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清晨,汴京炸了。
不是真的爆炸,是消息炸了——卡在塔顶的天门,全城百姓抬头就能看见。那扇半开的光门,像天空裂了道口子,白天泛着七彩流光,夜晚倒映万家灯火,倒是...挺好看。
“天裂啦!要塌啦!”
“胡说!那是留的窗户,透气用的!”
“我二舅的三婶的四侄子说,是沈九娘在修天门,修好了能成仙!”
谣言满天飞,但百姓出乎意料的...淡定。毕竟沈九娘之前又是电灯又是自行车,现在多个天门,好像也挺合理?
最不淡定的是雪宝。
此刻她坐在格物书院议事堂,看着眼前一长串“修复物资清单”,脑仁疼。
清单是徐光启连夜列的,密密麻麻三百多项,分三类:
第一类:布阵材料(周慕瑾负责)
黄金十万两(熔成金液)
白银五十万两(铸成银砖)
铜钱一百万贯(串成钱帘)
玉璧一千对(要和田青玉)
南海珍珠九百颗(需同圆同色)
...
第二类:法器祭品(赵景明、展昭负责)
守门人血脉之血(赵景明现放,需一碗)
至纯之心头血(展昭入幻境取,就一滴)
百年桃木剑(镇时空乱流)
雷击枣木印(盖天门)
大相国寺高僧舍利(借佛力)
...
第三类:算学工具(苏星河负责)
算盘一百把(备用)
特制沙漏(计时)
星图(最新观测)
圆周率后一千位手稿(徐光启提供)
...
“这...”雪宝扶额,“黄金十万两?把国库搬空也不够吧?”
“所以需要众筹。”徐光启理直气壮,“布阵耗材巨大,但成功后,金银会化为时空能量,不会浪费。至于去哪弄...”
他看向周慕瑾。
周慕瑾笑容僵硬:“我家底掏空,大概能凑出黄金五万两,白银三十万两,铜钱...五十万贯。剩下的...”
“剩下的我们沈家出。”沈砚清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七个弟弟,“沈家百年积蓄,加上惠通银铺账上现钱,应该能凑齐。不够的话...”
他看向雪宝:“发行‘天门修复特别债券’,年息八分,限时抢购。汴京富户,应该愿意买单。”
“八分利?!”雪宝瞪眼,“太高了,还不起!”
“还不起就...”沈砚清微笑,“让陛下买单。天门关系大宋国运,朝廷不该出点力?”
“大哥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沈砚清揉她头,“好了,物资的事我们来筹。你这三天,专心调整状态。还有...”
他看向身后七个弟弟:“你们八个,从今天起,24小时贴身保护珠珠。蔡京余党未清,天门又卡着,难保没有宵小捣乱。”
“是!”
八个哥哥齐声应道,然后...开始了他们的“男模救援队”首秀。
大哥沈砚清(28岁,礼部侍郎,温润如玉)
今穿搭:月白儒衫,青玉绦环,手持书卷。
保护方式:在雪宝书房外设“讲经堂”,以“探讨《周礼》”为名,拦住所有闲杂人等。实际效果:一上午劝退十二波说客,八个被他说晕,四个拜他为师。
二哥沈墨竹(26岁,皇城司指挥使,冷面战神)
今穿搭:玄色劲装,唐横刀,面若寒霜。
保护方式:在书院墙头、屋顶、树梢布置暗哨,本人持刀立于雪宝院中,一言不发。实际效果:三天内抓获七名探子,吓哭三个学生,但书院苍蝇都不敢飞进。
