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门修复后的第十天,塔顶那扇巴掌大的“时空观察窗”,出幺蛾子了。
不,准确说,是开发出了新功能。
午时三刻,窗户准时泛起涟漪。这次掉下来的不是薯片可乐,而是一个...纸箱子。瓦楞纸材质,用胶带封着,上面印着“顺丰快递”和二维码,收件人写的是:
“北宋 汴京 大相国寺塔顶 沈雪谏(收)”
“寄件人:2026 北京 丙午阁博物馆 赵景明”
“这...”雪宝看着被展昭拎上来的纸箱,目瞪口呆,“这、这是快递?”
“还到付。”展昭指着箱子上贴的运费单,“到付金额:二十贯。备注:用北宋铜钱付,不要交子。”
雪宝:“...”未来的赵景明,你是会玩的。
她拆开箱子,里面东西五花八门:
一套《赤脚医生手册》(2026年再版),附纸条:“医疗改革参考,内附中草药与西药对照表。慎用。”
一盒太阳能充电宝(带手摇发电功能),附纸条:“给你的手机充电。利玛窦应该能仿制。”
一打中性笔和替换芯,附纸条:“圆珠笔升级版,不断墨。配方在《化工基础》第78页。”
几包蔬菜种子(西红柿、辣椒、土豆),附纸条:“美洲作物,提前引进。说是番邦带来的。”
最下面,压着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台平板电脑?屏幕是黑的,但盒子里有张存储卡,和一张字条:
“内附《天工开物》全本扫描、《本草纲目》彩图、《世界地图》高清版,及我整理的‘文明渐进发展路线图’。用太阳能充电宝可开机,密码是你生。仅供你个人查阅,勿外传。——赵景明”
雪宝手有点抖。
这已经不是快递了,这是“文明外挂”啊!
“快,收起来。”她合上箱子,对展昭道,“这些东西,除了种子,全部锁进天工阁。对了,到付的二十贯...”
“我给了。”周慕瑾不知何时凑过来,手里晃着张“到付收据”,“二十贯铜钱,刚从丙午超市的收银台拿的。不过沈掌柜,这运费...能报销吗?”
“记公账。”雪宝爽快道,随即眼睛一亮,“等等,既然能寄快递,那我们能不能...往回寄?”
“往回寄?”众人一愣。
“对啊,我们这边的东西,寄到2026年。”雪宝越想越兴奋,“比如,寄点宋版书、古画、瓷器,给未来的博物馆。或者...寄封信?”
“试试?”徐光启也来了兴趣。
于是,午时三刻,众人眼巴巴看着窗户。
雪宝写了张纸条:“已收到,谢谢。这边一切安好,勿念。另,附上《沈氏银票》一张,面值一贯,留作纪念。——雪宝” 连同那张一贯的银票,塞进一个锦囊,用丝线系好。
“怎么寄?”展昭问。
“扔进去?”周慕瑾提议。
雪宝试着把锦囊往窗户里一抛——
窗户泛起涟漪,锦囊消失。
“成了!”
一刻钟后,窗户又泛起涟漪,掉下来个锦囊。打开,里面是回信:
“收到,银票已入馆藏。另,附上2026年故宫历一本,当礼物。注意:窗户每天只能收发各一次,重量不超过十斤。珍惜机会。——赵景明”
还附了本故宫历,翻开,每一页都印着文物图片。
“限量版时空快递...”雪宝捧着历,哭笑不得。
但商业头脑立刻转动:“这快递通道,能商用吗?比如,我们把大宋的丝绸、茶叶、瓷器寄过去,换2026年的药品、工具、书籍?”
“理论上可以。”徐光启沉吟,“但风险太大。万一寄过去的东西改变历史,或者寄过来的东西引发混乱...”
“那就严格管控。”雪宝拍板,“成立‘时空快递管理司’,我任司长,徐先生、利先生、苏先生任顾问。所有收发物品,必须登记、审查、评估影响。每天只发一件,只收一件。物品以‘文化交流’为主,商业贸易...暂时禁止。”
“那今天的份额用完了。”苏星河拨算盘,“明天发什么?”
“发这个。”雪宝拿起一本刚印好的《格物书院学报》(第一期),里面收录了大气压实验报告、自行车设计图、基础数学公式等,“让2026年的人看看,我们在大宋搞科学。”
“那明天收什么?”周慕瑾问。
“收...”雪宝想了想,“收一套《大不列颠百科全书》?不行,太重。收点...抗生素?算了,风险大。收个...”
