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野区深处。
废弃高楼之上。
林渊缓缓睁开眼。
体内气血奔腾如江河，筋骨之间隐隐传来雷鸣般的震响。
三阶中期。
这要是放在江城年轻一辈里，已经算得上顶尖。
而他从离开林家到现在，连一夜都还没过去。
林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五指微微一握。
空气发出轻微爆鸣。
这就是力量。
比亲情可靠。
比承诺真实。
比林家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更值得相信。
【宿主：林渊】
【境界：三阶中期】
【功法：基础呼吸法】
【武技：伐七式】
【特殊能力：戮领域雏形】
【戮值：60】
林渊目光落在功法一栏上。
基础呼吸法。
这是江城武者最普通的修炼法。
也是林家当初丢给他的唯一功法。
三年前，他曾经向林家申请过更高阶的功法。
结果林震南只回了他一句。
“你天赋平平，用高级功法也是浪费。”
后来呢？
林天刚觉醒A级天赋，林家当天就把珍藏多年的玄阶功法送到了他手里。
甚至连林家几个姐姐，也亲自轮流指导。
林渊当时在前线。
身边只有异兽。
只有死人。
还有一把快要卷刃的刀。
他忽然笑了笑。
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全都想明白了。
不是他不够好。
而是那群人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
“基础呼吸法，也该换了。”
不过推演功法需要戮值。
而戮值，只能靠。
林渊站起身，目光望向更远处的黑暗。
荒野区越往深处，异兽越强。
三级异兽，只是开始。
在更深处，还有四级、五级，甚至堪比宗师的兽王。
那里是普通武者不敢踏足的禁地。
也是林渊最好的猎场。
正当他准备动身时，耳朵忽然一动。
远处传来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很轻。
很快。
像是夜风吹过碎石。
可林渊在前线厮三年，对意敏锐到近乎本能。
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林渊眼神微冷。
林家的人？
来得倒是快。
他没有躲。
只是重新坐回楼顶边缘，长刀横放在膝上，像是在等他们。
几分钟后。
黑暗中，六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废弃高楼四周。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
脸上戴着金属面具。
气息阴冷。
动作极轻。
若是普通武者，恐怕到死都察觉不到他们靠近。
林家暗卫。
林家真正藏在暗处的刀。
平里不出手。
一出手，必见血。
为首之人站在另一栋残楼顶端，目光冷冷落在林渊身上。
“林渊。”
“家主有令。”
“跟我们回去。”
林渊抬眼看他。
“我要是不回呢？”
那人声音没有半点波动。
“打断四肢，废掉气血，拖回去。”
林渊轻笑一声。
“林震南还真是老样子。”
“永远都觉得别人该跪着听他的。”
暗卫首领眼神微寒。
“直呼家主名讳，大逆不道。”
林渊手指轻轻敲了敲刀鞘。
“大逆不道？”
“我已经不是林家人了。”
“你们这些狗，是不是还没听懂？”
六名暗卫身上的意瞬间暴涨。
其中一人冷声道：“找死！”
唰！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已经从侧方暴掠而来。
速度极快。
短刃无声无息刺向林渊后心。
暗卫最擅长的，就是刺。
他们不会和目标正面厮。
只会在最合适的时机，用最狠的方式，取人性命。
可就在短刃即将刺中林渊的瞬间。
林渊忽然偏头。
刀出鞘。
寒光一闪。
噗嗤！
那名暗卫的手臂连同短刃一起飞了出去。
鲜血喷洒。
暗卫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惨叫，林渊的第二刀已经划过他的喉咙。
声音戛然而止。
尸体从楼顶坠下。
砰！
重重砸在地面。
【叮！击敌意目标，戮值+260！】
林渊缓缓站起身。
“第一个。”
剩下五名暗卫脸色骤变。
太快了。
刚才那一刀，快到他们几乎看不清轨迹。
暗卫首领眼神彻底沉下。
“情报有误。”
“目标至少三阶中期。”
另一人惊声道：“他不是昨天才二阶吗？”
暗卫首领冷冷道：“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结阵。”
“！”
五名暗卫同时动了。
他们身影在废墟之间极速穿梭。
忽左忽右。
忽上忽下。
彼此之间气血相连，竟然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每一次出手，都从林渊视线死角刺来。
短刃、细剑、袖箭、毒针。
全部直奔要害。
林家暗卫的确不弱。
五人联手，哪怕是三阶后期武者，也可能饮恨当场。
可惜。
他们遇到的是林渊。
是从北境兽里活下来的林渊。
是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人。
这种刺，在他眼里，还不如异兽的扑咬凶狠。
林渊闭上眼。
戮领域雏形骤然展开。
轰！