三哥沈棋轩(25岁,国子监博士,行走的文献库)
今穿搭:竹青直裰,水晶叆叇(自制眼镜),手捧古籍。
保护方式:在雪宝院门口设“知识问答关卡”,答对三道题方可入内。题目包括:“《九章算术》第七卷名?”“圆周率后十位?”“大气压值几何?”实际效果:无人通过,利玛窦被拦了三次。
四哥沈书昀(24岁,江南巨富,笑面狐狸)
今穿搭:茶白锦袍,金算盘,狐狸笑。
保护方式:在书院门口设“募捐点”,凡想见雪宝者,需捐“天门修复基金”百贯起。实际效果:半天募得三万贯,气得周慕瑾直呼“抢生意”。
五哥沈琴韵(23岁,大晟府乐正,琵琶国手)
今穿搭:水蓝长衫,抱焦尾琵琶,仙气飘飘。
保护方式:在雪宝窗外弹琵琶,曲目:《十面埋伏》《霸王卸甲》《将军令》...循环播放。实际效果:雪宝三天学会所有曲子,隔壁院子学生集体失眠。
六哥沈画舫(22岁,海外贸易巨贾,混血深邃)
今穿搭:波斯风格刺绣袍,灰蓝眼,异域风情。
保护方式:从番邦商队调来十只猎隼,全天在书院上空盘旋。实际效果:鸟屎问题严重,但确实无鸟敢近。
七哥沈诗酒(21岁,翰林待诏,嗜酒词人)
今穿搭:青衫落拓,酒壶不离手,醉眼迷离。
保护方式:在书院门口摆酒摊,凡想入内者,需与他“斗酒对诗”,赢了可进。实际效果:灌倒三十七人,无一人过关,本人醉倒三次。
八哥沈茶禅(19岁,大相国寺俗家弟子,茶道天才)
今穿搭:僧袍改良茶服,手持建盏,温软可爱。
保护方式:在雪宝院中煮茶,茶香可安神静心,实际是...在茶里加安神药材。实际效果:雪宝每天睡足六个时辰,醒来精神焕发,但有点懵。
三天下来,书院成了汴京奇观。
百姓围观,热议:
“看!那是沈家八子!个个俊得像画里出来的!”
“他们在保护沈九娘呢,真让人羡慕...”
“我想嫁进沈家!哪个都行!”
“醒醒,人家眼里只有妹妹。”
八个哥哥的“男模救援队”迅速走红,汴京开始流行他们的穿搭风格,成衣铺推出“沈氏八子同款”,卖到脱销。
第二天,更离谱的事发生了。
樊楼推出“天门修复限定宴”,菜单是八个哥哥的“保护主题菜”:
砚清温玉羹(沈砚清,清雅)
墨竹冷萃茶(沈墨竹,冷冽)
棋轩书香卷(沈棋轩,博学)
书昀金算盘酥(沈书昀,精明)
琴韵琵琶虾(沈琴韵,风雅)
画舫番邦烤羊(沈画舫,异域)
诗酒醉仙鸡(沈诗酒,不羁)
茶禅甘露饼(沈茶禅,温润)
一桌八十八贯,需预订。三天内订出三百桌。
雪宝得知后,哭笑不得:“哥哥们,你们这是...出道了?”
沈书昀笑眯眯数着分成银票:“顺便赚点修复基金嘛。珠珠你不知道,现在‘沈氏八子’的画册,在汴京卖疯了。我让画舫从番邦进了批新纸,加印五千册。”
沈画舫点头:“波斯商人说要订一百册,带回西域。说咱们兄弟的长相,符合他们‘丝路美男’标准。”
沈诗酒醉醺醺:“我还接了润笔,给青楼写‘八子赋’,一首五十贯...”
“七哥!”雪宝扶额。
“好了,说正事。”沈砚清正色,“物资筹得差不多了。黄金差两万两,但太后捐了私库一万,陛下从内帑拨了一万,凑齐了。现在的问题是...”
他看向雪宝:“赵景明、展昭、周慕瑾、苏星河,他们的‘牺牲’,真的没问题吗?”
