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一白就被饿醒了。

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从硬板床上爬起来，发现昨天耗尽灵力后，身体反而比之前轻松了一些。虽然修为没有提升，但灵力似乎更加精纯了。

“难道修复那个铃铛，还能辅助修炼？”他心中一动，从怀里掏出青铜铃铛。

铃铛表面的铜锈又脱落了一小块，露出更多暗金色。拿在手里，有微弱的温热感。

修复进度：0.006%。

“一晚上自动修复了0.001%？”林一白若有所思，“看来就算不主动注入灵力，它也能慢慢自我修复，只是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他把铃铛收好，走出房门。

院子里，小桃已经起了，正蹲在灶台前生火。小脸被烟熏得更黑了，一边咳嗽一边扇风。

“掌门师兄，你醒啦！”看见林一白，小桃眼睛一亮，“我在煮粥，马上就好！”

“粥？”林一白一愣，“哪来的米？”

小桃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把昨天的两个土豆，和从后山采的野菜一起煮了。大黄还逮了只田鼠，我收拾净放进去了。”

林一白：“……”

田鼠野菜粥，这组合听上去就很“修仙”。

但等他真喝到嘴里，却发现意外地不难吃——小桃虽然年纪小，做饭却有一手，粥熬得浓稠，加了点野葱，竟然有股奇异的鲜香。

“好喝。”林一白由衷地说。

小桃眼睛弯成了月牙：“掌门师兄喜欢就好！等会儿清风观的人来了，我去跟他们说，咱们有钱了一定还，请他们宽限几天。”

“不用，”林一白喝光碗里最后一口粥，抹了抹嘴，“今天你看我表演。”

“表演？”

“嗯，”林一白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虽然这道袍本来就够脏了，“今天教你第一课：在修仙界混，实力不够的时候，就得靠脑子。”

“脑……子？”

“就是这儿，”林一白指了指自己的太阳，“待会儿你就在旁边看着，别说话，一切交给我。”

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吃完“早饭”，林一白让小桃把院子简单收拾了一下——虽然再怎么收拾也掩盖不了这地方的破败，但至少把歪倒的凳子扶正，把那半块晃悠的门匾暂时用绳子固定住。

然后他回到房间，翻箱倒柜，终于从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底，翻出了一件还算完整的青色道袍。

这是老掌门的“正装”，据说只在重要场合穿。道袍洗得发白，下摆有个补丁，但至少没有破洞。

林一白换上道袍，把头发束好，用水抹了把脸，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十七岁的少年，相貌清秀，眉眼间还带着稚气，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还行，有几分掌门的样子。”他满意地点点头。

刚走出房间，就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

“青云宗的人呢？滚出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再不还，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来了。

林一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出主殿。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青色道袍，口绣着清风观标志性的云纹。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道士，三角眼，山羊胡，一脸精明相。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弟子，膀大腰圆，一看就是打手角色。

“哟，这不是清风观的刘执事吗？”林一白脸上堆起笑容，拱手作揖，“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小桃，还不给刘执事看茶？”

小桃愣了一下，小声道：“掌门师兄，咱们没茶叶……”

“那就倒水！”林一白面不改色，“用最好的碗！”

小桃反应过来，连忙跑进厨房，端出两个破碗——其中一个还是昨天林一白喝过蛤蟆水那个。

刘执事嘴角抽搐：“不必了。林逸，少跟我来这套。今天是我们观主给的最后期限，三百灵石，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三百灵石？”林一白故作惊讶，“刘执事是不是记错了？我记得是二百九十八块啊。”

刘执事冷笑：“利息不要了？”

“利息当然要给，”林一白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十块灵石的小布袋，在手里掂了掂，“只是我青云宗虽然暂时困难，但也不至于赖账。这样，我先还十块，剩下的二百九，三天后一定送到贵观，如何？”

“十块？”刘执事身后的一个弟子嗤笑，“打发叫花子呢？”

“这位师兄此言差矣，”林一白不慌不忙，“我青云宗乃千年传承的正道宗门，向来重信守诺。只是近家师云游，宗门库房钥匙被他老人家带走了，一时拿不出太多现钱。这十块灵石，是我个人积攒，先还一部分，以示诚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且不瞒刘执事，家师临走前交代，让我近去开启祖师爷留下的秘库。只是秘库需特定时才能打开，三天后正是吉时。到时候，别说三百灵石，就是三千、三万，也不在话下。”