血色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十米范围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无形力量拖慢。
意。
呼吸。
气血流动。
脚步落点。
全部清晰无比。
林渊睁眼。
眼底血芒一闪。
“伐七式。”
“裂骨。”
一刀斩下。
铛！
一名暗卫手中短剑断裂。
紧接着，整个人被从肩膀到口斜斜劈开。
鲜血炸开。
【叮！击敌意目标，戮值+280！】
“第二个。”
林渊脚步不停。
身形如鬼魅般横移。
一枚毒针擦着他的脸侧飞过。
他反手一刀。
出手的暗卫瞬间被斩断脖颈。
头颅滚落。
【叮！击敌意目标，戮值+240！】
“第三个。”
剩下三名暗卫终于慌了。
他们是林家暗卫。
受过最残酷的训练。
可现在，他们竟然产生了恐惧。
因为林渊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是在被围。
更像是在练刀。
暗卫首领厉声喝道：“退！”
“把消息带回林家！”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本不是来抓人的。
他们是来送死的！
三人同时暴退。
可林渊怎么可能让他们走？
“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
“你们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
林渊一步踏出。
楼顶地面瞬间炸裂。
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伐七式，断脊！
噗嗤！
一名暗卫从背后被刀光贯穿，脊骨寸寸炸裂，当场毙命。
【叮！击敌意目标，戮值+300！】
“第四个。”
另一名暗卫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从楼顶跃下，想借废墟掩护逃走。
林渊看都没看。
手中长刀猛然掷出。
嗖！
长刀破空。
瞬间洞穿那名暗卫后心，将其死死钉在远处残墙之上。
鲜血顺着墙壁流下。
【叮！击敌意目标，戮值+260！】
“第五个。”
最后，只剩暗卫首领。
他站在残楼边缘，身体僵硬，眼神里终于浮现出恐惧。
这不是三阶中期。
绝不是！
哪怕是三阶巅峰，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屠他们。
林渊到底经历了什么？
离开林家的这几个小时，他到底得到了什么？
暗卫首领死死盯着林渊，声音沙哑。
“你隐藏了实力？”
林渊一步步朝他走去。
“我有必要向你解释？”
暗卫首领咬牙道：“林渊，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家主毕竟是你父亲。”
“夫人也是你母亲。”
“你废了天少，了赵山，现在又暗卫，事情已经闹大了。”
“只要你跟我回去认罪，也许还能留一条命。”
林渊停下脚步。
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留一条命？”
“你们林家人，是不是都喜欢施舍别人活着？”
暗卫首领沉默。
林渊继续道：“林震南要我回去，是想打断我的骨头。”
“苏婉容要我回去，是想让我跪在林天床前认错。”
“林清雪她们要我回去，是想废了我的修为，给林天出气。”
“现在你告诉我，回去还能留一条命？”
他眼神骤冷。
“谁给你们的资格？”
暗卫首领脸色难看。
“你真要和林家不死不休？”
林渊淡淡道：“不是我要不死不休。”
“是你们一直来送死。”
话音落下。
林渊身影消失。
暗卫首领瞳孔骤缩，周身气血疯狂爆发。
三阶后期！
他竟然是三阶后期武者！
“血影遁！”
暗卫首领怒吼一声，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疯狂向后退去。
他不敢战。
只想逃。
只要把林渊的真实实力带回去，林家就能重新判断。
这个林渊，绝不是废物。
他是祸患！
必须尽快除掉的祸患！
可下一秒。
一道冰冷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太慢了。”
暗卫首领浑身汗毛炸起。
林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
长刀重新回到手中。
刀锋之上，还滴着血。
“伐七式。”
“斩命。”
噗嗤！
刀光从暗卫首领脖颈一闪而过。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
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片刻后。
头颅滚落。
尸体跪倒在地。
【叮！击敌意目标，戮值+600！】
【当前戮值：2000！】
六名林家暗卫。
全灭。
夜风吹过废墟。
浓郁血腥味弥漫开来。
林渊站在尸体中间，脸色平静。
没有后悔。
没有怜悯。
从他们踏进荒野区，准备打断他四肢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他从暗卫首领身上取下一枚黑色令牌。
正面刻着一个“林”字。
背面刻着“暗七”。
林渊随手捏碎。
咔嚓。
碎片从指缝落下。
“林家暗卫，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戮值充足。】
