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越前菜菜子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声音甜甜的：“肖君也来我们家了，你昨天卡住的问题正好可以问问他，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好好跟人道谢哦。”
“我已经谢过了。”
越前龙马随口回了一句，眼神早就飘向了屋内，迫不及待地问：“那个叫陈肖的在哪？我现在就要找他问清楚外旋发球的事。”
菜菜子平时在外面是个软性子，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可在家里，谁说了算？
砰！
一拳脆利落地砸在龙马脑袋上。
那熟悉的力道让龙马心里直吐槽——就是因为老这么被打，他才长不高的！
他捂着脑袋，不满地嚷嚷：“嘛打我！”
“因为你太没礼貌了。”
菜菜子叉着腰，板起脸来教训他：“肖君跟我同岁，你就算不叫学长、前辈，起码也得叫声哥哥吧？没礼貌的男生，女孩子可不会喜欢。”
“切，他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你……你你你，你竟然敢取笑姐姐！”
菜菜子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头顶甚至冒出了白烟，嘴里小声嘀咕着：“……还没到那一步呢……”
刚好这时候，越前南次郎和陈肖从后面的网球场走进屋子。
龙马的注意力立刻被陈肖牢牢抓住。
他伸手指着陈肖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急不可耐：“就是你！来跟我打一场，我怎么都想不通你的外旋发球是怎么回事，不如直接亲身体验一下。”
越前南次郎没搭理这些事，自顾自地打开电视，盘腿坐在客厅榻榻米上，挑了个最喜欢看的走秀节目，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臭小子，你不是他的对手。”
陈肖打网球的时间其实不长。
但在越前南次郎眼里，他已经远远甩开自己这个儿子了。
虽说陈肖会的不过是些基本功——外旋发球、抽球、小碎步——可凭那一身恐怖的运动天赋，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实实在在达到了职业级别。
以龙马现在这半吊子的水平，还差得远呢。”能不能打过，打了才知道。”
越前龙马直接顶了回去。
他从没输给过除了老爸和大哥以外的人，当然不信这套说辞。”喂，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侧躺在客厅的越前南次郎忽然笑出声，朝陈肖扬了扬下巴：“小陈，你嫂子熬汤还得等一会儿，不如跟龙马打两局玩玩？”
陈肖笑了笑，没拒绝。人家请他吃饭，又让他偷学了俩技能，这点面子肯定得给。
他站起身，顺手抄起南次郎刚才用的球拍：“行吧。”
“打一局，意思意思。”陈肖转了转还有点发酸的手腕，“我练的招数不多，但肯定全力跟你打。毕竟你是南次郎先生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越前南次郎：“？？？”
这个真不用。”好！”
越前龙马二话不说，拉开网球包拽出一把红柄球拍，眼神利得像把刀，直勾勾盯着陈肖：“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还有那个奇怪的外旋发球。”
越前菜菜子好不容易才从刚才的害羞劲儿里缓过来，抬眼就看到俩人已经站上了球场。她气得攥着拳头朝空气挥了两下：“龙马这家伙，明明说好了要好好跟人家道谢的！”
球场这边。
陈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越前龙马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越前龙马催着要看外旋发球，陈肖也不磨叽，抬手就用正手姿势把球轻飘飘地打了过去。
越前龙马一看这球，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把这颗球直接抽回陈肖脸上：“喂！你倒是认真点啊！这算哪门子发球！”
越前南次郎瞅着自家儿子的反应，脸上挂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本来正盯着电视上的维密走秀，这会儿扭过头朝越前龙马喊道：“儿子，小看对手，吃亏可是自己。”
“开什么玩笑。”
越前龙马皱着眉头，本没当回事：“这种球不就是把球送过来过个网吗？”
话音刚落，网球砸在地上弹了起来。
越前龙马挥拍回击，动作跟越前南次郎刚才接球的时候，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拍子一碰上去，他立刻感觉到不对劲——球上本没什么力道。
越前龙马低头一看。
那颗网球正朝反方向旋转，直直地冲着他脸飞过来。
他天天练外旋发球，对这种球路太熟了，本能地往后一闪。
网球贴着他的鼻尖擦过去。
在地上弹了两下，这才滚远。”菜菜子，你来记分。”
越前南次郎朝自家侄女招呼了一声，然后就不再往球场上看了。
他只丢下一句话——
自家那小子，绝对没戏。
好。
越前菜菜子跪坐在门边，轻轻点头。”现在比分，十五比零。”
越前龙马瞪大了眼，盯着地上那颗还在微微滚动的 ** 球。
刚才那一球差点让他摔个跟头。
他咬着牙，眉头拧得死紧。
这家伙用的，还真是外旋发球。