“收个电饭煲吧。”沈茶禅弱弱举手,“食堂煮饭总夹生。”
众人:“...”好朴实的愿望。
于是,“时空快递”业务,就这么草率又正经地开始了。
而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收到的快递,会引发一场大风波。
自行车工坊,设在汴京西郊,原是沈家的一个木器作坊。利玛窦改良了设计,用铁制齿轮代替木齿轮,用牛皮坐垫,用清漆防腐。虽然还是粗糙,但比第一辆试制品强多了。
量产第一天,下线一百辆。
定价:三十贯一辆。
宣传口号:“行百里,不费草料。汴京出行,首选自行车!”
雪宝还推出了“自行车贷款”:首付五贯,月供一贯,两年还清。惠通银铺独家承办。
本以为一百辆要卖一个月,结果开业当天,一个时辰售罄。
买主五花八门:
樊楼掌柜买了十辆,给跑堂送外卖用。“以前送菜靠腿,现在骑车,快一倍!”
开封府衙役买了五辆,巡逻用。“追贼方便!”
太学生买了二十辆,上学用。“从宿舍到国子监,走路两刻钟,骑车半刻钟!”
富家公子买了三十辆,纯粹为了炫富。“这可比骑马新奇!”
最离谱的是,宫里的太监也来了,拿着太后手谕:“太后要一辆,说是给官家骑着玩。另外,皇后、贵妃、公主们...各要一辆。”
雪宝:“...宫里要开自行车队?”
于是,第二天,汴京街头出现了奇景:
送外卖的伙计蹬着车,车筐里放着食盒,一路叮当响。
衙役骑着车巡逻,腰刀晃荡,威风凛凛。
太学生成群结队骑车上学,衣衫飘飘,引得姑娘们探头。
富家公子们飙车竞速,在州桥南街搞“自行车赛”,撞翻三个果摊,被沈墨竹全抓了。
皇宫里,宋哲宗骑着特制“御用自行车”(镀金的),在御花园绕圈,向太后炫耀:“母后,看朕这‘御风术’如何?”
太后也试着骑了骑,差点摔了,被宫女扶住,笑骂:“这铁驴子,不稳当。”
三天后,问题来了。
堵车了。
不是马车堵,是自行车堵。
州桥、虹桥、相国寺前,这些繁华地段,自行车多得挤不动。撞车、刮擦、吵架,每数十起。
最严重的一起,两个富家公子飙车,撞翻了礼部尚书的轿子。老尚书摔了个屁股墩,勃然大怒,上奏要求“禁行铁驴”。
雪宝被急召进宫。
“沈九娘,你这自行车...”宋哲宗揉着太阳,“方便是方便,但乱了街市秩序。今早朝,弹劾你的奏章,有十七本。”
“陛下,问题不在车,在管理。”雪宝早有准备,呈上一份《汴京交通管理条例(草案)》,“这是臣女拟的交通法,请陛下过目。”
宋哲宗翻开,只见上面写着:
第一条:自行车需上牌,一车一牌,年检。
第二条:靠右行驶,不得逆行。
第三条:街口需减速,礼让行人。
第四条:不得飙车竞速,违者罚款、扣车、拘留。
第五条:设立自行车专用道,与马车道分离。
第六条:成立交通巡捕,专管自行车秩序。
...
足足三十条,涵盖登记、行驶、停放、事故处理。
“这...”宋哲宗看得眼花,“这么细?”
