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战斗院秘库。
坐落在战斗院最深处。
那里是一座黑色巨塔。
塔身九层。
每一层都刻满古老阵纹。
远远看去，像一柄倒在大地上的黑色巨剑。
塔门前，是一片宽阔石场。
此刻，石场上已经聚集了大量学生。
新生。
老生。
甚至还有几名导师。
所有人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因为他们都听说了。
林渊要来秘库。
而楚狂，已经在秘库前等他。
“真来了。”
“林渊刚从黑骨平原回来吧？”
“听说他斩了四头血甲魔猿，还了一头血甲魔猿王。”
“入府第二天就单刷断骨林，这还是人？”
“更狠的是，他回来后还一招败了罗峰。”
“罗峰可是五阶初期老生啊！”
“那也没用，楚狂不是罗峰。”
“天骄榜第五十一，疯刀楚狂，那是真正的怪物。”
石场中央。
楚狂盘膝坐在秘库门前。
一柄赤红长刀横放在膝上。
他低着头，像是在打盹。
赤红院服随风轻动。
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可没有人敢靠近他十米之内。
因为那片区域的空气，仿佛都被无形刀意割裂。
偶尔有落叶飘入其中，瞬间便碎成粉末。
疯刀楚狂。
战斗院二年级。
天骄榜第五十一。
五阶中期。
曾在黑骨平原被五头五级异兽围，反三头，重伤拖刀归院。
也曾在学府擂台上连战二十一名老生，最后力竭倒下，却没有一次认输。
他不算战斗院最强。
但一定是最疯的那一批人。
此刻他坐在秘库门前。
就是在等林渊。
“楚狂这是要抢林渊的秘库优先权？”
“赤血序列拥有优先选取传承资格。”
“楚狂盯上秘库里那本《焚血狂刀》很久了。”
“他攒了三个月战功，就等这次秘库开启。”
“结果林渊一来，直接赤血令优先。”
“难怪楚狂坐不住。”
“可是赤血序列的特权，是陆副院长亲自定的，他敢抢？”
“他不敢明抢，但敢问刀。”
“战斗院规矩，刀修之间若争传承，可在秘库前问刀。”
“败者延后选择。”
“这是老规矩。”
“林渊若不接，气势就弱了。”
“可他刚和血甲魔猿王大战，又和罗峰动手，现在状态未必好。”
“楚狂这时候问刀，有点占便宜吧？”
“占便宜？你信不信林渊本不在乎？”
众人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脚步声。
人群自动分开。
一道黑衣身影缓缓走来。
长刀在背。
身上还残留着淡淡血腥味。
正是林渊。
他身后跟着许川。
许川脸色紧张，额头上全是汗。
他刚才一路都想劝林渊先休息。
可林渊只问了一句。
“楚狂在哪？”
然后就来了。
许川彻底明白了。
这位林师兄不是不知道危险。
他是知道危险，还嫌危险来得太慢。
林渊走入石场。
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
昨，他在接引台立威。
今，他在战功殿立名。
现在，他要在秘库前问刀。
入府两天。
整个战斗院，都已经记住了林渊这个名字。
楚狂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很亮的眼睛。
带着兴奋。
也带着疯意。
他看着林渊，咧嘴一笑。
“你来了。”
林渊停步。
“你要问刀？”
楚狂站起身，赤红长刀被他随手扛在肩上。
“本来只是想问。”
“现在改主意了。”
“我要抢刀。”
林渊看着他。
“抢什么？”
楚狂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秘库。
“秘库第三层，有一门《焚血狂刀》。”
“我盯了很久。”
“这次秘库提前开，我刚好攒够战功。”
“但你是赤血序列，有优先权。”
“你若进去，万一先拿了，我会很不爽。”
林渊道：“所以？”
楚狂笑道：“所以打一场。”
“我赢，你今不选刀类传承。”
“你赢，我给你三千战功。”
“顺便，以后战斗院二年级，没人敢拿入府时间压你。”
周围顿时一阵哗然。
三千战功！
这可不是小数目。
许多学生忙活半个月，都未必能赚到三千。
但更重要的是后一句。
楚狂这是拿自己的面子给林渊铺路。
若林渊赢了，连楚狂都认他。
战斗院二年级那些老生，至少明面上不会再轻易找麻烦。
当然。
前提是林渊能赢。
林渊问：“你排名多少？”
楚狂一愣。
“天骄榜五十一。”