可他到底怎么打出来的？
客厅里，越前南次郎嘴角翘起来。
臭小子总是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现在总算有人能治治他了。
虽然陈肖比龙马大了五岁，可人家学网球才几天？
至于龙马能不能参透刚才那球的秘密，南次郎一点都不心。
因为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刚才看维密走秀的时候，他脑子都还在琢磨陈肖那发球的动作。”再来一球！”
龙马咬着牙喊出声。
陈肖接过球，脑子里转了个弯。
他会的击球技巧不多。
一个外旋发球，一个大力抽射。
好在两个技能他都能随便用，不用非得到特定角度才能打。
要是把它们捏在一起呢？
陈肖没犹豫。
他抬手，把球高高抛起。
小腿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
握着球拍的胳膊，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大圈。
砰！
球拍狠狠砸在球上。
外旋发球。
加上。
大力抽射。
网球在空中高速旋转，球面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白烟。
越前龙马瞳孔一缩。
他死死握住球拍，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这一球，不在地上反弹之前截住，本没机会接。”少看不起人了！”
龙马怒吼着，抡起拍子就往前劈。
嘶啦！
球拍线直接崩断。”啊！”
越前菜菜子吓得捂住嘴。
龙马整条手臂都是一麻，拍子脱手飞了出去，砸在身后几米远的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往下淌。
这一球要是打在人的身上。
会死。
绝对会死。
陈肖站在对面，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他是很记仇的。
现在欺负不了那个老家伙。
还欺负不了这个小屁孩？
越前龙马在两种球技的造诣上，还差得远。
能把它们融合在一起，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球拍废了，自然没法继续打。没一会儿，全家人就坐到了餐桌前。”我就说嘛，你这臭小子本不是陈肖的对手。”越前南次郎还没动筷子，就挤眉弄眼地冲龙马开火，“你现在这点本事，也就欺负欺负国中生还行。”
对这小子来说，摔个跟头未必是坏事。
越前龙马埋头扒饭，一声不吭。他确实没把输球当回事，陈肖的实力摆在那，他不是对手，可他心里就是不服。就算烧成灰，嘴还是硬的。”龙马，我不是让你跟肖君道谢吗？你说没说？”越前菜菜子贤惠地帮陈肖盛好饭，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越前龙马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七点。后面的时间就是跟越前南次郎闲扯家常，对方问东问西——家里几口人，有没有房，有没有车，存款多少。听着就跟相亲似的。
天黑透了，星星一颗颗挂在夜色里。
越前菜菜子把陈肖送到寺庙门口。临走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肖君，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弟弟那性子不服输，叔叔又怪里怪气的，你别往心里去。其实他们都是好人。”
“嗯，我知道。他们都很热情。”
越前菜菜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本来想说点别的，可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心砰砰直跳，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直勾勾地盯着陈肖。”那我先走了，明天学校见。”陈肖摆了摆手，转身就顺着台阶往下走，没有一点犹豫。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越前菜菜子总算松了一口气。总觉得在陈肖面前就紧张，就忍不住害羞。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但……好像也不赖。
东京这座繁华的大都市，晚上七点才刚刚热闹起来。
街上灯红酒绿，穿着JK服的姑娘排着队站在路边，甚至还有穿总武高校服的。要不是陈肖洁身自好、正人君子，他高低也得跟这些小姑娘谈个几小时的恋爱。
霓虹的经济是真不景气。
内卷越来越严重，七十岁退休都成了常态。老的退不下来，新的挤不进去。死宅越来越多，没收入的姑娘只能站街。
陈肖两手兜，琢磨着要不要去买副球拍。
陈肖一抬头，还真看见了家运动用品店。
掏出手机翻了翻Line余额，十六万霓虹币。
这里面十三万是之前完成建议任务拿的奖励，换算成龙国币的话，差不多八千块。
对一个普通高中生来说，只要不乱花钱，够撑两三个月了。”那就买一副吧。”
对陈肖来说，学网球不过是个变强的跳板。”欢迎光临！”
“我要买副网球拍。”
“帮我换一下网球线。”
一道女声跟他同时响起。
陈肖偏头看了一眼，器材店另一侧的玻璃门也被推开，一个穿运动装的女生走进来，手里握着把断了线的网球拍。
两个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