雪宝沉默。
她问了徐光启,得到的回答是:献祭一半寿命,赵景明会瞬间衰老十岁;取心头血,展昭要经历心魔炼狱,可能道心受损;散尽家财,周慕瑾从首富变平民;算尽天机,苏星河可能神智错乱。
“没有别的办法吗?”她昨天问徐光启。
“有。”徐光启翻着《天工秘录》,“最后一页写着:‘若四人心意相通,甘愿同担,可均摊代价’。意思是,如果他们自愿,可以四人平分代价——每人减寿两年半,出四分之一家财,承受四分之一心魔,分担四分之一算力。但前提是...”
“是什么?”
“前提是,四人对你的心意,必须‘纯粹无暇,不存私欲’。且四人之间,需‘毫无芥蒂,可托生死’。”徐光启看着她,“你觉得,可能吗?”
四个男人,情敌关系,能毫无芥蒂?
雪宝不确定。
但她想试试。
当晚,雪宝在书院设宴,请赵景明、展昭、周慕瑾、苏星河。
宴席摆在“格物堂”,桌上四菜一汤,朴素得很。八个哥哥在门外守着,表情各异。
“珠珠这是要...选婿了?”沈诗酒小声问。
“不像,像是要谈判。”沈墨竹冷眼。
“我赌赵景明。”沈书昀下注。
“我赌展昭。”沈画舫跟。
“苏星河。”沈棋轩推眼镜。
“周慕瑾。”沈茶禅弱弱道。
“我赌...珠珠谁都不选。”沈砚清微笑。
屋内,气氛微妙。
四个男人分坐四方,雪宝坐主位。烛火摇曳,映着五张神色各异的俊脸。
“今天请四位来,”雪宝深吸一口气,“是想商量一下,修复天门的代价,能不能...分摊?”
她将徐光启的话复述一遍。
说完,屋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声。
良久,赵景明开口:“分摊?你是说,让我们四个...?”
“对。”雪宝点头,“每人承担四分之一,这样每个人的伤害都会减轻。但前提是,你们之间必须毫无芥蒂,心意相通。”
“呵。”展昭冷笑,“我和他?”他瞥向赵景明。
赵景明面无表情:“我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周慕瑾摇扇子:“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但感情上...难。”
苏星河拨算盘:“从数学角度,四人平均分担,整体损失函数最小化。但从人际关系学角度,成功率低于20%。”
雪宝扶额。
果然不行吗?
“其实...”她犹豫道,“如果你们不愿意,就算了。本来这就是我的事,不该拖你们下水...”
“我愿意。”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
雪宝愣住。
赵景明看着她:“如果是为你,我可以和任何人。”
展昭别过脸:“就当是...任务需要。”
周慕瑾笑:“分摊好啊,我省下四分之三的家产,还能东山再起。”
苏星河拨算盘:“20%的概率,值得尝试。”
“你们...”雪宝眼圈红了。
“别哭。”赵景明轻声道,“但分摊有个问题——我们需要证明‘心意纯粹,毫无芥蒂’。怎么证明?”
徐光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奇怪的铜盆。
“用这个,‘真心盆’。”他把盆放在桌上,“盆里倒水,四人同时将手放入,默想对雪宝的心意。若心意纯粹,水会变清;若存私欲,水会变浊;若四人能心意相通,水中会浮现...你们最真实的羁绊。”
听起来像玄学。
但穿越、天门、玉璧都出现了,多个真心盆,好像也合理。
“试试?”周慕瑾挑眉。
“试。”展昭率先将手放入盆中。
赵景明、周慕瑾、苏星河,依次将手放入。
雪宝紧张地看着。
盆中清水,开始变化。
先是泛起涟漪,然后颜色变幻——
赵景明那边,水变成深蓝色,深沉如海。
展昭那边,水变成墨黑色,凛冽如刀。
周慕瑾那边,水变成金黄色,耀眼如。
苏星河那边,水变成银白色,冷静如月。
四色交织,却没有融合,反而互相排斥,水面剧烈波动。
“看,不行吧。”徐光启叹气。
但就在这时,雪宝咬咬牙,也把手放了进去。
“珠珠?”
