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园台阶上，那几个穿着明显不一样、看着像“头目”的家伙，全都站着没动，算是默许了这场冲突。
为首的那个矮个子少年，穿着一件东d特攻服，攥着拳头朝陈肖就冲了过来。”虽然搞不清你是什么来路，但你一个劲地跟我们东d的人对着，是活腻了吧？老子现在就替我大哥弄死你！”
“去死吧你！”
“别小看我们东d的人！”
“是不是过家家，你自己挨一下就知道了。”
那拳头软绵绵的，步子也慢吞吞的。
陈肖嘴角一咧，双手握住网球拍，慢悠悠开了口：“我可是那种打小孩都不会手软的人。”
话音刚落，他从石墩子上跳了下来。
前脚稳稳踩住地面，后脚蹬实，整个人摆出最顺的发力姿势。
挥拍。
既然是打“球”，那就得尽全力。
外旋发球加大力抽射再加波动球。
三种技巧全揉进了这一拍里。
十五点的力量加上全身重心压上去的重量，发挥得彻彻底底。
那一瞬间，球拍直接砸在了冲过来的不良少年小腹上。
虽说打的不是网球，但在手感掌控的天赋加持之下，击球的那种顺滑感跟打网球没两样。
所有人都在 ** 。
被陈肖击中的那个矮个子不良，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不光倒飞，还在半空中不停地翻滚。
最后，因为惯性的缘故，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团，活像一颗巨大的人球。
朝着身后那三百多号人砸了过去。
刚撞上第一排，那一整排的不良少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朝两侧飞出去两三米高。
连陈肖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网球拍。
因为发力姿势正确，球拍毫发无损，还是崭新的一样。
要是没用到波动球的那种发力技巧，这么大的冲击力，早就把球拍断了。
穿旗袍的那个小姑娘，那双好看的眼睛瞪得老大。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招数。
不是龙国武术的套路，也不是拳击、柔道、泰拳那些功夫，但打出来的威力实实在在吓人。”鬼……鬼啊！”
“什么人能一巴掌把人拍飞那么远！”
“他手里拿的是网球拍吗？那玩意儿能有这么大劲？”
“我感觉……全身跟散架了一样……”
不良少年们嘴上厉害，真打起来也就那样。
陈肖一球拍下去，直接撂倒二十多个，剩下的全都不敢动了。
一群人齐刷刷扭头，盯着看台上那颗金毛豆芽菜。”现在只有无敌的Mikey能收拾他了。”
“我觉得吧，Mikey也不一定打得过啊。”
“你放屁，Mikey能一个打我们三百个！”
“那我们现在算啥？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废物？”
底下吵成一团。
那颗金毛豆芽菜动了，慢悠悠走 ** 阶。
两旁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陈肖没趁这机会动手，倒不是不想，是真有点累。
这种挥拍，体能消耗比跑步大多了。
他估摸着，自己最多还能再来三十下。
要是换跑步，五六十公里都不在话下。
不良少年们懵了。
这叫体力消耗大？
你在逗我？
金毛豆芽菜走到陈肖面前停下。
一米八五对上一米六出头，压迫感直接拉满。
陈肖把球拍架肩膀上，一只脚踩在石墩子上。
无敌的Mikey？
他上下打量这瘦竹竿。
说无敌，就这？
手臂上也没看见什么肌肉线条。
要么是水货，要么就是天生神力。
不过能让三四百号人服服帖帖，应该不会是水货。”小鬼，我对你们这帮人没兴趣。”
陈肖声音很淡。”跟那女生说的一样，你们天天敲敲打打，吵死了。”
其实他本来也睡不踏实，每晚熬到自然困才闭眼。
要真睡得早，早就被这帮人吵醒了。”我叫佐野万次郎。”
豆芽菜没急着动手，反倒先自我介绍。”你看起来挺能打，人也像好的，要不要加入我们？”
陈肖乐了。
看起来像好人，所以加入不良少年？
这什么脑回路？
“我最烦你们这帮中二少年。”
他扶了扶额头，语气无奈。”你们这是扰民知不知道？报警都能给你们拘留。”
“一群小孩玩过家家，有这功夫不如回家看书。”
“准备准备中考，考个好高中，再上大学。”
“将来出来，至少不用去工地搬砖。”
他语重心长，跟长辈训话似的。
年轻气盛的小子，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不行。
刚才还笑眯眯的佐野万次郎，脸一下子就沉了。”你这家伙说得还挺像回事，但打了我这么多弟兄，我当老大的，总得让你长长记性。”
穿旗袍的姑娘往后退了几步，挑了个视野好的位置。
她不知道这男的到底是谁，但人家愿意出手帮忙，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不过看这架势，好像也用不着她。
