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门修复后的第二天清晨,汴京百姓一睁眼,以为自己在做梦。
卖炊饼的王大郎推着车出门,车轱辘底下黏着个花花绿绿的硬片,上面印着看不懂的图案,还有几个奇怪的文字。
卖菜的刘婶发现菜筐里多了几包“画着牛的红袋子”,闻着有股奇特的香味,但不敢吃,怕有毒。
“天裂了!丢东西下来了!”
消息像长了腿,半天传遍全城。
雪宝被春莺从被窝里挖出来时,窗外已经吵得像开了锅的粥。
“姑娘!姑娘快看!天上掉仙果了!”春莺举着个花花绿绿的袋子冲进来,袋子哗啦作响,上面印着个笑脸大叔,还有一排看不懂的文字。
雪宝一个激灵坐起,接过袋子一看——薯片,生产期2026年1月,保质期六个月。
“这、这是从2026年掉过来的?!”她脑子嗡的一声。
“还不止呢!”四哥沈书昀冲进来,怀里抱着一堆“天上掉下来的宝贝”:能写出字不用蘸墨的“硬笔”、一按就出火的“小铁盒”、透明得能照见人影的“梳子”、一板写着“止痛”的白色小圆片,甚至还有半瓶黑乎乎的“甜水”,打开会“嗤”一声冒气泡。
“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满城都是!”沈书昀又兴奋又惶恐,“西街的井里浮上来几个银光闪闪的‘罐子’,东市的树上挂着透明‘袋子’,连皇宫的御花园,都捡到了这个——”他举起一个黑色方块,“手鸡!没动静了,但利先生说,是你们那儿的神器!”
雪宝接过那个“手鸡”,哦不,手机,壳上还贴着“博物馆文创”的贴纸。她按了按,没反应,但屏幕下方压着一张纸条,用钢笔写着:
“致1089年的朋友:若拾得此物,请交还大宋沈雪谏。必有重谢。2026年,丙午阁博物馆,赵景明(馆长)”
雪宝手一抖。
未来的赵景明,给她留了纸条?他知道这手机会掉过来?
“还有这个!”八哥沈茶禅抱着个纸箱进来,里面是几十本花花绿绿的“书”,纸张光滑,彩图鲜艳,写着《天下地理》《格物画报》《时新衣裳》等名字,最新一期印着“2026年1月”。
“这、这都是从塔顶那扇‘窗户’里飘下来的。”沈茶禅小脸发白,“像下雪一样,飘了一夜。现在满城都在捡,说是‘天降祥瑞’,要供起来。”
雪宝扶额。
祥瑞个鬼!这是时空垃圾啊!
“快,通知开封府,全城收缴这些‘天外之物’!”她急道,“这些东西不能留!那些透明袋子几百年都烂不掉,药物不明成分,书...上面有未来信息,会乱了人心!”
“晚了。”赵景明推门而入,一身常服,神色凝重,“百姓已经把‘赐物’供起来了。西街那黑甜水被当成长生不老药,卖到一百贯一罐。东市那一按就出火的小铁盒说是‘三昧真火’,五十贯一个。最离谱的是那画着牛的红色袋子,樊楼掌柜用开水泡了,香飘半条街,现在有人出价一千贯求购配方。”
雪宝:“...”
果然,吃货的力量跨越千年。
“现在怎么办?”展昭也来了,腰间佩刀,但刀柄上多了个粉红小猪的挂饰——估计也是捡的,“皇城司已经抓了七个倒卖‘天物’的,但越抓越贵,现在黑市上一支硬笔能换一匹好马。”
周慕瑾摇着扇子进来,扇面上居然印着“十一月初大促”几个古怪大字:“要我说,堵不如疏。既然收不完,不如官方来卖。开个‘天物专卖铺子’,明码标价,利润充公,还能管着不流到不该去的地方。”
苏星河埋头拨着算盘,算盘珠子上挂了个小猫挂件——他脸一红,赶紧塞进袖中:“按现有数目,汴京已出现天物约三千件,每新增约五百件。全部收缴要花约二十万贯,耗时三个月。而官方专卖,预计月利五万贯,还能引导百姓莫要乱用。”
雪宝盯着苏星河袖口露出的小猫耳朵,嘴角抽搐:“苏先生,你也捡了?”