【是否消耗1500戮值，推演基础呼吸法？】
林渊眼神微动。
终于来了。
功法推演。
基础呼吸法太弱。
他现在境界提升太快，若没有强大的功法支撑，气血运转迟早会出现短板。
“推演。”
【叮！消耗1500戮值！】
【基础呼吸法推演中……】
【推演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血狱吞天诀！】
轰！
无数玄奥信息，瞬间涌入林渊脑海。
血狱吞天诀。
以意淬体。
以气血化狱。
可吞炼异兽精血，反哺自身。
得越多，基越稳。
战得越久，气血越强。
这本不是普通功法。
这是为戮而生的功法！
林渊盘膝坐下，运转血狱吞天诀。
刹那间。
周围尸体里的残余气血，竟化作一缕缕猩红气流，朝他体内汇聚而来。
轰！
林渊体内气血再次沸腾。
筋骨被淬炼。
经脉被拓宽。
连戮领域雏形都变得更加凝实。
片刻后。
林渊睁开眼。
眸中血色光芒一闪而逝。
【功法：血狱吞天诀】
【戮值：500】
虽然境界没有突破，但他的基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截。
同样是三阶中期。
现在的他，足以轻易碾压刚才的自己。
林渊抬头，看向荒野更深处。
那里隐隐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
比血角魔狼强得多。
四级异兽。
林渊嘴角缓缓扬起。
“正好。”
“试试新功法。”
他提刀走入黑暗。
……
另一边。
林家。
天色还未亮。
林震南一直坐在大厅里，脸色阴沉。
林清雪、林若晴、林晚晚也都没有离开。
苏婉容守在林天床边，哭得双眼红肿。
林天虽然保住了命。
但丹田被废。
四肢粉碎。
即便请来最好的医师，也只能勉强接骨。
武道之路，几乎断绝。
这对林家而言，是无法接受的损失。
圣武学府的名额刚转给林天。
结果林天废了。
这不是打脸。
这是把整个林家的脸按在地上踩！
“暗卫怎么还没消息？”
林清雪皱眉问道。
林震南冷声道：“暗七亲自带队，不会出问题。”
“暗七是三阶后期。”
“再加上五名暗卫，抓一个林渊，绰绰有余。”
林若晴却有些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晚晚冷哼一声。
“二姐，你别被他吓到了。”
“他就算突破三阶又怎么样？”
“暗卫出手，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等他被抓回来，我一定要让他跪在小天面前磕头！”
苏婉容从内室走出，声音沙哑。
“震南。”
“林渊毕竟也是我们的儿子。”
“抓回来之后……能不能别他？”
林震南脸色一沉。
“慈母多败儿！”
“看看他把小天害成什么样了！”
苏婉容眼泪又落了下来。
“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清雪冷声道：“妈，你别再心软了。”
“他现在已经疯了。”
“他敢废小天，敢赵山，说明他心里早就没有林家了。”
“这种人，必须付出代价。”
苏婉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大厅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护卫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家主！”
林震南猛地抬头。
“是不是暗七回来了？”
护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家主，暗卫的命牌……”
他声音颤抖。
“暗七小队六枚命牌，全部碎了！”
轰！
整个大厅仿佛被雷霆劈中。
林震南猛地站起身。
“你说什么？”
护卫浑身发抖。
“全碎了。”
“暗七，还有另外五名暗卫。”
“全部身死！”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林清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若晴手指微微发抖。
林晚晚更是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暗七小队。
那可是林家的精锐暗卫！
六人联手，连三阶巅峰都能刺。
现在，全死了？
谁的？
林渊？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林震南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震动。
他低声道：“命牌碎裂的位置在哪？”
护卫颤声道：“荒野区深处，距离林渊最后出现的位置……不足五公里。”
咔嚓！
林震南脚下地砖寸寸裂开。
他脸色阴沉到极致。
第一次。
林家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林渊不是在赌气。
也不是在发疯。
他是真的有了向林家拔刀的资格。
苏婉容身体晃了晃，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就在此时。
又一名护卫匆忙冲了进来。
“家主！”
“出事了！”
林震南怒道：“又怎么了？”
那护卫满头冷汗。
“圣武学府那边传来消息。”