虽然没看清全貌，但就刚才那挥拍的架势来看，肯定练过。没见过这种打法，搞不好是霓虹新出来的流派。算了，先看看再说。
佐野万次郎见陈肖面不改色，双手还在兜里，没半点犹豫，抬腿就是一记高鞭，直奔下巴去。
这地方最脆，角度对的话，轻轻擦一下就能把人踢成脑震荡。
力道再重点，直接植物人都不稀奇。
没轻没重，陈肖心里给这豆芽菜换了标签。原先是个笨蛋，现在是个莽夫笨蛋。
可惜啊，他连越前南次郎的发球都接得住，还能怕你这一脚？
陈肖脚下节奏一变，弹射起步加碎步调整，那只原本抓地的脚猛地往下一蹬。
十五点的敏捷属性瞬间爆发。
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闪到了一米开外。前脚掌刚落地，后脚掌立马变成发力脚，踩实地面，单手抄起球拍。
大力抽射！
佐野万次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那一脚没踢到人，反倒像是踢上了一堵有弹性的墙，自己使的力全被弹了回来，还带上了更强的劲道。
诶？怎么回事？明明没踢中，怎么眼前的东西都在转？
其他人好像也在转？
在场的不良少年们全都看傻了。
就看着他们无敌的Mikey，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这回不是什么外旋发球，没像之前那个倒霉蛋一样转着飞出去，但就凭他那小身板，飞得比谁都远。
无敌的Mikey，就这么躺了？
“跑，快跑！”
“连Mikey都打不过，还有谁能治他？”
“Mikey一个人能翻咱们所有人，这家伙一巴掌就把Mikey给...”
“难道说，咱们真就这么菜？”
“废话，要是不菜，早当部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怎么觉得咱俩说的不是一回事...”
马连华站在路灯底下，双手抱着，那规模一点不含糊。
陈肖目测了一下，差不多有宇崎花的四分之三，跟风林寺美羽有得一拼。
他还没等对方开口，直接摆了摆手：“我懂，你想说就算我不出手，你也能摆平那帮人，对吧？行了，这种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呃……”
少女张了张嘴，她确实打算说这个。
对付那些混混，她压不当回事。
可问题是，人家刚帮了自己，她也不能甩脸子走人。
但现在这个点，确实找不到别人帮忙了。”那个……能借我五千元吗？”
陈肖愣住：“？”
半小时后。”名字？”
“马连华。”
“年龄？”
“十八。”
“性别……算了，这个用不着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找你爸，你从龙国专门跑到霓虹，结果被人把钱全骗走了。在人家公寓里住了一个礼拜，就被赶出来了？”
陈肖盘腿坐在客厅里。
说是客厅，其实就是个两三平米的小地方。
把桌子和椅子收起来，还能再铺一套被子。”找我借钱，就是为了住一晚上旅馆？”
马连华使劲点头，眼睛里透着龙国高中生那种清澈的傻气。
陈肖揉着太阳又问：“那住完今天呢？要是还没找到你爸，你打算睡哪儿？”
马连华顿了一下，握紧拳头说：“我本来打算找那些混街头的帮忙找人，顺便弄点钱，但你这一出现，把我的计划全搅乱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陈肖，耳东陈，小月肖。”陈肖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本来想拿瓶饮料，可里面空空荡荡，连之前放着的饭团都吃完了。他默默关上门，拿茶壶接了自来水烧上。”跟你一样，也是龙国人。”
“老乡啊！”一听这话，马连华眼睛都亮了。想起陈肖刚才的身手，她赶紧追问：“你功夫这么厉害，肯定练过格斗吧？你知道这儿的龙国人聚集地在哪儿吗？我有个长辈叫白眉——”
话没说完，陈肖直接打断了她。”停停停，第一，我没学过武术，也不认识什么白眉。”陈肖慢悠悠地说，“第二，在异国他乡，你最该提防的就是所谓的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那种桥段，全是骗人的。”
这事陈肖吃过大亏，准确说，是他父母吃过大亏。
刚到霓虹落脚的时候，碰上自称老乡的人，用比市场高两倍的“骨折价”忽悠他们一家住了三年。等发现的时候，人早跑了。”不会武术？不可能啊。”马连华压没听进后面的话，盯着陈肖不会武术这点不放，“你刚才打架的时候，腰马发力，还有撤步的动作，没专门练过不可能这么顺。”
“那是网球的技巧，你多打打就知道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马连华连连摇头，“网球怎么可能练这种东西？那也就是普通人的运动，再厉害的运动员，也不可能一球拍抽飞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