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当面反，长线打脸的序幕
“你们，也想给我送戮值？”
林渊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林天心口。
林天站在废弃工厂外，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他身后几名林家护卫，也全都下意识握紧了兵器。
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太恐怖了。
满地异兽尸体。
血流成河。
残肢断臂堆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尤其是林渊脚边那头巨大的黑色狼尸。
血角魔狼！
三级异兽！
即便是在三级异兽里，血角魔狼也是极其凶残的存在。
普通三阶武者遇到它，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
可现在。
它的脑袋，被斩了下来。
而林渊，就站在它的尸体旁。
手握长刀。
浑身浴血。
像是刚从里走出来的恶鬼。
林天喉咙滚动了一下。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林渊明明只是一个二阶武者。
明明刚刚斩断血脉，基受损。
他凭什么得了血角魔狼？
凭什么？
林天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慌，咬牙道：“林渊，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这些异兽，肯定不是你的！”
“说！”
“你是不是捡了别人的便宜？”
林渊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大晚上带人来荒野区，就是为了问这个？”
林天脸色一沉。
他最讨厌林渊这种眼神。
明明已经被林家赶出来了。
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凭什么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凭什么还敢高高在上？
林天深吸一口气，眼底浮现出怨毒之色。
“林渊，爸妈让我带你回去。”
“只要你现在跪下认错，把你藏起来的军功资源交出来，我可以替你求情。”
“让你以后继续留在林家。”
“哪怕只是当个护卫，也总比死在荒野区强。”
林渊笑了。
“当个护卫？”
林天见他笑，心中怒意更盛。
他索性也不装了。
“没错。”
“你以为自己还是林家大少爷吗？”
“你已经亲手斩断血脉契约了。”
“现在的你，在林家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能让你回去当护卫，已经是我大发慈悲。”
林渊眼神微冷。
“所以，你不是来带我回去的。”
“你是来抢东西的。”
林天嘴角扬起。
“是又如何？”
“你这些年在前线，应该攒了不少军功吧？”
“丹药，武技，兵器，还有圣武学府之前发给你的预备资源。”
“这些东西，本来就该属于林家。”
“属于我。”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林天的声音已经变得无比贪婪。
林渊点了点头。
“终于不装了？”
林天脸色一僵。
林渊缓缓抬刀。
刀尖之上，还有血角魔狼未的鲜血。
一滴。
一滴。
落在地面。
“我还以为你能再演一会儿。”
林天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林渊，这是你自找的！”
他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拿下他！”
“打断四肢！”
“别弄死，留一口气带回林家！”
话音落下。
五名林家护卫瞬间动了。
他们都是林家培养出来的武者。
最低也是二阶后期。
领头的赵山，更是三阶中期。
在江城普通武者里，已经算是一把好手。
赵山手持战斧，目光阴沉。
“林渊少爷，得罪了。”
“别叫我少爷。”
林渊声音冰冷。
“恶心。”
赵山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步踏出，地面轰然炸裂。
战斧裹挟着狂暴气血，朝着林渊口狠狠劈来。
这一斧若是劈实了，足以将普通二阶武者当场劈成两半。
林天站在后方，眼神兴奋。
对！
就是这样！
打断他的骨头！
踩碎他的骄傲！
他要亲眼看着林渊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然而下一刻。
林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面对赵山这一斧，林渊没有退。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拔刀。
铛！
刀斧相撞。
火星四溅。
赵山原本狰狞的脸色猛然一变。
好重！
林渊的力量，竟然丝毫不弱于他！
不。
不是不弱。
是更强！
咔嚓！
赵山手中的战斧，竟被林渊一刀压得出现裂痕。
“怎么可能！”
赵山瞳孔骤缩。
林渊抬起眼。
“就这？”
下一秒。
他手腕一翻。
长刀贴着战斧边缘猛然滑过。
噗嗤！
赵山握斧的手掌，直接飞了出去。
鲜血喷洒。
“啊！”
赵山发出凄厉惨叫。
可他的惨叫声刚刚响起，林渊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伐七式。”
“断首。”
寒光横斩。
赵山的声音戛然而止。
头颅飞起。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鲜血溅了林天一脸。
全场死寂。
一刀。
林家三阶护卫赵山，死！
林天僵在原地。
他的嘴唇疯狂颤抖。
“赵……赵山？”
剩下四名护卫也懵了。
赵山可是三阶中期啊！
竟然连林渊两刀都没挡住？
这怎么可能？
林渊缓缓甩去刀身上的血。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叮！击敌意目标，戮值+300！】