林渊点头。
“赢了你，我就是五十一？”
楚狂笑了。
“没错。”
林渊道：“那来。”
没有犹豫。
没有废话。
楚狂笑容更盛。
“好！”
“我就喜欢你这种人。”
“比那些嘴上说着切磋，心里全是算计的蠢货顺眼多了。”
就在这时，一名导师走上前。
那是秘库守塔导师，名叫魏沉。
五阶巅峰。
他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秘库前问刀，按战斗院规矩。”
“不得故意致死。”
“一方认输，或失去战力，战斗结束。”
“双方可有异议？”
楚狂道：“没有。”
林渊道：“没有。”
魏沉点头。
“上问刀台。”
秘库石场中央，阵纹亮起。
一座黑色石台从地面缓缓升起。
问刀台。
战斗院刀修争道之地。
台上只论刀。
不论家世。
不论年级。
不论资历。
刀硬者，站着。
刀弱者，趴下。
楚狂一步跃上问刀台。
林渊也走了上去。
两人相对而立。
风声忽然安静。
周围所有学生都屏住呼吸。
秦无锋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边缘，手中握枪，眼神凝重。
昨他败给林渊。
心中自然不甘。
但今看到林渊要战楚狂，他还是来了。
他想知道，林渊的极限在哪里。
陈山河也站在一棵古树下，抱着重刀，笑眯眯地看着。
“楚狂这疯子，终于忍不住了。”
旁边老生问：“陈哥，你觉得谁赢？”
陈山河摸了摸下巴。
“不好说。”
“楚狂比我强。”
“林渊那一刀，也还没到底。”
“不过……”
他咧嘴一笑。
“肯定好看。”
高塔之上。
陆镇岳和韩千岳并肩而立。
韩千岳皱眉道：“副院长，不拦？”
“林渊刚经历大战，现在又对楚狂，是否太急了？”
陆镇岳淡淡道：“战斗院的刀，不是养出来的。”
“是砍出来的。”
“林渊自己要接，老夫为什么拦？”
韩千岳苦笑。
“你是真不怕他出事。”
陆镇岳看着问刀台上的林渊，眼中带着深意。
“他若连楚狂这一关都过不了。”
“赤血序列的路，也走不远。”
“更何况……”
陆镇岳停顿了一下。
“我想看看，他那一刀，到底有多狠。”
……
问刀台上。
楚狂缓缓拔刀。
赤红长刀出鞘的一瞬间，一股炽热刀气扩散。
他的气息变了。
不再懒散。
不再玩世不恭。
而是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狂暴。
炽烈。
不可控。
林渊右手握住刀柄。
他能感觉到，楚狂和罗峰完全不同。
罗峰只是普通五阶老生。
楚狂却是天骄榜第五十一。
同为五阶，差距巨大。
眼前这个人，真有点东西。
楚狂笑道：“林渊。”
“我不会压境。”
“你昨让陈山河不用压境，今我也不压。”
“你若挡不住，可以认输。”
林渊道：“你废话也不少。”
楚狂一愣。
随后大笑。
“好！”
“那就不说了。”
轰！
楚狂动了。
他脚下石台瞬间裂开。
整个人如赤色狂风般冲到林渊面前。
一刀斩下。
刀光炽烈如火。
“狂刀一式，焚山！”
这一刀，带着极其霸道的火焰气血。
不是普通火焰。
而是气血摩擦到极致，形成的高温刀芒。
林渊拔刀格挡。
铛！
两刀碰撞。
火星炸开。
林渊脚下地面裂开。
一股炽热力量顺着刀身轰入手臂。
很强。
比陈山河更强。
楚狂的刀没有陈山河厚重。
但更狂。
更快。
更狠。
一刀落下，第二刀紧随而至。
“焚江！”
赤红刀光横扫。
林渊侧身避开，长刀反斩楚狂腰腹。
楚狂不退，竟然直接用肩膀硬顶刀势，同时第三刀劈向林渊脖颈。
以伤换伤。
以命换命。
这就是疯刀。
林渊眼神一冷。
很好。
他最不怕的，就是疯。
刀锋一转。
伐七式，裂骨。
铛！
两刀再次相撞。
楚狂被震退半步。
林渊肩头作战服被刀气划开一道口子。
两人第一次交锋，只在瞬间。
可问刀台上已经留下数十道刀痕。
台下不少新生脸色发白。
他们甚至没看清两人怎么出刀。
只听见一连串金铁爆鸣。
秦无锋脸色凝重。
他能看出来，昨林渊与他交手时，本没有这种状态。
也就是说，林渊对他留了很多力。
这种认知，让他心中更加不甘。
但也更加清醒。
差距，确实存在。
问刀台上。
楚狂舔了舔嘴角，眼神兴奋得吓人。
“好刀。”
“林渊，你比我想的还硬。”
林渊淡淡道：“你也比罗峰强一点。”
台下罗峰也来了。
听到这句话，脸都绿了。
拿他和楚狂比？
还只是强一点？
这简直是鞭尸。
楚狂却不怒反笑。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强一点。”
