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分文不取。我外祖父曾是宫中太医,家中药方皆是不传之秘,只管放心使用。”
赵擎抬手擦了把额上汗水,低头看向眼前小小的女娃。
小姑娘身侧跟着一头大白狼和一只小猫,模样乖巧可人。
年过三十常年混迹行伍的赵擎,心头不由得一软。
他刻意放柔了声音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若真有外伤药就再好不过了,兄弟们都是被山匪砍伤,伤势都不轻。
能否和你娘亲通融一下,借些伤药来用?我们可以用工钱抵扣。”
沈若兮打量着眼前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的汉子,心中暗道:果然是行伍出身,骨架宽大、肌肉结实,看着外表粗粝,一身正气,定是重情重义之人。
“我叫兮兮。没问题的大伯,我这就回去找娘亲拿药箱!”
看着小丫头带着狼和小猫跑远,赵擎站在原地出神。手下宋文、宋武走上前来:“头儿,这地方可真是不错!”
赵擎沉声叮嘱:“都守好规矩,人家宅中有女眷,万万不可失礼造次。
本王因打死曹满,陛下命我外出抗旱避祸,不料又遭曹家暗算,险些栽了跟头。如今暂且在此栖身,也好让兄弟们混口饱饭。
你们都少言寡语,安心活便是。待到秋后时机成熟,我们再启程回京。”
宋文应声:“属下遵命。”
约莫两刻钟后,六叔推着板车走来,车上放着几个大盆热气腾腾的糙米饭。
紧随其后的是六婶,推着满满几盆豆角红烧肉,浓郁的香气四下飘散。
丫鬟小红提着两个大竹筐,里面整齐码放着碗筷。
最后赶来的是六叔的儿子强子,推着满满一车被褥行李,笑着招呼:“兄弟们,快来搭把手搬东西,夜里睡觉可离不开被褥!”
赵擎见此愣住,反应过来一挥手一众弟兄连忙上前,动手搬卸物资。
沈月华拎着药箱跟着走来,语气温和满是关切:“赵大哥,方才兮兮和我说,不少弟兄都受了伤。
先父曾侍奉宫中,家中备有不少上好外伤药,诸位尽管拿去使用,用完再来取便好,绝不收费。
你们跟着六叔和强子熟悉庄中规矩与差事,今晚好好吃饱歇息,明一早便安排各位各司其职。”
赵擎望着心地良善、温婉从容的沈月华,又看了看一旁乖巧的小女娃,拱手郑重道谢:“多谢夫人厚待。
我等只是雇工,夫人却如此照拂,管饱吃食,还赠予良药,实在让我等愧疚。”
沈月华淡淡一笑:“往后同在一处做事,便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
你们安心养伤歇息,我先带孩子回去用饭了。”
“多谢夫人。药箱我们用完定会送还,兄弟们伤势都重,我这就拿去给他们上药。”
说罢,男人伸手接过药箱,拎着便往厢房走去。
就在他转身进门的刹那,沈月华目光扫过他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刀疤,当场怔在原地!
沈月华牵着女儿,心里头百转千回,缓缓回到了庄子的院子里。
沈若兮看着自家娘亲,若有所思地开口:“娘亲,难道你觉得那些长工不妥吗?我怎么觉得那个赵大伯人挺好的,他们都不像坏人。
起码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猥琐,满身都是正气。”
沈月华拉着女儿坐在堂屋的饭桌边,抬手给女儿盛饭,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兮兮,娘亲只是猜测,他或许救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