“名额审核官今天上午会抵达江城。”
“他们要亲自核验保送者身份和战功记录！”
大厅众人脸色再次一变。
核验战功记录？
林天的名额，是从林渊手里转过去的。
可真正立下战功的人，是林渊！
以前林渊还是林家人，这件事可以压下去。
可现在，林渊已经和林家断绝关系。
如果圣武学府认真查。
那这个名额，未必还能落在林天头上。
更可怕的是，林天已经废了！
林震南脸色阴沉如水。
“消息是谁传来的？”
护卫咽了口唾沫。
“圣武学府江南招生处。”
“他们还说……”
“核验官点名要见林渊本人。”
轰！
林家大厅，再次陷入死寂。
林清雪脸色难看。
林若晴眼神慌乱。
林晚晚终于闭上了嘴。
这一刻。
他们才突然发现。
林渊一走，林家好像真的开始乱了。
而此时。
荒野区深处。
林渊站在一头四级异兽的尸体上。
脚下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废墟。
他的刀锋垂落。
身后，血色气息如雾翻涌。
【叮！击四级异兽黑甲暴熊！】
【戮值+1200！】
【当前戮值：1700！】
林渊抬头，看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天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缓缓收刀，眼神冰冷。
“圣武学府的名额。”
“也该拿回来了。”
天刚亮。
江城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一辆辆满载异兽材料的运输车从荒野区返回。
空气里混着血腥味、机油味和武者身上的汗味。
守城武者站在检测台前，核验每一个出城、入城人员的信息。
“下一位！”
检测员打着哈欠抬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
他的动作僵住了。
只见城门外，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黑色作战服破损不堪。
长刀斜挎在背后。
浑身染血。
但那血明显不是他的。
在他身后，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袋子。
袋口没有完全封死，里面露出一截粗壮的熊掌。
熊掌之上，黑甲森然。
检测员瞳孔骤缩。
“黑甲暴熊？”
“这……这是四级异兽黑甲暴熊？”
旁边几名武者听到声音，纷纷转头。
下一刻。
人群瞬间炸了。
“什么？四级异兽？”
“开什么玩笑？四级异兽至少要四阶武者小队才能围吧？”
“这小子是谁？”
“他一个人拖回来的？”
林渊没有理会四周惊呼。
他拖着黑甲暴熊的尸体，径直走到检测台前。
检测员咽了口唾沫。
“身份。”
林渊抬起手腕。
通讯腕表贴上检测器。
滴！
信息弹出。
【姓名：林渊】
【年龄：十八】
【登记境界：二阶武者】
【所属：无】
【最近出城时间：昨夜】
检测员看着那行“二阶武者”，又看了看林渊身后那头黑甲暴熊，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二阶？
你管这叫二阶？
二阶武者能拖着四级异兽尸体回来？
那他们这些三阶、四阶还活不活了？
检测员强压震惊，问道：“这头黑甲暴熊，是你的？”
林渊淡淡道：“嗯。”
“有战斗记录吗？”
林渊点开通讯腕表。
一道投影浮现。
废墟之中黑甲暴熊咆哮冲锋。
大地崩裂。
乱石横飞。
紧接着一道血色刀光从天而降。
黑甲暴熊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斩开膛。
最后一刀。
断喉。
画面结束。
周围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林渊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是看普通年轻武者的眼神。
而是看怪物。
十八岁。
独自斩四级异兽。
这是什么概念？
放眼整个江城年轻一辈，谁做得到？
检测员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变得恭敬了许多。
“战斗记录有效。”
“猎目标确认，四级异兽黑甲暴熊。”
“可兑换军功八百点，异兽材料可自行售卖，也可由武者协会收购。”
“是否登记战绩？”
林渊道：“登记。”
“好。”
检测员立刻作。
很快一条新的战绩被录入江城武者系统。
【林渊，十八岁，独立斩四级异兽黑甲暴熊。】
消息刚一登记，整个城门口的武者腕表几乎同时震动。
不少人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
“江城武者战绩榜更新了！”
“十八岁独四级异兽？”
“林渊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林家那个林渊？”
“不是说他资质平平，在林家不受重视吗？”
“资质平平？你家资质平平能砍四级异兽？”
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渊却像没听见一样。
他拿回腕表，拖着黑甲暴熊尸体，朝武者协会方向走去。
他现在需要兑换资源。
然后，拿回圣武学府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