苏星河耳泛红:“研、研究用。”
“好了,说正事。”雪宝揉着太阳,“开专卖铺子可以,但得立规矩:第一,所有东西必须经书院‘格物鉴定’,确认无害才能卖。第二,那些书画册子全部收缴,由书院翻译、誊抄、修改后,以‘番邦奇谈’名义印行。第三,药物、化学品一律封存,交给利先生查验。第四...”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派人在塔顶那扇‘窗户’下张张大网,接住掉下来的东西,别砸着人。”
“我去安排。”展昭点头。
“我去开铺子。”周慕瑾眼睛发亮,“铺名就叫...‘两界奇货’?‘千年阁’?‘天物斋’?”
“叫‘丙午超市’。”雪宝拍板,“用我博物馆的名字,也算...留个念想。超市,就是超级市场,什么都有卖的意思。”
“超市...”众人琢磨,“倒是新鲜贴切。”
当天下午,汴京最热闹的生意开张了。
“丙午超市”开在州桥南街,原是一家倒闭的绸缎庄,被沈书昀半天盘下。货架是现打的,东西分门别类:
吃食区:画着牛的红袋子(泡面)、笑脸大叔袋子(薯片)、黑甜水(可乐)、黑块块(巧克力)、小片片(口香糖)...每样限购,要登记是谁买。
用区:透明梳子、带毛的小棍(牙刷)、香喷喷的块块(香皂)、软纸(纸巾)、还有...女子月事带(这个被雪宝紧急收起来了)。
文具区:硬笔(圆珠笔)、黑芯笔(铅笔)、能擦字的(橡皮)、小纸片(便利贴)、订书的小铁器。
玩意儿区:能转的方块、小木块、金发娃娃(这个也收起来了,怕吓着人)。
工具区:螺丝刀、扳手、能卷的尺、手电筒(没电,当摆设)。
每样东西都配了“说明签”,是雪宝口述,学生手写的:
“牛肉面:番邦速食,滚水冲泡三刻即可食。内有酱包、粉包、菜,味重,不可多食。”
“黑甜水:番邦汽水,开罐即饮,味甜刺舌,饮后打嗝,乃正常。”
“硬笔:番邦笔,无需蘸墨,书写流利。芯用完可弃。”
“打火盒:番邦取火器,按压出火,小心烫伤。内有‘猛火油’,不可拆。”
价钱嘛...雪宝定了“天价”:
泡面:一百贯/包(送冲泡教学)
可乐:五十贯/罐
硬笔:三十贯/支
打火盒:八十贯/个
本以为这么贵没人买,结果开张一个时辰,货架空了。
“我要十包那红袋子面!给我家老太爷尝仙味!”
“黑甜水来一箱!我摆寿宴用!”
“硬笔来二十支!送礼有面子!”
“打火盒!这个好,不用火镰了!”
连宫里的太监都来了,持太后手谕:“太后娘娘要那...笑脸大叔的零嘴,再来个能转的方块,说是给小皇子解闷。”
半天进账:三万贯。
沈书昀数钱数到手软:“这、这比开银铺还赚!”
雪宝却忧心忡忡:“钱是赚了,但这些东西流出去,会不会改了大伙的习惯?比如都用硬笔了,谁还磨墨?都用打火盒了,谁还钻木取火?”
“改未必是坏事。”徐光启不知何时来了,拿起一包泡面细看,“这面饼是炸过的,能放数月,若用于军粮,可解长途之难。这调料包,若能仿制,可丰富饮食。至于硬笔、打火盒,都是方便用的物件。只要管好源头,慢慢引导,利大于弊。”
“可那些书画册子...”雪宝指着收缴来的那堆书,上面有世界地图、新奇机械,“这些消息,太超前了。”
“那就改。”徐光启道,“把2026年改成1026年,把飞机改成‘木鸢’。以‘番邦见闻录’的名义印行,既能开眼界,又不至于惊世骇俗。”
雪宝想了想,也只能如此。
这时,一个学生气喘吁吁跑来:“山长!不好了!藏书楼...藏书楼的书,自己动了!”