刘执事三角眼一眯：“秘库？什么秘库？”

“这……”林一白做出为难的样子，“本门机密，不便透露。但刘执事想想，我青云宗祖上何等辉煌，化神期大能留下的传承，能是凡物吗？”

“化神期”三个字，让刘执事神色微动。

清风观观主也只是筑基初期，在清河镇这一亩三分地算是高手，但跟化神期比起来，那就是蝼蚁仰望神龙。

“你莫不是在诓我？”刘执事狐疑道。

“我哪敢啊！”林一白叫屈，“刘执事，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林逸虽然年轻，但何时说过假话？再说了，我青云山的地契还在你们手里押着，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刘执事盯着林一白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林一白面不改色，一副“我很真诚，你信我”的表情。

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他赌的就是清风观对青云山的觊觎。如果真像小桃说的，清风观怀疑青云山有矿脉，那他们肯定更想要地契，而不是区区三百灵石。

果然，刘执事沉吟片刻，开口道：“三天太长了，观主那边催得急。这样，最多宽限你两天。后天午时，我亲自来取。若是拿不出三百灵石……”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破败的宗门建筑：“那就别怪我们收回青云山了。”

“两天就两天！”林一白一拍脯，“后天午时，三百灵石，一分不少！”

“好，一言为定。”刘执事伸手，“先把这十块灵石拿来。”

林一白毫不犹豫地把布袋递过去。

刘执事接过，掂了掂，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是十块下品灵石，脸色稍霁。

“行，那我后天再来。走！”

三人转身离去。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小桃才长出一口气，小脸煞白：“掌、掌门师兄，你太厉害了！竟然把他们唬住了！”

“唬是唬住了，”林一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但只有两天时间。两天后，如果拿不出三百灵石，他们真会把咱们赶出去。”

“那怎么办？”小桃急了，“咱们去哪弄三百灵石啊？把咱们卖了也不值这么多……”

“别慌，”林一白揉了揉太阳，“让我想想。”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在破桌子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十块灵石已经给出去了，现在宗门资产归零。

两天时间，三百灵石。

去抢？他炼气七层的修为，不被别人抢就不错了。

去借？谁愿意借给一个快要破产的破落户？

去打零工？就算有地方要，两天也赚不到三百灵石。

“系统，”林一白在心中呼唤，“有什么快速赚灵石的方法吗？”

【系统任务“三天内偿还100灵石债务”剩余时间：1天23小时。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我知道要完成任务，问题是怎么完成？”林一白没好气地说，“你倒是给点提示啊！”

【建议宿主利用宗门现有资源，开拓收入来源。】

“现有资源？”林一白环顾四周，“这破屋子？还是门口那块要掉不掉的匾？”

【经检测，青云山范围内存在微弱灵气波动，疑似有低阶灵草生长。】

“灵草？”林一白眼睛一亮。

对了，修仙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主角缺钱了就去采药卖钱。

“在哪？具置？”

【需宿主自行探索。系统只提供基本信息，不提供保姆式服务。】

林一白翻了个白眼。

行吧，有线索总比没有强。

“小桃！”他推开门，“走，跟我上山！”

“上山什么？”

“采药！”

青云山虽然名字响亮，但其实只是座海拔不过三百米的小山。山势平缓，植被茂密，但因为灵气稀薄，平里很少有修士光顾。

林一白带着小桃，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爬。

“掌门师兄，咱们要找什么药啊？”小桃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问。

“灵气足的草药，”林一白也在喘，“系统说这山上有灵草，咱们仔细找找。”

“系统？”小桃疑惑。

“咳，我是说，我感应到这山上有灵气波动。”林一白连忙改口。

两人在山上转了大半天，累得腿都快断了，也只找到几株普通的草药，值不了几个钱。

“掌门师兄，你是不是感应错了？”小桃坐在地上，揉着小腿。

林一白也怀疑是不是系统不靠谱。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青铜铃铛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很微弱，但确实震了。

“嗯？”林一白掏出铃铛，发现它表面的铜锈似乎又脱落了一点点，修复进度变成了0.007%。

“难道是这铃铛在提示什么？”

他握紧铃铛，闭上眼睛，尝试用灵力去感知。

炼气七层的灵力微弱得可怜，但当他将灵力注入铃铛时，铃铛竟然传来一股微弱的牵引力，指向东南方向。

“这边！”

