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说白了，体力消耗这东西是相对的。

别人跑一百米要十秒，你用十五秒跑完，那当然轻松。

陈肖以前百米就能跑进九秒，现在身体被强化过，再用十秒的速度去跑，那简直跟散步没啥两样。

当然，要是像昨天跟越前南次郎对打那样，玩命地上技巧，体力还是会哗哗往下掉。

不过像今天这种普通人的运动强度？

抱歉，想让陈肖觉得累，怕是还没那个本事。”就这点力气吗？灰二！”

陈肖一边跑一边回头喊，脚下却一点没停。”你的意志力，就只够支撑你跑这么点路？”

“你不是说要参加全国高中生马拉松，还要拿第一名的奖金吗？”

“别给我停下来啊！”

清濑灰二站在路口，听着远处传来的喊声，整个人的心态差点当场崩塌。

我特么什么时候想过那么远的事？

不对——我是来训你啊！

怎么变成你训我了？

我才是田径队的前辈好吗！

清濑灰二咬着嘴唇，拳头攥得死紧。”我……我想通了。”

他喘了口气，眼神直勾勾盯着陈肖。”你先跑吧，我歇一会儿。”

陈肖：“……”

原本计划一个半小时跑完，再留半小时收拾。结果陈肖只用了四十分钟就冲完了全程，身上出了点汗，但不算多。他甚至还有空绕回去超了清濑灰二一整圈。

等陈肖回家洗了澡、刷了牙、换好总武高的校服，清濑灰二才拖着两条发抖的腿出现在他家楼下。

这时候，面板才弹出来。

【清濑灰二的长跑冲刺训练（为期一周 1/7）】

【耐力：进度只算了七分之一。

因为当初清濑灰二给建议的时候说的是两人一起练，所以只有清濑灰二也完成了，才算达标。照这个速度，一天一点耐力，等七天全跑完，陈肖的耐力就能涨到17点，比其他两项属性都高出一截。

耐力这东西，不只是体力。

它还包括筋力、防御、身体柔韧，所有跟耐力沾边的身体能力全算在内。而且这个提升是全面的，连陈肖最脆弱的眼角膜，也变得跟胳膊大腿那些肌肉密集的地方一样结实。

说白了，他身上基本没什么薄弱点了。

要是真打起来，那些眼踢的阴招，本伤不到他。

不愧是系统。

陈肖推开窗户，胳膊搭在窗沿上，低头看着楼下那个浑身湿透、汗水直淌的家伙，笑着开口：“早啊灰二，你怎么才跑完？我都睡完一觉了。”

清濑灰二：“……”

你 ** 真不是个人。

可转念一想，有陈肖这种怪物在，别说全国冠军了，搞不好真能冲一冲更夸张的目标。二十公里的世界纪录也才一小时零五分钟，高中比赛里能跑进一小时三十分就算优秀了。

陈肖这牲口，只要四十分钟。

而且那还不是他的全力。

只要保持这个速度，马拉松队伍就能比别的队多出将近五十分钟的优势。有了这五十分钟，再加上其他几个虽然差点意思但也能跑的队员，清濑灰二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笔一千万的奖金了。

陈肖看着楼下那个人一会儿低落一会儿又咧嘴傻笑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该不会 ** 太大，人傻了吧？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清濑灰二吼了一嗓子：“我们赢了！”

刚跑完二十公里的人，跟没事儿似的往家冲，嘴里还嚷嚷着一千万。

陈肖看了直摇头。

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他把饭团随便热了热，手机上充电，吃完才慢悠悠出门，往学校走。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升起来，天就热得不行。

总武高那些女生，裙子一个比一个短。有几个打扮得跟大人似的，明明才高中生，脸上妆厚得能刮下来一层，裙子都快提到腰上了，背后还挂着网球包。

陈肖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把这股风气。

进了教室，一眼就看见北原伊织坐在那儿，脚腕肿了一圈，裹着白纱布。

陈肖从兜里摸出一瓶碘伏，随手拍在北原伊织桌上。”陈肖，都怪你啊！”北原伊织一抬头，就看见陈肖那一米八五的个子挡在面前，阴影都快把他罩住了，“要不是你非拉着我去田径队，我能扭成这样？”

“多大点事，扭一下而已，过两天就好了。”陈肖笑了笑，眼神往旁边飘。

刚好对上越前菜菜子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北原伊织看他明明知道自己脚伤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思跟女生眉来眼去，心里头那个气啊。

这该死的现充！

他气得跺了跺脚，结果伤脚磕在桌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行了，碘伏给你，中午自己抹一下。”陈肖指了指桌上那瓶没贴标签的玻璃瓶。