轰！
他身上的赤红气血彻底爆发。
长刀之上，浮现出一道淡淡刀意。
狂刀意。
不是完整刀意。
却已经极其接近。
四周不少老生脸色一变。
“楚狂的刀意更强了。”
“距离真正成形不远了。”
“难怪他敢冲击天骄榜前五十。”
“林渊麻烦了。”
楚狂双手握刀，眼中疯意暴涨。
“狂刀第三式。”
“焚身！”
话音落下。
他整个人像是燃烧起来。
速度暴涨。
力量暴涨。
刀势暴涨。
代价是气血剧烈消耗。
这是一门伤敌也伤己的刀法。
可楚狂本不在乎。
他只想赢。
只想砍痛快。
刀光如暴雨般压向林渊。
林渊一刀接一刀挡下。
每接一刀，脚下地面都裂开一寸。
楚狂的攻势太狂。
完全不给喘息机会。
林渊身上很快出现数道刀痕。
鲜血渗出。
但他的气息没有下降。
反而在上升。
修罗血开始沸腾。
伤势血脉。
意领域。
林渊的眼神一点点变冷，也一点点变亮。
这才是战斗。
这才像样。
楚狂越砍越兴奋。
“林渊！”
“拔出你昨天接陈山河那一刀！”
“别藏！”
“再藏下去，你会输！”
林渊一刀震开楚狂的长刀。
身影后退三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刀痕。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体内修罗血运转，伤口缓缓收缩。
“想看？”
楚狂咧嘴：“想。”
林渊抬头。
眼中血色一闪。
“那就看清楚。”
下一瞬。
修罗域展开。
血色气息瞬间笼罩问刀台。
楚狂的动作猛地一沉。
他感觉自己像是踩进了一片血海。
四周全是意。
尸山。
血雾。
冷刀。
普通人面对这种领域，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可楚狂却大笑起来。
“好！”
“够凶！”
“这才够味！”
他竟然强行顶着修罗域，再次冲来。
林渊收刀入鞘。
那一瞬间。
问刀台上的气息骤然变了。
楚狂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锋芒。
不是普通刀气。
不是普通战技。
而是一种要斩开他心神和刀意的东西。
“这就是你那一刀？”
楚狂眼神炽热。
“来！”
他不退反进。
全部气血灌入赤红长刀。
“狂刀第四式！”
“焚我！”
轰！
楚狂身上赤红气血彻底爆燃。
这一刀，赌上了他的刀意和气血。
他要硬接林渊的底牌。
台下众人脸色大变。
“楚狂疯了！”
“焚我是自损刀法！”
“这刀落下，他自己也会受重伤。”
“林渊要怎么接？”
林渊没有接。
他拔刀。
屠神九刀第一式。
斩神意。
血色刀痕一闪。
很细。
很轻。
却像斩开了整个问刀台的声音。
楚狂的狂刀意，被这一刀正面斩中。
轰！
无形刀意炸裂。
楚狂瞳孔骤缩。
他只感觉脑海中像有一把刀劈下。
他的疯意。
他的狂意。
他的刀势。
竟然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斩断了一拍。
一拍。
对普通人来说，什么都不是。
可对他们这样的刀修而言，一拍就是生死。
林渊的刀已经到了。
铛！
赤红长刀被斩偏。
刀锋擦着楚狂肩膀落下。
噗嗤！
鲜血炸开。
楚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问刀台边缘。
他的赤红长刀在地面，刀身剧烈颤抖。
全场死寂。
楚狂输了？
疯刀楚狂。
天骄榜第五十一。
被林渊一刀斩破刀意，击飞重伤？
问刀台下，所有老生都不敢相信。
秦无锋更是心神震动。
他终于看清了。
昨林渊击退他时，本没用这一刀。
如果昨天林渊对他用这一刀。
他会败得更惨。
陈山河站在远处，眼神也变了。
昨接他一刀时，林渊这一刀还没有如此锋利。
短短一天。
这家伙又变强了？
高塔之上。
陆镇岳眼中精光暴涨。
“好刀。”
“专斩意志与刀势。”
“这小子到底从哪弄来的刀法？”
韩千岳苦笑。
“副院长，他真不像刚入府的新生。”
陆镇岳笑道：“像不像不重要。”
“能打就行。”
问刀台上。
楚狂挣扎着站起身。
肩膀鲜血淋漓。
脸色微微发白。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林渊，忽然笑了。
“我输了。”
哗！
全场一片哗然。
楚狂认输了！
那个出了名死战不退的疯刀，竟然主动认输！
林渊收刀。
“你还有一刀。”