林一白精神一振，拉着小桃往东南方向走。

越走，铃铛的震动越明显。

最后，他们在一处崖壁下停了下来。

崖壁上爬满了藤蔓，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林一白手里的铃铛，震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是这里。”林一白扒开藤蔓。

藤蔓后面，露出一个狭窄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缝隙深处，隐隐有微光透出。

“掌门师兄，这里面会不会有危险？”小桃有些害怕。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林一白咬咬牙，侧身挤了进去。

缝隙很窄，而且越往里越暗。走了大约十几米，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大小。但洞中央，竟然生长着一小片散发着微光的植物。

那些植物高不过尺，叶片翠绿如玉，顶端开着淡蓝色的小花，花蕊中有荧光点点，将整个洞映照得如梦似幻。

“这、这是……”林一白呼吸急促。

【发现低阶灵草“月光草”，共七株。月光草，一阶灵草，可用于炼制凝气丹，每株市场价约5-8灵石。】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五到八灵石一株！”林一白眼睛都直了。

七株月光草，就算按最低价，也有三十五灵石！离一百灵石的任务目标近了一大步！

“小桃，快，小心点挖，别伤了！”林一白声音都颤抖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七株月光草连挖出，用衣服包好。

正要离开时，林一白眼尖，发现洞角落的岩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凑过去一看，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淡蓝色石头，表面有细微的纹路，摸上去温润如玉。

【发现下品水属性灵石原矿，内含灵气，价值约20灵石。】

“还有这个！”林一白乐坏了，把石头也揣进怀里。

这一趟，赚了至少五十万灵石！

“走，咱们下山，去镇上卖了换钱！”

两人兴高采烈地往回走，却没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洞深处，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清河镇是青云山脚下最大的镇子，虽然不算繁华，但也算热闹。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偶尔还能看见几个穿着道袍的修士。

林一白带着小桃，直奔镇上唯一的丹药铺“百草堂”。

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姓陈，炼气五层修为，在这一带小有名气。

“陈掌柜，”林一白把包裹放在柜台上，“看看这些，收不收？”

陈掌柜打开包裹，看见里面的月光草，眼睛一亮：“月光草？还是新鲜的，品相不错。小伙子，哪采的？”

“山里偶然遇到的，”林一白含糊道，“您看能给多少？”

陈掌柜拿起一株，仔细端详片刻：“一株六块灵石，七株四十二块，如何？”

“六块？”林一白皱眉，“陈掌柜，月光草的市场价最低也有五块，品相好的能卖到八块。我这可都是上等货，您看这色泽，这灵气……”

“最多六块五，”陈掌柜摇头，“你也知道，现在凝气丹不好卖，炼制月光草的丹师少了，这草自然也就不值钱了。”

林一白心里盘算了一下，六块五，七株就是四十五块五，再加上那块灵石原矿二十块，一共六十五块五。

离一百灵石还差三十四块五。

“行，”他点头，“不过我还有这个。”

他把那块水属性灵石原矿拿出来。

陈掌柜接过，仔细看了看，又用一细针在石头上划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

“下品水灵石原矿，一般，二十块灵石，不能再多了。”

“成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林一白拿着六十五块五灵石，沉甸甸的一小袋，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小桃，走，带你去吃顿好的！”

两人在街边找了家面摊，要了两大碗肉丝面。小桃吃得狼吞虎咽，连汤都喝光了，最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掌门师兄，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看着小姑娘开心的样子，林一白也笑了：“以后咱们天天吃。”

吃完面，林一白又去米铺买了五十斤米，十斤面，还有油盐酱醋等调料，花了五块灵石。

然后又去成衣铺，给小桃买了两身新衣服，花了三块灵石。

“掌门师兄，我不要新衣服，太贵了……”小桃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

“听话，你是咱们青云宗的弟子，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什么样子？”林一白把衣服塞给她，“等以后有钱了，给你买更好的。”

最后，他还花了两块灵石，买了些肉和鸡蛋。

回到宗门时，天色已近傍晚。

林一白把东西放好，数了数剩下的灵石：五十五块五。

距离一百灵石的任务目标，还差四十四块五。

距离两天后清风观的三百灵石，还差二百三十四块五。

“任重而道远啊。”他叹了口气。

【检测到宿主拥有灵石，是否开启系统商城？】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还能用灵石开商城？”林一白一愣，“你不是说要用贡献值吗？”

