，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认出了这座祭坛的来历——或者说，他认出了这柄剑的来历。
在青云宗遗址那间密室的壁画上，他看到过类似的画面。
那是关于青云真人镇压某位“大敌”的记载。壁画中，青云真人手持一柄神剑，将那位大敌钉入地底深渊，又以九天封魔大阵将其封印。而那位大敌的形象，虽然画得模糊不清，但隐约可以看出，并非人类形态。
“不会吧……”林一白喃喃自语，“难道那条蛟龙守着的裂隙，只是这座祭坛的一个通风口？真正的封印核心，在这里？”
他绕着祭坛走了一圈，越看越心惊。
这座祭坛的结构，与九天封魔大阵的阵图有着高度的吻合。但不同的是，九天封魔大阵的阵图是以“封”为主，讲究的是将目标困住、镇压；而这座祭坛上的符文，却透着一股“炼”的味道——它似乎在不断地抽取、炼化着什么东西。
“不对，这不是单纯的封印……”林一白蹲下身，仔细辨认着那些符文，“这是一座……炼化之阵？有人在用这座祭坛，炼化被封印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条裂隙的松动，可能不是因为蛟龙被，而是因为——祭坛下方的那个东西，快要被炼化净了？
或者反过来，是那个东西即将冲破炼化，脱困而出？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祭坛中央那柄黑色古剑，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蠕动起来。
紧接着，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祭坛下方幽幽传来——
“小娃娃……你是谁？为何身上……有那老东西的气息？”
林一白浑身汗毛倒竖，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他跑得飞快，比当初被蛟龙追时还要快。
但那个声音并没有追来，只是在身后幽幽回荡着，带着一丝戏谑和期待——
“跑吧……跑吧……告诉那老东西的传人……就说……老朋友……想他了……”
林一白一口气冲出裂缝，跌跌撞撞地爬回地面，脸色煞白。
金玄子和赵铁柱连忙围上来，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是一惊。
“掌门，下面发生了什么？”
林一白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才苦笑着说了一句：
“金老，我觉得……咱们可能惹上了一个比蛟龙麻烦一万倍的东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还在冒着灰黑色雾气的裂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破宗门，怎么到处都是祖宗留下的烂摊子？
林一白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金玄子蹲在他旁边，递过一个水囊，满脸担忧：“林小友，下面到底什么情况？你说清楚，咱们也好商量对策。”
林一白灌了两口水，抹了把嘴，苦笑着把下面的见闻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在场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尤其是听到那句“告诉那老东西的传人，就说老朋友想他了”，金玄子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位‘老东西’……指的莫非是青云真人？”金玄子沉吟道，“若真是如此，那祭坛之下镇压的存在，怕是与青云真人是同一时代的人物。这等上古秘辛，绝非我等能够轻易触碰的。”
“所以我才跑上来了啊。”林一白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是傻子，明知道底下有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还非要凑上去跟人家唠嗑？”
赵铁柱挠了挠头：“那掌门，咱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放着不管？”
林一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裂缝边上，盯着那道还在渗着灰黑色雾气的缝隙，沉默了片刻。
“管，肯定要管。”他说，“但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莽撞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玉简，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玉简表面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与他在祭坛上看到的那些符文确有几分神似，但又有明显的不同。
“这枚玉简里记载的是九天封魔大阵的阵图，而下面那座祭坛上的符文，看起来像是这套阵法的变种——或者说，升级版。”林一白思索着说，“如果我猜得没错，当年青云真人布下的，应该就是这座炼化祭坛。他把那个东西镇压在下面，然后用祭坛夜不停地炼化它，试图将它彻底消灭。”
“那为什么现在封印松动了？”金玄子追问。
林一白耸耸肩：“两个可能。一是时间太久，祭坛的能量耗尽了；二是那条蛟龙本身就是祭坛的一部分，我把它宰了，等于拆了祭坛的一个关键零件。”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金玄子叹了口气：“那如今之计，该如何是好？”
林一白收起玉简，目光落在远处那座被灰雾笼罩的山谷上，缓缓说道：
“第一，先把这道裂缝暂时封住，不能让这些雾气继续往外冒。苏老给的镇魂符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付这种阴邪之气还是有些效果的。金老，麻烦您派人去收集一些镇魂石和封印材料，咱们先做个临时封印顶一阵子。”
金玄子点头应下。
“第二，”林一白继续说，“我需要时间研究这枚玉简里的阵图。如果能搞明白那座祭坛的运行原理，说不定能找到修补封印的办法，甚至——反过来利用它。”
“第三，”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我得想办法搞清楚，底下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总不能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傻乎乎地往下冲。”
金玄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林小友可有头绪？”
林一白摇了摇头，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青云宗遗址里不是还有一间密室我没来得及细看吗？说不定里面会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他说就，当即安排起来。
金玄子带着天元城的人手留下，负责采集封印材料和监视裂缝的变化。赵铁柱则陪着林一白返回青云宗，准备再去一趟那间密室。
临走前，林一白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
灰黑色的雾气依旧在缓缓升腾，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他咬了咬牙，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老东西的朋友是吧？行，你等着，等我翻翻祖宗的笔记，再来跟你好好聊聊。”
【第十六章 完】
【当前状态】
姓名：林一白（林逸）
修为：筑基后期
身份：青云宗现任掌门
所在位置：冰风谷·地下暗河裂隙处
【持有物品】
青云古剑（从遗址带出，品质不凡）
黑色玉简（记载九天封魔大阵阵图，与青云铃相关）
蛟龙逆鳞×1（可炼制防御法宝）
蛟龙骨血材料若
镇魂符×数枚（苏文远所赠）
其他零碎杂物
【宗门状态】
驻地：原青云宗外门旧址（已初步修缮）
成员：林一白（掌门）、赵铁柱、小桃、苏明、苏文远（客卿）、柳清风及二徒（新收编）
弟子：约十五名小萝卜头（练气初期至中期不等）
灵田：月光草已收割两茬，经济状况好转
护山大阵：残破，修复中
知名度：在清河镇及天元城小有名气
【关键线索】
冰风谷地下存在一座上古炼化祭坛，与九天封魔大阵同源
祭坛中有一柄黑色古剑，疑似青云真人遗留的封印之物
祭坛下方封印着一个古老存在，认识青云真人，称其为“那老东西”
该存在感应到林一白身上的玉简气息，发出了警告/邀请
裂隙仍在扩大，封印状态持续恶化
林一白的内心OS：我就是想躺平几天，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