“我也来。”她闭眼,默想:“拜托了,融合吧。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
奇迹发生了。
四色水流,在接触到雪宝手指的瞬间,突然变得柔和,然后缓缓旋转,最后——
融为一体,变成一种温暖的、淡淡的琉璃色。
水面平静如镜。
镜中,开始浮现画面。
第一个画面:赵景明坐在三司衙门,深夜批阅文书,手边放着雪宝送的安神香。他偶尔抬头,望向沈宅方向,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然后,他提笔,在一份“海外贸易特许状”上,签下“准”字——那是沈画舫的船队申请,他压了三个月,因为涉及朝争。但现在,他批了。
第二个画面:展昭在皇城司地牢,审问蔡京余党。犯人狞笑:“展指挥使,你护着沈九娘,是因为喜欢她吧?可惜,她身边男人那么多,轮得到你?”展昭面无表情,一刀柄砸晕犯人,对属下说:“此人试图诬陷朝廷命官,罪加一等。”但转身时,他摸了摸腰间一个香囊——雪宝送的,里面是她自己晒的花。
第三个画面:周慕瑾在江南总号,对着一屋子掌柜:“从今天起,周家所有生意,利润抽一成,捐给格物书院。另外,在汴京开十家分号,全部用‘惠通银票’结算。为什么?”他笑了笑,“因为我乐意。”
第四个画面:苏星河在开封府值夜,桌上摊着账本,但他画的却是...雪宝的侧脸速写。画得很像,连那不听话的碎发都勾勒出来了。同僚进来,他迅速用账本盖住,面不改色:“在核账。”
四个画面,四个男人,四种心意。
深沉守护,默默付出,倾力相助,隐秘思念。
水面再变,浮现出他们四人之间的交集:
赵景明暗中为展昭扫清朝中障碍,让他能专心护卫雪宝。
展昭在周慕瑾的商队遇劫时,派皇城司的人解围。
周慕瑾在苏星河为书院算账焦头烂额时,送来一堆江南账房。
苏星河在赵景明改革税制时,提供了全套数学模型。
他们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互相帮助,因为...共同想保护的人。
“这...”徐光启目瞪口呆,“心意不但纯粹,还...互相交织。你们四个,什么时候...”
四人同时抽回手,水面恢复清澈。
赵景明耳微红。
展昭别过脸。
周慕瑾摇扇子,但扇子拿反了。
苏星河拨算盘,但珠子拨错了。
雪宝看着他们,心里像被温水泡过,暖暖的,酸酸的。
“所以...”她轻声问,“可以分摊了,对吗?”
四人沉默,然后,同时点头。
“好。”徐光启收起真心盆,“那明天午时,大相国寺塔顶,开始分摊仪式。今晚,你们最好...交流一下感情。毕竟要‘心意相通’,光靠盆可不够。”
他走了,留下五个人,大眼瞪小眼。
交流感情?怎么交流?
雪宝硬着头皮:“那...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雪宝从桌下掏出一副特制纸牌——她让利玛窦做的,上面写着问题和挑战。
“抽牌,抽到问题必须答,抽到挑战必须做。不做不答的,罚酒三杯。”她解释,“这是增进了解的好方法。”
四个男人对视一眼,点头。
第一轮,雪宝抽到问题牌:“说出在场你最欣赏的人的一个优点。”
她看向四人,想了想:“赵景明沉稳,展昭可靠,周公子洒脱,苏先生严谨。我都欣赏。”
“狡猾。”周慕瑾笑。
第二轮,赵景明抽到挑战牌:“对你左边的人说一句真心话。”
他左边是展昭。
赵景明沉默片刻,道:“三年前大火,谢谢你抢出档案,没让蔡京得逞。”
展昭愣了下,闷声道:“那是任务。”
第三轮,展昭抽到问题牌:“如果你和在场某人被困荒岛,你希望是谁?”