楚狂摇头。
“那一刀，是拼命的。”
“问刀不是生死战。”
“用出来没意义。”
他说完，扔出一枚战功令牌。
“里面三千战功。”
“归你。”
林渊抬手接住。
没有客气。
【战功到账：3000】
【当前战功：14000】
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击败天骄榜第五十一楚狂。】
【天骄榜任务进度提升。】
【奖励戮值+3000。】
【当前戮值：8148。】
【宿主当前排名：天骄榜第五十一。】
林渊眼神微动。
击败同代强者，也能获得戮值奖励。
不错。
以后天骄榜上的人，可以一个个打过去。
楚狂捂着肩膀，从问刀台上走下。
经过林渊身旁时，他低声道：“你那一刀，没完全出。”
林渊看了他一眼。
楚狂咧嘴一笑。
“巧了。”
“我也没完全出。”
“下次。”
“上生死台。”
林渊道：“可以。”
楚狂笑得更开心了。
他喜欢林渊这点。
没有虚伪。
没有假客气。
说可以，就是可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问刀台。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质疑林渊的赤血令。
新生被他压了。
老生被他压了。
连天骄榜第五十一的楚狂，都败在他刀下。
谁还敢说他不配？
魏沉导师走到秘库门前。
他看着林渊，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赤血序列林渊，拥有优先进入秘库资格。”
“秘库开启时间，一炷香。”
“进入后，凭自身感应选择传承。”
“切记。”
“秘库中的传承，不是越高级越好。”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林渊点头。
魏沉抬手。
一道令牌飞入秘库大门。
轰隆隆！
黑色巨塔一层大门缓缓打开。
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林渊踏入秘库。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外界所有视线被隔绝。
……
秘库内部。
并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
而是一片漆黑空间。
无数光团悬浮在半空。
每一个光团中，都藏着一门功法、武技、兵器传承，或者特殊秘宝。
林渊刚进入，一道苍老声音便在空间内响起。
“赤血序列。”
“可入前三层。”
“选择时间，一炷香。”
“选择一件传承后，自动送出。”
话音落下。
林渊眼前出现三条阶梯。
分别通向秘库前三层。
第一层，多为玄阶传承。
第二层，多为地阶下品。
第三层，则是地阶中上品，甚至少数特殊传承。
林渊没有停留，直接踏上第三层阶梯。
他有血狱吞天诀。
有屠神九刀。
普通功法武技对他意义不大。
他需要的，是能随他戮成长的东西。
第三层。
光团数量明显少了很多。
但每一个光团气息都极强。
【焚血狂刀。地阶中品刀法。以气血为燃料，刀势狂暴，适合火属性气血武者。】
林渊看到一道赤红光团。
想来，这就是楚狂想要的传承。
他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不适合他。
【镇山拳印。地阶中品拳法。】
不适合。
【玄冰灵甲。地阶防御秘宝。】
不需要。
【追风雷步。地阶下品身法。】
可以，但不够。
林渊一步步走过。
许多新生梦寐以求的传承，被他一眼扫过便放弃。
忽然。
他口修罗血微微一跳。
林渊脚步停下。
在第三层最角落里，有一个极其黯淡的光团。
光团几乎没有气息。
甚至像是快要熄灭。
里面悬浮着一截断裂刀柄。
刀柄漆黑。
没有刀身。
像是一件废品。
若不是修罗血产生感应，林渊甚至不会多看它一眼。
系统提示浮现。
【发现特殊物品：血狱刀胎残柄。】
【状态：残缺。】
【品阶：未知。】
【说明：以戮与强者精血蕴养，可重新铸成戮道兵。】
【与宿主血狱吞天诀、修罗血契合度极高。】
【建议选择。】
林渊眼神骤亮。
戮道兵。
可成长。
这才是他需要的东西。
他抬手抓向那截断裂刀柄。
就在指尖触碰光团的瞬间，秘库第三层忽然震动了一下。
那些原本安静悬浮的传承光团，竟然同时颤抖起来。
断裂刀柄发出一道低沉嗡鸣。