“无规矩不成方圆。”雪宝道,“另外,臣女建议,在主要街道画‘行车线’,立‘交通指示牌’。再办个‘交通安全宣传周’,让百姓学规矩。”
“准了。”宋哲宗点头,“此事交由开封府与皇城司协办。沈九娘,你为总监。”
“臣女领旨。”
出了宫,雪宝立刻行动。
三天后,汴京变了样:
主要街道用石灰画了线,分出“马车道”“自行车道”“人行道”。
路口立了木牌,写着“慢”“停”“让”。
一百名“交通巡捕”上岗,是展昭从皇城司抽调的,穿着特制马甲,手持红绿小旗,对,红绿灯的雏形。
“交通安全宣传周”更热闹:八个哥哥全员出动,拍“安全骑行”宣传画。沈墨竹冷着脸示范“正确佩戴护膝”(虽然宋代没护膝,用皮垫代替),沈砚清温声讲解交规,沈诗酒写了首《骑行安全歌》,被孩童传唱。
效果显著。
撞车事故少了,交通有序了,百姓也习惯了“靠右走”。
甚至,催生了新行业:“自行车修理铺”“租赁行”“驾校”(教骑车的)。
雪宝趁热打铁,推出“公共自行车”试点:在汴京设十个租车点,押金十贯,租金一十文。方便百姓短途出行。
于是,汴京正式进入“自行车时代”。
而电灯工坊,也悄悄投产了。
电灯工坊的技术含量更高。利玛窦带着一群工匠,折腾了半个月,才做出第一批“实用电灯”——其实是大号油灯改造,里面放竹炭丝,外罩玻璃,用蓄电池供电。一盏灯能亮两个时辰,亮度抵十蜡烛。
成本:五十贯一盏。
售价:一百贯。
目标客户:皇宫、衙门、富豪。
雪宝亲自带货,第一站:皇宫。
她带了十盏灯进宫,在集英殿演示。
夜幕降临,殿内只点了一盏电灯。
“啪——”开关按下(其实是拉闸),灯亮了。
柔和、稳定、明亮的光芒,瞬间充满大殿。
“这...”宋哲宗站起来,走近细看,“无需灯油,无需灯芯,不怕风吹...”
“而且安全。”雪宝道,“玻璃罩防尘,竹炭丝寿命长,蓄电池可充电反复使用。若在宫中各处装上,夜宴、批奏折、读书,都方便。”
“装!”宋哲宗当即拍板,“先给朕的寝宫、御书房、集英殿装上。太后、皇后宫中也要。另外...宫门、走廊,可否也装?”
“可以,但需要铺设电线,安装开关。”雪宝解释,“这工程较大,需专门规划。”
“朕准了。需要多少银子,内帑拨付。”
于是,皇宫“亮化工程”启动。
三天后,皇宫成了汴京夜景最靓的仔。
尤其是集英殿,装了二十盏灯,夜宴时亮如白昼。赴宴的官员们被晃得眼花,但嘴硬:“此乃盛世之光,耀我大宋!”
后宫嫔妃们更爱,梳妆、绣花、打叶子牌,再也不怕烛火昏暗了。
但问题很快来了。
光污染。
皇后宫中装了八盏灯,晚上一开,亮得睡不着。皇后失眠三天,眼下乌青,找雪宝投诉:“沈九娘,你这灯...太亮了,能不能调暗点?”
雪宝:“...暂时不能,但可以少开几盏。”
耗电快。
蓄电池容量有限,一盏灯亮两个时辰就没电。皇宫一夜要用几十盏灯,得配上百个蓄电池,每天充电成了大工程。太监们怨声载道:“以前点蜡烛,现在还得推磨充电?”(手摇发电机像推磨)
电路故障。
一个小太监好奇,用铁簪子捅座(其实没座,是接线柱),被电得哇哇叫。虽然电压不高,但吓坏了人。传言“电灯咬人”,宫女们不敢靠近。
雪宝只得进宫“售后”:教太监宫女安全用电,给每盏灯加保护罩,制定“用电规范”。还推出了“电灯分期付款”计划——皇宫可以分期买灯,减轻内帑压力。
皇宫带头,豪门跟进。
宰相府、枢密院、各大衙门,纷纷装灯。汴京的夜晚,第一次有了“不夜城”的雏形。但这引起了另一些人的不满。
纺织机改良成功了。
利玛窦和徐光启,将原本的手摇纺车,改成了脚踏式,效率提高三倍。一台改良纺车,一可纺纱五斤,顶三个熟练女工。
雪宝决定:办“纺织女工培训班”,免费教女子使用新纺车,学成后安排到“沈氏纺织工坊”工作,月俸...五贯。
消息一出,汴京炸了。
不是高兴炸的,是吵炸的。
“女子岂能抛头露面做工?!”
“月俸五贯?比许多男子都高!这成何体统!”
“沈九娘这是要乱我大宋纲常!”