【当前戮值：320！】
敌意目标。
也算戮值。
林渊眼底寒光更盛。
系统没有所谓善恶。
它只认戮。
但林渊有自己的规矩。
无辜者，不。
挡路者，必。
这群人奉命而来，想打断他的四肢，抢他的资源。
那就别怪他刀下无情。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四名护卫瞬间转身。
他们怕了。
彻底怕了。
林渊现在本不是他们记忆里那个林家废物。
他是怪物！
一个从尸山血海中出来的怪物！
“现在想跑？”
林渊身上血色气息骤然扩散。
戮领域雏形！
刹那间。
周围十米范围内，空气仿佛凝固。
四名护卫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无形大手死死按住。
动作变慢。
气血滞涩。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渊的身影却快到了极致。
第一刀。
一名护卫被斩断脊骨，扑倒在地。
第二刀。
另一人膛炸开，鲜血喷涌。
第三刀。
长枪断裂，人头落地。
第四刀。
最后一名护卫刚刚跑出三步，就被刀光从背后贯穿心脏。
噗通！
噗通！
噗通！
尸体接连倒地。
血腥味更重了。
【叮！击敌意目标，戮值+180！】
【叮！击敌意目标，戮值+200！】
【叮！击敌意目标，戮值+170！】
【叮！击敌意目标，戮值+190！】
【当前戮值：1060！】
林渊站在满地尸体中央。
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人？
他在前线过万族探子。
过堕落武者。
过为了活命把队友推向异兽的畜生。
这世道早就不是和平年代。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讲什么仁慈？
仁慈，是留给自己人的。
对敌人。
只有。
林渊缓缓转身，看向林天。
林天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裤腿已经湿了一片。
浓烈的尿味，在血腥味里显得格外刺鼻。
“不……”
“别我……”
他一步步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林渊，我是你弟弟！”
“你不能我！”
林渊朝他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天心脏上。
林天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
再也没有了那副温顺懂事的伪装。
有的，只剩恐惧。
无边的恐惧。
“哥哥……”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带人来找你麻烦。”
“你放过我，我回去一定替你向爸妈求情。”
“我把圣武学府的名额还给你，好不好？”
林渊停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现在想还了？”
林天疯狂点头。
“还！”
“我还！”
“只要你放过我，什么都还给你！”
林渊忽然蹲下身。
伸手拍了拍林天的脸。
动作不重。
却让林天浑身僵硬。
“林天，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林天颤声道：“什……什么？”
林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太贪了。”
“抢了我的家人，还想抢我的名额。”
“抢了我的名额，还想抢我的资源。”
“现在抢不过了，又想靠求饶活命。”
“你说，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天瞳孔骤缩。
“不！”
“林渊，你不能我！”
“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姐姐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林渊笑了。
“那就让他们来。”
下一秒。
他一脚踩在林天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声清脆响起。
“啊！”
林天发出猪般的惨叫。
声音划破夜色。
林渊面无表情，又是一脚。
咔嚓！
另一条腿，也被踩断。
林天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的腿！”
“我的腿啊！”
林渊没有停。
他抬起刀柄，砸在林天右臂上。
咔嚓！
再砸左臂。
咔嚓！
四肢尽断。
林天彻底成了废人一样瘫在地上。
可这还没完。
林渊缓缓抬手，掌心按在林天小腹位置。
林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露出极致惊恐。
“不！”
“不要！”
“林渊，不要废我丹田！”
“我是A级天赋！”
“我是要进圣武学府的人！”
“你不能毁了我！”
林渊眼神冰冷。
“你不是喜欢抢我的路吗？”
“那我就先断了你的路。”
轰！
一股狂暴气血冲入林天丹田。
下一刻。
砰！
林天体内传来一声闷响。
丹田碎裂。
气血溃散。
他身上的武道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林天双眼暴突，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不……”
“我的丹田……”
“我的天赋……”
“没了……”
他喃喃自语。
眼神彻底崩溃。
对于武者而言，丹田被废，比死还痛苦。
尤其是林天这种靠天赋和资源堆起来的天才。
没了丹田。
他就什么都不是。
林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放心。”
“我不你。”
林天本该庆幸。
可听到这句话，他反而更加恐惧。
因为林渊的眼神，太冷了。
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林渊弯腰，将一枚染血的通讯牌丢到林天怀里。
那是赵山身上的林家求援牌。