3. 藏书楼奇事:未来的赵景明给我“改作业”
格物书院藏书楼,原本是极安静的。
直到今早,值生发现书架上的书,在没人动的情况下,自己掉下来,还翻开了某一页。
接着,更多怪事:
《九章算术》自动翻到“圆周率”那章,空白处浮现一行数字:3.1415926
《天工开物》的图,自己“动”了起来,展示水车、纺织机怎么转。
最诡异的是,雪宝编的《格物基础》教材,每页都开始浮现“批注”,用奇怪的简字写着:
“这里讲错了,摩擦力公式是f=μN,不是f=μmg。”
“大气压值该是101.325kPa,你写的‘十三斤’是约数。”
“建议加‘电磁感应’这章,法拉第定律要紧。”
字迹,和手机纸条上一模一样。
未来的赵景明,在隔着时空,给她“批作业”。
“这是...时空扰动引的‘知海共鸣’。”徐光启查验后说,“两个世界的同一处,你的藏书楼,和2026年丙午阁博物馆的藏书楼,因那时空窗户生了共鸣。那边的学问,在往这边‘渗’。”
“那咋办?”雪宝看着满屋子“自己写字”的书,头皮发麻。
“好事啊!”徐光启激动了,“这就是说,咱们能直接得着2026年的学问!虽不稳当,但省了多少工夫!”
他抓起一本《天工开物》,看着空白处浮现的“蒸汽机详图”,手都在抖:“这、这是全乎的图纸!连料咋配、工咋做都有!有了这个,我真能造出蒸汽机!”
苏星河则盯着一本《算学精要》,上面正自动浮现“微积分公式”,他眼亮了:“原来如此...极限这念头...导数和积分...”
利玛窦更夸张,他抱着一本《物理学道理》,看着上面自动现出的“相对论简说”,用意大利语直祷:“上帝啊...这是神迹!真的神迹!”
雪宝却笑不出来。
学问多是好事,但太多太快,要撑死人的。
“这些学问,必须分等、分类、管着传。”她正色道,“蒸汽机、微积分、相对论...太早了。先教最基础的:改农具、卫生常识、基础算学。别的,封存,等时候到了再慢慢放。”
“我认这理。”赵景明走进藏书楼,手里拿着本《大宋律例》,上面也浮了批注:“此处刑罚过重,可修案...”他合上书,“学问走太快,人心跟不上,要乱。”
“那就立个‘学问审鉴会’。”雪宝拍板,“我、徐先生、利先生、苏先生,还有八个哥哥,一同审。每一条新学问,都要估摸影响,定要不要公开,何时公开,咋公开。”
“那眼前这些...”徐光启指着满屋子“自己更新”的书。
“先抄录,原书封存。”雪宝道,“抄时要‘本地化’:把2026年改成古年号,把学问词换成古文说法,把要紧的抹了或说含糊。”
“活计不小。”苏星河已开始算要多少人手。
“让书院学生做,算实践课。”雪宝道,“按字数给工钱,还能勤工俭学。”
事定了,众人分头忙。
雪宝走到藏书楼角落,那里放着那本《天工秘录》。她翻开,最后一页原空着,现在现出一行字:
“珠珠,见你能善用学问,我甚慰。但记着,学问是刀,可护人,也可伤人。慎之,慎之。赵景明(2026)”
她抚过字迹,轻声问:“你在那边,可好?”
书页又浮现:“尚好,只是等得久。不过,能这般隔着时空说话,也好。”
“天门稳了么?”
“基本稳了。但‘窗户’会留一年,每午时三刻开一刻钟,会有少许东西交换。这是好事,两个世界可慢慢接。”
“那...我还能回去么?”
“若你想,一年后,‘窗户’关前,我可送你回来。但你要想清,这儿有你的事业,你的亲人,你的...牵挂。”
雪宝默了。
是啊,这儿有银行,有书院,有八个哥哥,有四个...麻烦的男人。
“我留下。”她轻声道。
“好。那就好好活,活出两辈子的精彩。我会在这边,一直望着你。”
字迹渐淡。
雪宝合上书,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春莺又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不好了!大公子他们...他们被围了!”
“被谁围了?”
“被、被全城的姑娘和大娘!说要瞧‘沈氏八子’演玩意儿!人已堵到书院门口了!”
雪宝:“...”