他扫视一圈,最后看向雪宝:“她。至少能说话。”
“噗——”雪宝笑出声。
第四轮,周慕瑾抽到挑战牌:“表演你最擅长的才艺。”
他站起来,从袖中掏出一副...骰子?开始玩花式掷骰,骰子在指尖翻飞,最后一字排开,全是六点。
“赌神啊!”雪宝鼓掌。
第五轮,苏星河抽到问题牌:“用算盘表达你现在的心情。”
他拿起算盘,快速拨动,珠子碰撞,竟形成一段旋律——是《青花瓷》的前奏!
“你会用算盘弹曲子?!”雪宝震惊。
“无聊时研究的。”苏星河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几轮下来,气氛缓和不少。
酒过三巡,周慕瑾忽然问:“雪宝,如果天门修好,你真的不回去了?”
“嗯,不回了。”雪宝点头,“这里有银行,有书院,有哥哥,有你们...挺好的。”
“那...”赵景明轻声问,“未来有什么打算?”
“先把天门修好,然后继续开银行,办书院,推广科学。”雪宝眼睛发亮,“我还要建医院,修铁路,造轮船,让大宋成为世界上最强的国家。等这些做完了...”
她顿了顿,笑道:“就退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个民宿,每天睡到自然醒。”
“民宿是什么?”展昭问。
“就是客栈,但更精致的那种。”雪宝解释,“到时候,你们都可以来住,给你们打八折。”
“才八折?”周慕瑾不满。
“友情价,七折。”
“这还差不多。”
众人笑谈,直到夜深。
离开时,雪宝送他们到书院门口。
月光如水,洒在五人身上。
“明天见。”雪宝挥手。
“明天见。”四人齐声。
走出一段,赵景明忽然回头:“雪宝。”
“嗯?”
“无论明天发生什么,”他看着她,眼神温柔,“都要好好的。”
“你也是。”
展昭也回头:“我会保护你。”
周慕瑾笑:“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没了。所以,别死。”
苏星河推眼镜:“我算过了,明天成功率,现在升到73.8%了。”
雪宝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谢谢你们。”
“傻子。”四人同时说,然后互相看了一眼,也笑了。
这一夜,格物书院的灯,亮到很晚。
雪宝在窗前,看着手中两枚玉璧戒指。
戒指微微发烫,像在回应她的心跳。
明天,就要开始了。
九月六,午时三刻,大相国寺塔顶。
人山人海。
不是夸张,是真的人山人海。从塔下到寺外,挤满了百姓。朝廷派了禁军维持秩序,但没什么用——大家都想亲眼见证“修天门”。
塔顶平台,被布置成法阵。
中央是黄金熔成的太极图,外圈是白银铸的八卦,再外是铜钱串成的星宿图。玉璧、珍珠、舍利,按方位摆放。
徐光启穿着道袍(虽然他是科学家,但仪式需要),手持桃木剑,站在阵眼。
雪宝、赵景明、展昭、周慕瑾、苏星河,分站五方。
八个哥哥在塔檐警戒,个个神色凝重。
“吉时已到!”徐光启高喝,“请四位入阵!”
赵景明、展昭、周慕瑾、苏星河,踏入阵中,分站四象位。
“请穿越者入阵!”
雪宝走进中央,站在太极鱼眼。
“现在,开始分摊仪式。”徐光启剑指苍穹,“第一步:献祭寿命,四人同担!”
他念动咒语(其实是《天工秘录》里的公式),桃木剑点向四人。
四人同时划破手指,滴血入阵。
黄金太极图亮起金光,将四人笼罩。
肉眼可见的,四人的面容开始变化——
赵景明鬓角出现几白发,但不多。
展昭眼角添了细纹,但不深。
周慕瑾皮肤稍暗,但依然俊朗。
苏星河...好像没什么变化,但算盘珠子崩了几颗。
“成功了!”徐光启喜道,“每人只减寿两年半!”
“第二步:散尽家财,四人同出!”