“叫人来接你。”
“顺便替我给林家带句话。”
林天哆嗦着看他。
林渊一字一句道：“告诉林家。”
“属于我的，我会亲手拿回来。”
“属于他们的，让他们准备好迎接我的刀。”
林天浑身一颤。
下一刻。
林渊转身离去。
他没有再看林天一眼。
对现在的他而言，林天已经不配被称为敌人。
只是一个传话的废物。
……
半个小时后。
荒野区外。
林家的救援队终于赶到。
当他们看见废弃工厂外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里发生了什么？”
“赵山死了！”
“其他护卫也全死了！”
“天少呢？”
很快，他们在尸体堆旁找到了林天。
四肢尽断。
丹田被废。
整个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血泊里。
若不是口还在微微起伏，几乎和尸体没有区别。
一名林家护卫脸色惨白。
“快！”
“快把天少带回去！”
“通知家主！”
“出大事了！”
……
林家。
深夜。
原本安静下来的大厅，再次灯火通明。
砰！
林震南一掌拍碎身旁茶桌。
“你说什么？”
“赵山死了？”
“其他四个护卫也死了？”
“连小天都被废了？”
前来报信的护卫跪在地上，满头冷汗。
“家主，是真的……”
“天少四肢尽断，丹田被毁。”
“赵山他们，全都被一刀毙命。”
“现场还有大量异兽尸体，其中……其中包括一头三级异兽血角魔狼。”
大厅里瞬间死寂。
林清雪猛地站起。
“血角魔狼？”
“不可能！”
“那可是三级异兽！”
“林渊怎么可能得了它？”
林若晴也脸色发白。
“会不会是有人帮他？”
“对，一定是有人帮他！”
“他刚离开林家，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林晚晚眼眶通红，怒声道：“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废了小天！”
苏婉容捂着口，几乎站不稳。
“小天呢？”
“我的小天在哪里？”
很快。
担架被抬进大厅。
林天躺在上面，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他的四肢以诡异角度弯曲。
小腹处气血涣散。
整个人已经没有半点武者气息。
苏婉容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小天！”
她扑到担架旁，哭得撕心裂肺。
“小天，你醒醒！”
“你别吓妈啊！”
林天艰难睁开眼。
看到林震南和几个姐姐后，他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爸……”
“妈……”
“姐姐……”
“哥哥他……他要我……”
“他了赵叔他们，还废了我的丹田……”
“他说……”
林天身体剧烈颤抖。
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林震南脸色铁青。
“他说什么？”
林天哭着道：“他说属于他的，他会亲手拿回来。”
“属于林家的……”
“让我们准备好迎接他的刀。”
轰！
恐怖气息瞬间从林震南身上爆发。
大厅里的桌椅全部震碎。
“逆子！”
“这个逆子！”
“我林震南怎么会生出这种畜生！”
林清雪脸色冰冷，眼中意翻涌。
“爸，不能再放任他了。”
“林渊已经疯了。”
“他连小天都能下这么重的手，以后一定会成为林家的祸患。”
林若晴咬牙道：“必须把他抓回来。”
“废了他的修为，让他跪在小天面前赎罪！”
林晚晚哭着道：“我要他给小天偿命！”
苏婉容抱着林天，哭得浑身发抖。
“林渊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没人回答她。
也没人愿意承认。
林渊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是他们一步一步，把他成这样的。
林震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传令下去。”
“封锁林渊出城记录。”
“派暗卫进荒野区。”
“我要他活着被带回来。”
“我要亲自打断他的骨头，让他知道背叛林家的下场！”
跪在地上的护卫身体一颤。
“家主，还有一件事……”
林震南目光冰冷。
“说！”
护卫咽了口唾沫。
“我们检查过赵山的尸体。”
“他的战斧是正面被斩碎的。”
“也就是说，林渊不是偷袭。”
“他是正面了赵山。”
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林震南瞳孔微微一缩。
赵山，三阶中期。
正面被？
林清雪脸色变了。
林若晴也沉默了。
就连一直哭闹的林晚晚，都忘了出声。
护卫声音发颤，继续道：“而且从现场气血残留判断……”
“林渊少爷……不，林渊他，很可能已经突破到了三阶。”
三阶！
两个字，如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林天刚被废之前，也不过是一阶巅峰。
哪怕有A级天赋，有林家资源堆积，也还没正式入二阶。
可林渊呢？
离开林家不到几个小时。
竟然成了三阶？
这怎么可能？
林震南死死握紧拳头。
第一次。
他的心底，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那个被他们视作资质平平的儿子。
那个被他们亲手赶出林家的废物。
好像……
真的不一样了。
……
与此同时。
荒野区深处。
林渊盘膝坐在一栋废弃高楼顶端。
夜风吹动他的黑发。
下方，异兽嘶吼声此起彼伏。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血色光芒一闪而逝。
【当前戮值：1060。】
【是否消耗1000戮值，提升境界？】
林渊看着系统提示，声音平静。
“提升。”
轰！
气血如龙。
冲天而起。
这一夜。
荒野区深处无数异兽同时抬头，眼中露出本能的恐惧。
【叮！消耗1000戮值！】
【境界提升：三阶中期！】
林渊缓缓起身，看向江城方向。
那里灯火璀璨。
林家，也在那里。
他握住长刀，眼神漠然。
“林家。”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