以大儒程颐的门生为首,一群士人联名上书,要求“禁女子务工,毁机器,正风化”。
雪宝还没说话,太后先怒了。
“女子务工怎么了?”太后在宫中摔了茶盏,“哀家也是女子,不也管着后宫?沈九娘开银行、办书院,不是女子?程颐那老迂腐,自己没本事,还不让女子挣钱养家?”
她下旨:“女子务工,自食其力,乃美德。再有非议者,革去功名。”
太后撑腰,反对声小了,但没停。
雪宝脆,在书院门口摆擂台,公开辩论。
辩题:“女子务工,是乱纲常,还是谋自立?”
正方:程门弟子,杨时的师弟,刘大儒。
反方:雪宝,及...特邀嘉宾,纺织女工代表。
擂台那天,人山人海。
刘大儒先发难:“《礼记》云:‘男不言内,女不言外’。女子当守闺阁,相夫教子。务工抛头露面,有伤风化!”
雪宝微笑:“请问刘先生,若女子家中贫困,无夫可相,无子可教,当如何?等饿死?”
“可求助宗族、邻里...”
“若宗族不理,邻里不助呢?”雪宝看向台下,“请陈三娘。”
陈三娘,就是之前辩论时那个农女,现在已是纺织班优秀学员。她走上台,不卑不亢:
“民女家中,父早逝,母多病,下有幼弟。以前靠纺纱,一赚三十文,不够糊口。现学新纺车,在沈氏工坊做工,月俸五贯,养活了全家。民女不懂大道理,只知道,能挣钱养家,不让母亲弟弟挨饿,就是天理!”
台下百姓点头。
刘大儒冷笑:“区区一女,也敢谈天理?女子务工,必生淫佚之心,长不安分之志。你看那工坊,男女混杂,成何体统?”
“工坊分男工区、女工区,有女管事监督。”雪宝道,“而且,女子挣钱自立,便不必为生计所迫,去做不愿做的事。这,才是防淫佚,正风化。”
“强词夺理!”刘大儒拂袖,“总之,女子务工,就是不行!”
“那请问,”雪宝忽然问,“刘先生家中,可有丫鬟仆妇?”
“自然有。”
“她们可务工?可领月钱?”
“这...那是下人,怎能与良家女子比!”
“哦,下人务工就可,良家女子务工就不可。”雪宝恍然,“原来刘先生不是反对女子务工,是反对女子...不。”
“噗——”台下有人笑出声。
刘大儒脸涨成猪肝色:“你、你...”
“好了。”雪宝正色,“我开女工培训班,不是要女子都去务工。而是给那些需要自立的女子,多一个选择。你愿意相夫教子,很好。但那些无夫可相、无子可教,或不愿依附他人的女子,也该有条活路。这,才是真正的仁政。”
她看向台下百姓:“诸位,你们愿意自己的女儿、姐妹,多一个安身立命的本事吗?”
“愿意!”台下应者如云,多是女子声音。
“你们愿意她们,能靠自己的双手,活得有尊严吗?”
“愿意!”
“那这培训班,该不该开?”
“该开!”
声浪震天。
刘大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雪宝:“妖女!妖言惑众!” 一口气没上来,晕了。
被弟子抬下去。
雪宝获胜。
女工培训班,报名者从书院门口排到汴河边。
三内,报名女子超千人。
雪宝只好扩招,分班教学。
而“沈氏纺织工坊”也正式开业,第一期招女工三百人,月俸五贯,包两餐,有休假。
消息传开,连周边州县的女子都来投奔。
大宋第一批“职业女性”,就这么诞生了。
医院的事,是太后提起的。
太后有偏头痛,御医束手无策。雪宝送了瓶“布洛芬”(从时空特产里挑的,撕了包装),太后吃了,立竿见影。于是问:“此等神药,可能推广?”
雪宝趁机提议:“可建‘医院’,集中医、西医之长,设内、外、妇、儿诸科,广纳良医,普惠百姓。”
太后大赞:“准!哀家出内帑五万贯,你放手去办。”
但问题来了:医院叫什么名?
雪宝本想起“惠民医院”,朴实无华。
但四个男人,不了。
先是赵景明:“我出十万贯,叫‘景明医院’如何?朗朗上口。”
展昭冷哼:“我皇城司可调御医资源,叫‘昭安医院’,昭示平安。”
周慕瑾摇扇子:“我刚了药材生意,叫‘慕瑾医馆’多雅致。我再出二十万贯。”
苏星河拨算盘:“从概率学,‘星河医院’笔画数最吉,利于患者康复。我愿捐全套账房系统。”
四人吵到雪宝面前。
雪宝头疼:“要不...抓阄?”