周慕瑾掏出一沓地契、银票、账本,扔进阵中。同时,赵景明、展昭、苏星河,也各自掏出全部身家——虽然不多,但心意到了。
金银开始融化,化作流光,注入阵中。
“第三步:心魔炼狱,四人同闯!”
徐光启抛出一面铜镜,镜光照向四人。
四人眼神同时涣散,陷入幻境。
雪宝紧张地看着。
一炷香后,四人同时睁眼,各从心口出一滴血——颜色分别是深蓝、墨黑、金黄、银白。
四滴血汇入阵中,化为琉璃色。
“第四步:算尽天机,四人同算!”
苏星河面前浮现巨大的虚影算盘,他快速拨动。赵景明、展昭、周慕瑾,也将手按在算盘上,将心神注入。
算盘珠子疯狂跳动,最后停在一个数字:3.1415926535...圆周率后一千位,全对。
“最后一步!”徐光启看向雪宝,“穿越者入天门,放置信物!”
雪宝握紧两枚戒指,看向卡在半空的光门。
此刻,光门因法阵激活,开始剧烈震动,门内乱流汹涌。
“我去了。”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珠珠!”八个哥哥惊呼。
但雪宝已没入光门。
门内,是混乱的时空乱流。
2026年和1089年的景象交织:汽车与马车并行,高楼与古塔重叠,行人穿着现代装与古装擦肩而过,但都像虚影,互不涉。
雪宝按照徐光指示的路径,向深处飞去。
她看见了许多奇怪的景象:
一个穿西装的男子,在汴京街头卖保险,但无人理睬。
一群宋代百姓,在现代超市抢购,但货架是虚的。
她自己,坐在博物馆里,看着那枚玉璧发呆。
赵景明,白发苍苍,站在天工阁前,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她看到了“控制枢纽”——一个悬浮的光球,周围是无数齿轮、星轨、符文在转动。
“放置信物...”她将两枚戒指,按向光球上的凹槽。
就在触碰的瞬间,光球爆发刺目强光!
同时,整个时空乱流开始沸腾!
塔顶,徐光启脸色大变:“不好!两枚信物都是‘主戒’,会引发共鸣共振!时空乱流要暴走了!”
“什么意思?!”赵景明急问。
“意思是,雪宝可能回不来了!而且两个世界的融合会加速,可能...现在就融合!”
话音刚落,光门猛地扩张,瞬间笼罩整个汴京!
然后,奇迹(或者说灾难)发生了——
时空直播,开始。
整个汴京的天空,变成了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分屏显示两个世界的实时景象:
左半边,是1089年的汴京,百姓仰头看天,目瞪口呆。
右半边,是2026年的北京,市民看着突然出现在天空的古都幻影,同样目瞪口呆。
两个世界,互相看见了。
汴京百姓:“哇!那是未来吗?楼好高!车会跑!”
北京市民:“!海市蜃楼?不对,是清明上河图活了!”
然后,更离谱的来了。
因为时空紊乱,两个世界的声音,也开始互通。
一个汴京小贩喊:“炊饼——热乎的炊饼——”
北京街头,立刻有人听见:“谁在卖煎饼?来一套!”
一个北京白领打电话:“王总,那个方案...”
汴京茶馆,茶客议论:“王总?是新的官职吗?”
混乱,但莫名的...和谐。
塔顶,徐光启快疯了:“快!雪宝!把戒指取下来一个!只能留一枚!”
但光门内,雪宝听不见。
她被光球吸住了,动弹不得。
两枚戒指疯狂发光,共鸣越来越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四个男人,同时动了。
“我去找她!”赵景明就要冲进光门。
“等等!”展昭拉住他,“时空乱流,你进去就没了。我去,我身手好。”
“我去。”周慕瑾道,“我有钱...哦,现在没了。但我有脑子,也许能谈判。”
“我去算坐标。”苏星河已经开始拨算盘。
徐光启怒吼:“都别吵!听我的!”
他掏出一本更古旧的书,快速翻阅:“有了!《天工秘录》补遗:‘若双主戒共鸣,需四守护者以真心血为引,同步念咒,方可分离’。你们,快,再取一滴心头血!”
