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反正最后能让他参赛就行，只要上了赛场，冠军奖金他百分百稳拿。”你的意思是，下午田径队的训练你不想参加？”
清濑教练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的陈肖。
虽然清濑灰二把这小子夸得天花乱坠，可他压没见过陈肖真正跑起来的样子。
不过，看灰二那副自信满满的表情，应该也不是在吹牛。
他捏着下巴，那张和清濑灰二有八分相似的中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你早上跟灰二跑二十公里都能套他一圈，那这样，五千米，只要你能跑进十五分钟，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下午训练可以不来，但早上的晨练我会让灰二盯着你。”
陈肖还没来得及答话，田径队其他人先炸开了锅。”五千米跑进十五分钟？这可是接近一级运动员的水平了吧！”
“不，一级标准是十四分四十秒，不过能跑进十五分，差距确实不大了。”
“嘶——我记得咱们队长五千米也就十六分出头。”
“灰二那是跑马拉松的料，五千米这个速度，再来五千米还是这个速度，本不能放一起比。”
“毕竟是这时候 ** 来的新人，八成是外援，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
一群人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而站在跑道上的陈肖，终于动了！
五千米，放在四百米跑道，就是十二圈半。
放以前，他想跑完最少也得十八分钟。
可现在？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快。
既然如此——
那就先使一点点，就一点点。
说好只出一点点力。
结果陈肖一上来就飙出了百米十秒的速度，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正常人全力冲刺都不一定能跑到这个成绩， ** 拿来跑五千米？
清濑教练低头盯着手里的秒表，上面记录着陈肖跑的圈数，表情越来越震惊，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伸手戳了戳旁边的清濑灰二：“灰二，你用手机查查，世界纪录是多少？”
清濑灰二本不用查。
他看着陈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世界纪录是十二分三十五秒三十六。今天早上跑二十公里的时候，陈肖就是这个配速。”
整条赛道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陈肖跑鞋踩在地面上的踏踏声。
嘶——
所有田径社的成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热了。
这家伙脚蹬地的速度快到都出现残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陈肖跑完十二圈，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清濑教练面前，才发现教练手上的秒表一直没按下去。
他开口提醒：“教练，我回来了。”
清濑父子：“！！！”
清濑教练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按下按钮。
看了一眼秒表上显示的时间，他整个人愣住了。
九分四十二秒二八。
这已经，超出世界纪录整整三分钟了啊！
妈的，别说全国高中生大赛了，就算是去参加奥运会，也能稳拿金牌顺便破纪录。
不光是五千米。
短跑、长跑、马拉松，甚至跨栏，所有他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拿金牌。
要是能当这家伙的启蒙教练，那自己将来，说不定能被抬进世界体坛的教练名人堂。
再差一点，在整个霓虹，也能混成一代宗师级别的人物。
不过，这种想法他也就只能想想。
像这种人，他是留不住的。”教练？”
陈肖又叫了一声。
清濑教练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脸。
他不再多想，把秒表往兜里一塞。
向来冷着脸的他，此刻也只能大喊一声：“今天……放假！”
全国马拉松？
我们领先你们四十分钟，怎么输？
“啊……嗯……好。”
“放假了啊……”
“明明是放假，但我怎么高兴不起来。”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明明是个好消息，但我总觉得，自己给人类丢脸了。”
“醒醒，不是你给人类丢脸了，是我们终于看到了怪物。”
田径队的人直到走出校门，表情都是懵的。
清濑教练想拉住陈肖聊两句，可等他转头找人，陈肖早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该做的事做完，人自然就走了。”等很久了吧，菜菜子。”
陈肖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温柔得不行。
越前菜菜子赶紧摇头，手不自觉伸进口袋掏出纸巾，想帮他擦擦汗。可抬眼一看，陈肖额头上净净，一滴汗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把手缩了回去。”没有没有。”