“不行!”四人异口同声。
吵到太后那儿。
太后听了,笑呵呵:“都别争了。哀家有个主意:这医院,就叫‘四安医院’,取四人名中各一字。赵景明的‘景’,展昭的‘昭’,周慕瑾的‘瑾’,苏星河的‘河’——诶,苏星河没河字?那就...‘星’?四景昭瑾星?不顺口。”
“不如叫‘四君医院’。”雪宝提议,“四位君子,同心惠民。如何?”
“四君...”四人琢磨。
“可。”赵景明先点头。
“还行。”展昭勉强。
“我同意。”周慕瑾笑。
“概率上佳。”苏星河推眼镜。
于是,“四君医院”定名。
但新的问题来了:四人捐的钱不一样多,谁当院长?谁管采购?谁负责招医?
又是一轮争吵。
最后,雪宝拍板:赵景明任名誉院长(他官大),展昭管安保,周慕瑾管药材采购,苏星河管账。实际院长,她来当。
四人这才消停。
医院选址汴京东郊,开始筹建。
而谁也没想到,筹建第一天,就挖出了“宝贝”。
医院工地,原是片荒地。动工第一天,挖地基的工人,一铲子下去,碰着了硬物。
是个青铜匣子,一尺见方,锈迹斑斑,但封得严实。
工人不敢开,报给雪宝。
雪宝带着徐光启、利玛窦赶到。
徐光启仔细看了看匣子上的纹路,脸色变了:“这是...先秦纹饰,至少千年了。但埋在这,不深,像是...被人故意埋的。”
“打开?”展昭问。
“开。”
小心启开匣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
一卷竹简,字迹模糊,但能辨出是篆书。
一块龟甲,刻着奇怪的符号。
还有...一枚玉璧。和田青玉,圆形,中间有孔,内圈刻着四个字:甲子年制。
“甲子年...”雪宝心算,“上一次甲子是1084年,五年前。再上次是1024年...”
“这玉璧,和你的那对很像。”赵景明拿起玉璧,仔细看,“但纹路略有不同,像是...另一套。”
“竹简上写的什么?”周慕瑾问。
徐光启小心展开竹简,辨认:“余,周室守藏史,李耳。感天命将变,藏此匣于汴。内载‘河图洛书’真本,及三代之秘。后世有缘者得之,当启‘天机阁’,续华夏之脉。”
“李耳?老子?!”众人大惊。
“老子藏的匣子?在汴京?!”
“还有‘天机阁’?和天工阁什么关系?”
徐光启继续看龟甲:“这是甲骨文,记载的是...一次‘天外来客’事件。商王武丁时期,有‘星槎’坠于河洛,出三人,授农耕、冶铁、文字之术。后乘光而去,留此龟甲为信。”
“外星人?”利玛窦惊呼,“UFO?!”
“更像是...另一批穿越者。”雪宝喃喃,“而且时代更早。”
她拿起那枚“甲子年制”玉璧,和自己手上的对比。质地、工艺,如出一辙,只是刻字不同。
就在她触碰玉璧的瞬间,怀中的两枚玉璧戒指,突然发烫!
同时,青铜匣子底部,浮现出一行光字:
“丙午逢甲子,双璧合,天门现。九月初九,午时三刻,天机阁开。”
“天机阁...”雪宝念着,“和天工阁,到底什么关系?”
徐光启面色凝重:“看来,我们知道的秘密,只是冰山一角。”
而远处,塔顶的“时空观察窗”,忽然光芒大盛。
一封快递,缓缓落下。
这次,没有寄件人。
只有收件人:沈雪谏(亲启)
雪宝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2026年的丙午阁博物馆,但馆内陈列的,不是文物,而是...一个个悬浮的光球。每个光球里,都有一个人影沉睡。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
“珠珠,小心。天机阁里,藏着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所有穿越者的,最终归宿。”
没有署名。
但笔迹,和之前赵景明的一模一样。
雪宝手一抖,照片飘落。
赵景明捡起,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这不是我写的。”他沉声道,“有人,冒充我。”
窗外,夜色渐深。
而九月初九,只剩不到一个月了。
新的谜团,已经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