差点忘了,八个哥哥的“男模天团”,还没散呢。
4. 八个哥哥被迫“出道”,太后成了头号粉丝。
事是这样的。
天门修复那天,八个哥哥在塔顶戒备的英姿,被个画师画下来了,取名《八子护天门图》,半天卖出五百张。
接着,樊楼的“八子宴”火了,连带八个哥哥的“同款衣裳”也火了。
然后,就有胆大的玩乐地儿——瓦子(宋代演艺场),想请八个哥哥去“站场子”。
“不去!”沈墨竹头一个拒,“堂堂皇城司指挥使,去卖唱?成何体统!”
“就是,我是礼部侍郎,岂能抛头露面。”沈砚清摇头。
“我还要管船队。”沈画舫摊手。
“我要写词。”沈诗酒喝酒。
“我要弹琵琶。”沈琴韵拨弦。
“我要教书。”沈棋轩推眼镜。
“我要算账。”沈书昀拨算盘。
“我要...煮茶。”沈茶禅小声。
但架不住百姓热乎,和...太后懿旨。
太后派人传话:“沈氏八子护天门有功,当赏。哀家闻汴京百姓喜八子,特赐‘八子巡游’:八人骑马游街三,与民同乐。另,于大相国寺前设台,演才艺,以彰我大宋儿郎风采。”
翻译:太后也磕这八人,想看真人戏。
八个哥哥傻眼了。
抗旨?不敢。
从命?丢人。
最后,是雪宝拍了板:“去!不但要去,还要往大里搞!咱们办场‘大宋首届慈惠汇演’,进门钱全捐给‘格物助学银’,用于帮穷家学子。这样既全了太后面子,又做了善事,还能推书院。”
“可我们演啥?”沈琴韵愁,“我就会弹琵琶,总不能弹三天吧?”
“大哥可当场写字拍卖,写一幅字,价高者得。”雪宝出主意,“二哥可演刀法——不,是‘术教学’。三哥可开‘学问问答’,答对送书院旁听权。四哥可演‘神算’,当场给商家看账。五哥弹琵琶,六哥可讲番邦见闻,七哥当场作词,八哥演茶道。这不齐了?”
八个哥哥面面相觑,好像...可行?
“那衣裳呢?”沈书昀职业病,“既是要演,行头得配上。”
“我来画样子!”雪宝来劲了,“合着现今审美和宋时样子,保管俊翻全场!”
于是,三天后,一场匪夷所思的“慈惠汇演”,在大相国寺前空场开了。
台子是临时搭的,但气派。后头是巨幅《八子护天门图》,两边挂满灯笼。下头设“贵宾座”,进门钱一百贯,常座十贯,站票一贯——就这样,还一票难求。
午时三刻,演开了。
头一幕:沈砚清写字秀。
大哥一袭月白深衣,金线绣竹,温润如玉。他提笔,在宣纸上写下“格物致知”四个大字,笔力遒劲。然后当场拍卖。
“我出一千贯!”一个江南富商举手。
“一千五百贯!”番邦使节不让。
“两千贯!”周慕瑾懒洋洋举手——虽破产了,但气势不输。
末了,两千五百贯成交,创下当朝字画拍卖录。
二幕:沈墨竹术教学。
二哥黑衣劲装,面冷。他挑了十个看客上台,教最简单的“脱身术”。一个纨绔子想占便宜,被他一个过肩摔撂倒,全场惊呼。
“好!再来个!”
沈墨竹黑脸:“这是术,不是耍把式。”
但看客就爱看他黑脸,欢呼更热了。
三幕:沈棋轩学问问答。
三哥穿改良儒衫,戴水晶眼镜(利玛窦特制),手捧题本。题从“苹果为啥落地”到“圆周率后十位”,答对者得“书院金卡”,终身免学费。
一个十岁孩答出“万有引力”,惊全场。沈棋轩当场收为徒。
四幕:沈书昀神算演。
四哥茶白锦袍,手捧金算盘。十个掌柜抱账本上台,他眼一扫,手一拨,半盏茶功夫,查出三个做假账的。掌柜们面如土色,看客拍案叫绝。
“沈四爷!来我柜坊当账房吧!月俸一千贯!”
“我出一千五!”