【基础商城可用灵石开启，高级商城需贡献值。】

“开开开！”

【消耗10灵石，开启系统基础商城。】

林一白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面罗列着各种商品：

【下品聚气丹：辅助修炼，提升灵气吸收速度。价格：5灵石/瓶（10粒）】

【下品疗伤丹：治疗轻伤，回复气血。价格：3灵石/瓶（5粒）】

【基础符纸：10张。价格：1灵石】

【基础朱砂：1两。价格：1灵石】

【《制符入门》：基础符箓制作教程。价格：20灵石】

【《炼丹初解》：基础丹药炼制教程。价格：25灵石】

【《炼器概要》：基础法器炼制教程。价格：30灵石】

……

商品琳琅满目，但价格都不便宜。

林一白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制符入门》上。

符箓，是修仙界最基础的辅助手段之一。一张好的符箓，关键时刻能救命。而且符箓制作成本相对较低，利润空间大。

“如果学会制符，是不是就能卖符赚钱了？”

他现在有月光草，如果能炼制凝气丹，利润更高。但炼丹需要丹炉、丹火，还需要专门的炼丹室，投入太大。相比之下，制符只需要符纸、朱砂、符笔，门槛低得多。

“买《制符入门》，再加十张符纸，一两朱砂。”林一白做出决定。

【消费22灵石，获得《制符入门》×1，基础符纸×10，基础朱砂×1。】

【剩余灵石：33.5】

林一白手里多了一本薄薄的书册，一沓黄纸，一小盒朱砂。

“符笔……”他看了看价格，最便宜的下品符笔也要5灵石。

“算了，先用毛笔凑合吧。”

他翻开《制符入门》，开始研读。

书不厚，只有三十多页，但内容详实，从符箓的原理、分类，到基础符文的绘制方法，都有详细讲解。

最基础的符箓有三种：火球符、冰锥符、轻身符。

火球符和冰锥符是攻击符，轻身符是辅助符，可以让人身轻如燕，提升移动速度。

“先试试最简单的火球符。”

林一白铺开符纸，研磨朱砂，然后拿起那支秃了毛的毛笔，蘸满朱砂，按照书上的符文，小心翼翼地绘制。

第一笔落下，符纸上红光一闪，随即熄灭。

“失败了。”林一白皱眉。

他没有气馁，继续尝试。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连续失败了七次。

不是符文画错，就是灵力注入不均匀，或者手势不稳。

直到第八张，当他落下最后一笔时，符纸上红光稳定亮起，持续了三息，然后内敛，符文凝固在纸上，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成功绘制下品火球符×1，制符经验+1】

“成功了！”林一白精神一振。

他再接再厉，把剩下的两张符纸也用掉，又成功了一张冰锥符，轻身符失败了。

“十张符纸，成了两张，成功率20%。”林一白算了一下，“符纸1灵石10张，朱砂1灵石1两，能画大概五十张符。如果成功率能提到50%，那每成功一张符的成本大约是……”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

下品火球符的市场价大约是2灵石一张，冰锥符3灵石，轻身符2灵石。

如果成功率能达到50%，那他每画十张符，成本2灵石，能卖5-6灵石，净利润3-4灵石。

虽然不多，但至少是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而且随着制符水平提高，成功率上升，利润还会增加。

“有戏！”林一白眼睛亮了。

他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他把两张成功的符箓小心收好，然后盘膝坐下，开始打坐恢复灵力。

今天一天，又是爬山采药，又是制符，灵力消耗很大。好在月光草洞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一些，他采药时顺便吸收了一些，修为竟然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炼气七层巅峰，离八层只差临门一脚了。”

林一白引导着体内灵力，按照青云宗基础功法《青云诀》的路线运转。

《青云诀》是烂大街的功法，最多只能修炼到炼气圆满，想筑基就得换更好的功法。但林一白现在没得选，只能将就着用。

灵力运转三个周天后，他感觉丹田发热，那层瓶颈似乎松动了一些。

“再加把劲！”

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青铜铃铛，握在手中。

铃铛传来微弱的温热感，似乎能帮助他更清晰地感知灵气流动。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冲击瓶颈时，外面突然传来小桃的惊呼：

“掌门师兄！大黄它……大黄它不行了！”