“还取?!”周慕瑾脸都白了。
“取!”赵景明毫不犹豫,出第二滴。
展昭、周慕瑾、苏星河,咬牙跟上。
四滴琉璃血,汇入徐光启手中的符纸。
“现在,跟着我念!”徐光启高喝,“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时空有序,各归其位——”
四人齐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时空有序,各归其位——”
声音通过法阵,传入光门。
光门内,雪宝听到了。
她看到四滴血光飞来,融入光球。
共鸣开始减弱。
“就是现在!”徐光启喊,“雪宝!摘下一枚戒指!随便哪枚!”
雪宝用尽全力,摘下右手那枚——是从2026年飞来的那枚。
戒指离手的瞬间,共鸣停止。
光球稳定,光门开始收缩。
时空乱流平息。
天空中的“直播屏幕”渐渐淡去。
两个世界的景象,各自回归。
但有些东西,留下来了。
比如,汴京街头,多了几辆...玩具汽车?是北京小孩的玩具,被时空乱流卷过来的。
而北京某博物馆,展柜里突然多了一枚宋代铜钱,还带着泥土。
混乱结束。
雪宝从光门中跌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赵景明。
他抱着她,手在颤抖:“没事了,没事了...”
展昭、周慕瑾、苏星河围上来,都松了口气。
徐光启瘫坐在地,擦汗:“总算...修好了。但天门没完全关闭,留下了...一道缝。”
“缝?”
“嗯,大概巴掌大,在塔顶。”徐光启指着天空,那里确实还有一小块光斑,像星星,“那是两个世界的‘观察窗’,不会融合,但能互相看见一点。也算...留个念想。”
雪宝抬头,看着那扇“窗户”。
窗户那头,是现代都市的夜景。
窗户这头,是北宋汴京的灯火。
“这样也好。”她轻声道,“让两个世界,都知道彼此存在。也许,能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而且,”周慕瑾眼睛亮了,“这扇窗,也许能...通商?我把大宋的丝绸卖到2026,把2026的手机卖到大宋...”
“打住。”雪宝白他一眼,“时空贸易,禁止。但...文化交流,可以。”
比如,让大宋学子看看未来的科学,让未来人看看古代的文化。
好像,也不错。
“好了,危机解除。”雪宝从赵景明怀里站起,拍拍衣服,“走,下山,我请客,樊楼,庆祝天门修复成功!”
“你请?”周慕瑾挑眉,“你还有钱?”
“有啊。”雪宝狡黠一笑,“刚发行了‘天门修复债券’,募了五十万贯,花了三十万,还剩二十万。够吃一辈子樊楼了。”
“奸商!”周慕瑾痛心,“我的钱啊...”
众人哄笑。
下塔时,八个哥哥围上来。
“珠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饿。”
“走走走,樊楼,大哥请!”
“今天我请!”赵景明道。
“我请!”展昭不甘示弱。
“都别抢,我请!”周慕瑾虽然破产,但气势不输。
“AA制吧。”苏星河冷静道,“每人出二两银子,公平。”
最后,是雪宝付的钱。
因为她说:“我有二十万贯,你们有吗?”
四个男人:“...”扎心了。
那一夜,樊楼灯火通明。
雪宝、八个哥哥、四个男人、徐光启、利玛窦,还有书院的学生代表,坐了满满三层楼。
众人举杯,庆祝新生。
窗外,那扇“时空观察窗”静静悬在夜空,像一颗特别的星星。
两个世界,第一次,如此接近。
而雪宝的故事,还在继续。
银行要开分号,书院要扩招,自行车要量产,电灯要普及...
还有四个男人的心意,要慢慢梳理。
“任重而道远啊。”雪宝举杯,对月轻笑。
不过,她不急。
有漫长的一生,可以慢慢来。
“敬未来。”她说。
“敬未来。”所有人举杯。
杯中酒,映着千年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