沈书昀笑眯眯:“歉然,我只给自家妹妹做工。”
五幕:沈琴韵琵琶独奏。
五哥水蓝长衫,抱焦尾琵琶,弹了曲《十面埋伏》。弹到高处,弦上竟迸火花,是雪宝让利玛窦做的“戏法”,在弦上抹了镁粉。
“!弹琵琶!”
“此曲只应天上有!”
一曲终,掌声雷动。
六幕:沈画舫番邦见闻。
六哥穿波斯风绣袍,灰蓝眼深邃。他讲起海外见闻:黑人国、黄金城、会喷火的龙(其实是火山)...还展了番邦奇珍:象牙、犀角、孔雀石。
看客听得痴醉,当场就有商人要投他的船队。
七幕:沈诗酒当场作词。
七哥青衫落拓,醉眼迷。他抽看客给的题,当场作词。头个题是“泡面”,他张口就来:“玉碗盛来琥珀光,番邦奇面异域香。三滚沸水化乾坤,一口吞尽千年忙。”
“好!”虽听不太懂,但押韵就行。
二个题是“自行车”,他略一思:“两轮踏破红尘路,不借风力不借畜。汴河两岸人如织,谁家少年追逐?”
“妙啊!”连文人都服了。
八幕:沈茶禅茶道演。
八哥僧袍改茶服,温软可爱。他演“宋代点茶”,茶筅击拂,茶沫绵密,末了在茶沫上作画——画了只小兔。看客的心都化了。
“小师父!我出五百贯买这盏茶!”
“我出一千贯!”
演得空前成。
当募得善款:十五万贯。
八个哥哥累瘫了,但名声顶了天。
第二天,汴京小报头行:“沈氏八子才惊四座,慈惠汇演募资十五万贯”。
配图是八人合像,俊得惨绝人寰。
于是,更多的请帖来了:青楼请去“坐镇”,酒楼请去“扬名”,连宫里都传话,说公主们想见见“八子哥哥”。
八个哥哥躲到书院,不敢出门。
“珠珠,救命!”沈砚清苦笑,“再这般下去,我们真要‘出道’了。”
雪宝憋着笑:“出道就出道呗,反正募捐是好事。不过...”她眼珠一转,“既这般火,不如...咱们开个‘经纪柜坊’?”
“经纪柜坊?”
“就是专管名人事务的铺子。”雪宝解,“接啥活,收多少钱,怎的护私隐,都有专人管。利钱...三七分,你们七,柜坊三。柜坊还能养新人,打更多‘明星’,推文化,传学问...”
沈书昀眼亮了:“这买卖...能做!”
“但你们得签‘艺人契书’。”雪宝坏笑,“头一条:未经柜坊准,不得私接活。二条:保着样子,不得酗酒、斗殴、闹风月。三条:听柜坊安排,含但不限于演玩意、扬名、出书、画像...”
“等等,”沈墨竹冷脸,“画像是啥?”
“就是...把你们的样儿画下来,做成画册、招贴、扇子、甚而...抱枕。”雪宝越说越来劲,“保管好卖!”
八个哥哥:“...”妹妹好像开了啥怪关。
末了,在雪宝的威利诱(和太后懿旨)下,八个哥哥签了“卖身契”。
“沈氏娱业经纪柜坊”正立,沈书昀兼掌柜,雪宝任总谋。
头一项:出《八子真容集》——当是守礼版,至多露个锁骨。
二项:打“大宋男子天团”,巡游全国,推“格物”念。
三项:开周边物件,利钱捐书院。
消息出,汴京沸腾。
而雪宝,看着账上又多出的十万贯“签约金”,笑眯了眼。
事业图,又阔了。
只是,四个男人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赵景明:“珠珠,你近来...是不是太顾着你哥哥们了?”
展昭:“要我护着么?我看那些追着瞧的人挺疯的。”
周慕瑾:“要不要投钱?我可当股东,分一成利就行。”
苏星河:“从账上看,艺人买卖风险高,宜买保契。”
雪宝:“...你们先管好自己吧。”
她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汴京的灯火渐次亮起。
银铺、书院、超市、经纪柜坊...
她的北宋子,真是越来越“多彩”了。
“明儿,”她伸个懒腰,“该去瞧瞧自行车工坊了。还有电灯量产,纺织机改良,医馆筹建...”
路还长着呢。
不过,她有的是辰光。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