林一白猛地睁开眼睛。

院子里，小桃跪在老黄狗身边，眼泪汪汪。

大黄躺在地上，呼吸微弱，眼睛半闭，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掌门师兄，你快看看大黄，它从傍晚开始就不对劲，我叫它也不理，刚才突然就倒下了……”小桃哭着说。

林一白蹲下身，检查大黄的情况。

老狗确实很老了，牙齿掉得只剩几颗，毛也秃了大半。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简单的年老体衰——它身体在微微抽搐，嘴角有白沫，眼睛充血。

“中毒了？”林一白皱眉。

他想起来，今天下午回来时，看见大黄在院子角落啃什么东西。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是误食了毒草。

“小桃，去把我今天买的鸡蛋拿来一个！”

小桃跌跌撞撞跑进厨房，拿来一个鸡蛋。

林一白敲开蛋壳，把蛋清灌进大黄嘴里——这是他以前在乡下家学的土办法，鸡蛋清能吸附毒素，争取抢救时间。

但显然，普通的方法对一条修炼过的狗（虽然修为低得可怜）效果有限。

大黄的抽搐越来越厉害。

“系统，有没有办法救它？”林一白在心里急问。

【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快速下降，建议使用“驱毒符”或“回春丹”。】

“驱毒符怎么画？回春丹多少钱？”

【驱毒符：一阶符箓，需掌握基础符文后解锁绘制方法。兑换价格：10贡献值。】

【下品回春丹：一阶丹药，可解普通毒素，恢复气血。商城价格：15灵石。】

林一白看了眼自己剩下的33.5灵石，一咬牙：“买回春丹！”

【消费15灵石，获得下品回春丹×1。】

【剩余灵石：18.5】

他手里多了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青色丹药，塞进大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很快，大黄的抽搐停止了，呼吸逐渐平稳，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命保住了。

“呼——”林一白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桃扑过来，抱着大黄的脖子，又哭又笑：“大黄，你吓死我了……”

“它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林一白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看着手里空了的玉瓶，又看看账户里只剩18.5的灵石，心里一阵抽痛。

15灵石啊，就这么没了。

但看着小桃和大黄，他又觉得值。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没了。”他这样安慰自己。

夜深了，小桃抱着大黄在屋里睡着了。

林一白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繁星，心里五味杂陈。

穿越过来才两天，却感觉像过了两年。

欠债、讨债、采药、卖钱、学制符、救狗……

每一件事都让他心力交瘁。

但他不能倒下。

他现在是青云宗的掌门，是小桃和大黄的依靠。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说，我能振兴这个宗门吗？”

【系统无法预测未来，但数据显示，宿主在绝境中表现出的韧性、应变能力和责任感，符合“潜力股”特征。】

“潜力股？”林一白苦笑，“我现在只想当个暴发户，一夜暴富的那种。”

【建议宿主脚踏实地，循序渐进。修仙之路，道阻且长。】

“知道了知道了，”林一白摆摆手，“话说，那个青铜铃铛到底有什么用？我修复了0.007%，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青云铃为特殊成长型法器，修复至1%可激活基础功能“灵气汇聚”，小范围提升灵气浓度。】

“灵气汇聚？”林一白眼睛一亮，“能提升多少？”

【以当前修复进度推算，修复至1%后，可提升方圆十米内灵气浓度约5%。】

5%，听起来不多，但对修炼来说，蚊子腿也是肉。而且随着铃铛修复程度提高，效果应该会增强。

“那得加紧修复了。”林一白握紧铃铛，开始注入灵力。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点。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确实是快了。

“难道是因为我今天制符，消耗又恢复，让灵力更精纯了？”

他一边修复铃铛，一边运转功法。

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院子时，林一白体内突然“轰”的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了。

灵力如开闸的洪水，在经脉中奔腾。

他突破了。

炼气八层。

【恭喜宿主突破至炼气八层，奖励贡献值10点。】

【当前贡献值：10】

林一白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一截的灵力，嘴角上扬。

“终于，有点自保之力了。”

他看向东方升起的朝阳，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今天，继续赚钱！”

【第二章 完】

【新手任务“三天内偿还100灵石债务”剩余时间：1天23小时】

【当前宗门资产：18.5灵石，下品火球符×1，下品冰锥符×1】

【宿主修为：练气八层】

【宗门成员状态：小桃（健康），大黄（虚弱恢复中）】

【评价：虽然还是很穷，但至少看到了希望。请宿主继续努力，避免宗门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