这碘伏是系统给的，能让皮外伤好得快。

不过只有在他手里才是用不完的。到了别人手上，除了愈合快点，用完就跟普通瓶子没两样。

陈肖转身就走。

认识这么多年了，他可懒得跟北原伊织废话。

男生嘛，就算好几天不理他，过几天请他吃碗蛋炒饭，他就能喊你哥。要是再加个鸡腿，那就是义父了。

女生不好哄，男生还不好哄？

周三早自习是英语课。

老师是个戴无框眼镜的中年女人，一早就过来讲题了。

陈肖听得犯困，整个人趴在桌上。

毕竟他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叫醒了。

一下课，清濑灰二就拖着两条抖得不行的大腿，从他们班挪到了陈肖班上。

全是因为陈肖，他这辈子二十公里都没跑过那么猛，结果腿直接 ** 了。

每一步迈出去，那股酸麻劲就顺着腿往上窜，坐下去的时候更别提了，屁股刚挨着凳子，就像被针扎了个透。

疼是真疼，可疼归疼，这说明腿上那块肌肉要长出来了。长肌肉，就是进步。”肖君，麻烦出来一下，老师要见你。”

清濑灰二一只手扶着门框，腿还在打哆嗦，但说话的语气倒还算平稳。

他嘴里说的老师，其实就是他爸。

早上一大早跑完步回家，这事在他家早就不是新闻了。从还小那会儿，他爸就这么着他练，后来就算他爸不催了，他自己也会照跑不误。

但今天这种跑完了连站都快站不住的情况，还真是这两年破天荒头一回。

他爸问他咋回事，清濑灰二就把陈肖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一开始他爸是不信的，但清濑灰二这人打小就是个老实疙瘩，说啥是啥，从不编瞎话，他爸听他说得板上钉钉，最终还是点了头。

清濑灰二把事情经过跟陈肖讲了一遍，然后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其实拉你进田径队是我临时冲动了，还没跟我爸打过招呼。毕竟学校田径队不是那种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社团。”

陈肖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事就算清濑灰二今天不提，明天或者后天也得摊开来说，怪不到他头上。再说了，这又不是坏事。只有正式入了队，陈肖才能拿到报名的资格。

这种比赛都是以学校为单位报的，一个学校一个名额。不通过学校，陈肖就只能自己去报名单人马拉松。

单人马拉松赢了倒是也有五百万霓虹币的奖金，不算少。可接力的那一千万，他也不打算放过。

除去参赛的四个人，再加上学校和教练那边分掉的部分，落到每个人手里大概能拿到一百万霓虹币左右。

至于学校抽走的那一份，最后八成还是会当作专项表扬的奖金重新发到学生手上，这么一算，到手就是一百二十五万。

当然，具体能拿多少还得等正式的方案出来，毕竟这套规矩已经是七年前定的了。

没办法，总武高整整七年没拿过名次，稳定得令人放心。”没事，反正迟早要来的。”陈肖笑了笑，迈步走进三年级办公室。

眼瞅着就要上课了，其他老师都已经陆陆续续出了办公室往教室走，里头只剩下一个中年男人，还有陈肖的班主任平冢静。

那个中年男人跟清濑灰二长得有五成像，一看就是亲父子。

中年男人开口就问：“你说让陈肖以后走体育特招？你知道他现在的成绩，正常发挥完全能上重点学校。体育要是出点什么差错，你打算让他复读吗？”

陈肖推门进来的时候，里头的争论还没停。”我虽然没看过他跑步，但我百分之百确定这个陈肖能练到国家级健将的水平！到时候出国比赛，不比念个普通大学强？”

“万一中途受伤呢？他这辈子不就毁了？”

“那要是因为你耽误了他，错过世界大赛的机会，你不成了罪人？”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一个满头白发的男教练，一个看着至少二十七八的女老师，吵得脸红脖子粗。

平冢静站在旁边，脸都黑了。

你们这话是冲着谁说的？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平冢静刚才还在想，陈肖成绩这么好，完全可以先考大学再考虑体育这条路，就算以后真受伤了，也不至于没退路。

清濑教练的态度很明确，想让陈肖现在就直接放弃学业，全力走体育路线，将来靠特长上大学。

两条路都能上重点，差别在于一个更稳妥，一个更冒险。

如果陈肖真练出来了，清濑教练作为启蒙教练也能跟着出名，两边都不亏。”具体怎么决定，还是要看陈肖自己，谁都不能帮他选。”平冢静抱着胳膊坐回椅子上，两手指搓了搓，想抽烟。

心里堵得慌。”陈肖，你自己怎么想？”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陈肖嘴角抽了一下。

我怎么想？

我站着想。

他走进办公室，目光在两位老师脸上扫了一圈。

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