像是沉睡多年的凶物，终于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林渊握住刀柄。
轰！
眼前画面骤变。
尸山血海。
破碎战场。
无数异兽、万族强者、人族武者的尸体堆积成山。
血色天空下，一柄漆黑长刀在万骨之巅。
刀身残破，却散发着滔天凶威。
一道模糊声音在林渊耳边响起。
“持吾刀者。”
“当以万族血，重铸锋芒。”
林渊看着那柄刀。
眼神没有半分惧意。
反而一步踏出。
“正合我意。”
下一秒。
画面破碎。
林渊回到秘库第三层。
手里已经握着那截断裂刀柄。
秘库苍老声音沉默了片刻。
似乎也有些意外。
随后缓缓响起。
“传承已选。”
“血狱刀胎残柄。”
“警告：此物凶性极重，历代选择者皆未能唤醒。”
“是否确认？”
林渊道：“确认。”
“选择完成。”
光芒闪过。
林渊被送出秘库。
……
秘库外。
所有人都在等。
尤其是楚狂。
他肩膀简单包扎后，并没有离开。
他想看看，林渊会不会选择《焚血狂刀》。
如果林渊选了，他也服。
毕竟输的是他。
可他还是有些肉疼。
秘库大门缓缓打开。
林渊走了出来。
手里握着一截漆黑断柄。
众人一愣。
“那是什么？”
“刀柄？”
“没有刀身？”
“秘库里还有这种废品？”
“林渊不会选错了吧？”
楚狂也愣住。
“你没选焚血狂刀？”
林渊道：“不适合我。”
楚狂眼神微亮。
“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林渊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进去。”
楚狂哈哈大笑。
“够意思！”
他不再废话，立刻走向秘库。
其他学生则看着林渊手里的断柄，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不解。
有人觉得可惜。
赤血序列优先进入秘库，竟然只选了一截断刀柄？
这不是浪费机会吗？
陆镇岳却不知何时出现在林渊身旁。
他看着断柄，眼神微微凝重。
“你选了它？”
林渊道：“你认识？”
陆镇岳沉默片刻。
“听说过。”
“很多年前，战斗院有一位疯子导师也选过它。”
“但他养了十年，都没能让它生出刀身。”
“后来那位导师死在万族战场，这东西就被送回了秘库。”
“它很凶。”
“也很邪。”
“你确定要养？”
林渊握着断柄。
修罗血缓缓涌入其中。
断柄微微震动。
像是在回应。
林渊嘴角微扬。
“它饿。”
陆镇岳一愣。
林渊继续道：“正好。”
“我也饿。”
陆镇岳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
“好。”
“不愧是你。”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钟声。
铛！
铛！
铛！
整个战斗院上空，警戒阵纹骤然亮起。
所有学生脸色一变。
“战斗警钟？”
“出事了！”
“黑骨平原方向！”
很快，一道急报传遍战斗院。
【紧急任务发布！】
【黑骨平原中部发现万族探子踪迹。】
【疑似与异兽暴动有关。】
【战斗院五阶以下学生，可组队接取追任务。】
【基础奖励：5000战功。】
【击万族探子，额外奖励按实力结算。】
万族探子！
四个字一出，整个秘库前瞬间沸腾。
林渊握着血狱刀胎残柄，眼神缓缓亮了起来。
万族。
终于出现了。
系统提示音也在此刻响起。
【检测到高价值敌意目标。】
【目标：万族探子。】
【击可获得大量戮值。】
【血狱刀胎可通过吞噬万族精血加速复苏。】
林渊抬头，看向黑骨平原方向。
意，一点点浮现。
陆镇岳看着他，问道：“想去？”
林渊反问：“能吗？”
陆镇岳笑了。
“万族探子。”
“当然能。”
林渊握紧断柄，背后长刀轻鸣。
“那就走。”
不远处，刚从秘库中拿到焚血狂刀传承的楚狂也冲了出来。
听到万族探子几个字，他眼睛同样亮得吓人。
“林渊！”
“比一比？”
林渊看向他。
楚狂咧嘴笑道：“谁先砍下万族探子的头，谁赢。”
林渊抬步向外走去。
声音平静。
“你会输。”
楚狂大笑着跟上。
“那可未必！”
夕阳彻底沉入群山。
黑骨平原方向，隐隐有血色狼烟升起。
而林渊手中的断柄，第一次发出了低沉刀鸣。
像是沉睡多年的凶兵，终于等到了第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