“肖君你跑得好快，我才刚站了一会儿，你就跑完了。”越前菜菜子小声说。她本来以为怎么也得等上一个小时，结果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那个……今晚要不要留在家里吃晚饭？”
她没有转头看陈肖，可说话的时候，耳都烧了起来。主动开口请男生回家吃饭，光是说出来就觉得害羞。
陈肖想了想自家冰箱空荡荡的样子，又想到这个点超市估计也关门了，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多添一双筷子就好。”
—
“怎么又是你这个臭小子？”
越前南次郎窝在榻榻米上，手里翻着写真杂志，嘴上不饶人，可眼角的笑意本藏不住。”还自己带了球拍。”
为了给这小子培养个能打的对手，他昨晚可认认真真琢磨了五分多钟——球技这种事急不得，慢慢来，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怕对方没拍子用，他昨晚还特意打发龙马那个小鬼连夜跑了一趟球拍店，把拍子重新穿好线修好了。”今天也麻烦您继续指导了。”
“真够麻烦的小鬼。”越前南次郎挠了挠后背，慢悠悠从榻榻米上站起来，伸手拉开球场门口的门。”要不是菜菜子天天求我，我才懒得管你。”
越前菜菜子：“？？？”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自家叔叔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可真到这种时候，永远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盼着陈肖过来。
陈肖笑了笑，从网球袋里抽出昨晚刚买的红黑球拍，跟在越前南次郎身后往球场走。顺手还把对方那把木质球拍也捎上了。
越前南次郎伸了伸快要四十岁的老腰，接过球拍，单手握着随意挥了两下。”今天想学什么？”他看向陈肖，“只要是跟网球沾边的，我基本都会两手。”
越前南次郎这可不是自己吹自己。
他打职业那会儿，用的全是自创的招数。
退役之后，人还在巅峰期，闲着没事就把以前对手的招式拿来研究。
就他那天赋，随便改一改，就能让原版招式直接变弟弟。
现在的越前南次郎，说他是网球的活字典，一点都不夸张。
巧了，陈肖正好需要这个。”我想学一招，威力更大的球技。”
打网球嘛，要是连水泥墙都打 ** ，那还叫什么暴力网球？
越前南次郎摸着下巴，心里门清。
这小子肯定还在为昨天球拍被打爆的事耿耿于怀。
想学个狠招找回场子。
总不可能真拿网球技术去吧？
网球是用来比赛的，又不是街头 ** 。
陈肖没接话。
他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行，今天我教你……”越前南次郎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怎么搞的，好像是我求着要教你似的，还让你挑三拣四。”
他啧了一声。”算了，今天就给你整个厉害的。”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颗全新的柠檬黄色网球。
在地上拍了拍，随手一挥，球就轻飘飘地飞向陈肖。”打回来。”
陈肖二话不说，直接拿出全力。
说是全力。
可就他那点基础功夫，在越前南次郎眼里，简直没法看。
这小子打球，怎么看怎么别扭。
感觉不像在打网球，倒像是拿球拍砸人。”大力抽射！”
陈肖双手握拍，一口气把所有力气都甩了出去。
那颗慢悠悠的网球，被他狠狠抽了回去。
砰！
球拍和网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响。
网球往回飞。
越前南次郎表情都没变一下，还抽空讲解起来。”想打出更大的力道，不是光靠蛮力就行的。”
“你得想清楚，怎么用球拍，怎么用身体的力量。”
“小子，看好了。”
越前南次郎放慢动作。
两脚前后分开站稳，重心压低，抓地力立刻拉满。
陈肖打回来的那颗球，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丢的玩具一样，软绵绵的。
全身的力量，瞬间集中到握拍的右手上。
咻！
“砰——！”
一声炸响，那颗黄色的网球像颗炮弹似的弹了回来，速度快得吓人，直直砸在陈肖脚边的地面上。
地面直接炸开一个两米宽的坑，深度差不多有一整条胳膊那么长。
陈肖愣愣地看着那个坑，脑子里飞快转了一下。这球要是砸在自己脑袋上，就他现在这十一点的体力，能扛得住吗？或者说，靠十五点的敏捷，能不能躲开？
能躲。但想还手，基本没戏。
越前南次郎站在对面，继续说：“光靠手臂甩出来的劲儿，打不出这种效果。关键是把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再集中到拍子上。第一步，你得先学会脚底抓地的感觉。”
他一边说一边做示范。
陈肖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系统提示：越前南次郎的击球技巧】
【难度评级：高】
高级别的任务？陈肖心跳快了半拍。他攥紧手里的球拍，整个人的注意力全沉进了网球里。
越前南次郎讲的每个字都在他脑子里来回转。
他学东西向来快。这会儿，他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