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听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
秦子尧身穿骑马服,手中握着鞭子,站在距离亭子不远的地方。
“华云杉,你一个武将,说不定什么时候便战死沙场了,还你护着她,自身都难保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护着别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华云杉霍然起身,怒声说道:“信不信姑撕了你的嘴!”
“想撕本郡主的嘴,就凭你?”秦子尧挥了挥鞭子:“不过本郡主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就不知你愿不愿意珍惜了。”
“什么机会?”
“跟本郡主比上一场,你若是赢了,本郡任你处置,不过……你若是输了,就跪在地上,给本郡主道歉。”话落,她一脚踩在凉亭的台子上:“本郡主的鞋子脏了,到时候记得给本郡主擦净,跪着擦。”
“比就比!”华云杉抓起一旁的鞭子,怒声说道:“姑我驰骋疆场,还能输给你?”
秦子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华云杉与她擦肩而过并未发觉,苏以宁却看得清楚。
“苏姑娘,你可要帮着你的姐妹好好看看。”
话落,她便转身朝着场上的马儿走去。
“看来,这个晋王郡主是打定主意让华姐姐难堪了。”她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一动,一枚银针从袖中落入指尖。
随着一声锣响,两匹马同时在起点出发。
二人一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扣着弓箭,眸光锐利地盯着场上的箭靶。
华云杉毕竟是战场将军,速度快上一筹,眨眼之间便快出秦子尧半个身位。
很快便射中了第一个靶点。
“想赢姑?你做梦!”
华云杉夹紧马肚,马儿如离弦之箭向前冲去。
秦子尧见状也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地射出一箭,偏离靶心少许。
此时,华云杉的第二圈已经跑了一半,就在她准备搭弓射箭之时,身下的马儿突然不受控制地嘶鸣一声,旋即前蹄高高扬起,开始狂奔。
华云杉手中箭矢不稳,直直地朝着太子的方向射去。
“来人!快来人!”
箭矢带着破空之声,墨君贤心下一惊,身边侍卫刚想上前,只见一颗石头飞射而来,与箭尖撞在一起,箭矢偏离落在太子亭子前不远处。
墨少珩缓缓起身,低声说道:“让殿下受惊了。”
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回想起自己刚刚的失态,与之相比,着实上不得台面,想到此处,墨君贤心中妒意更深。
华云杉始终紧握缰绳,几次尝试让马儿平复下来,但是那马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极度亢奋,若不是华云杉骑术高超,早就被它甩出去了。
“小妹!”
“杉杉!”
华云启和墨少榕同时惊呼出声。
华云启扬起马鞭冲了进去,但是他的马本追不上华云杉的马,只能在后面远远跟着。
墨少榕见状急得团团转,他身体不好,自小便不会骑马,即便如此,他依旧不管不顾地往里面冲,若不是卫风拦着,就要冲进赛场了,
“大哥,你救救她吧!再这样下去,等她没了力气,定是要被甩出去的。”
“看在我给你寻来的那把弓的份上,求求你,救救她。”
墨少珩闻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大哥!”
“闭嘴。”
“大哥,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给你作揖。”
“再多嘴,我便让人将你扔出去。”
“可是……”
“她是将军,身为将领,若是被一个畜生反制,她那身铠甲还是趁早脱了的好。”墨少珩眸光微转,落在不远处亭子内的苏以宁身上。
此时,苏以宁正眸光冷凝地注视着场中的状况。
手中银针蓄势待发,若那马儿真的开始癫狂,她定会出手。
就在这时,马儿前蹄再次扬起,好像誓要将华云杉从身上掀下去。
手中银针就要飞射而出的时候,她不禁怔住。
只见马背上,华云杉双眸黑亮,兴致勃勃。
马儿要将她掀下去,她却努力地让自己骑在马背上,与马儿的对决让她止不住心澎湃。
收起手中银针,苏以宁唇角扬起,这个华家大小姐,倒是十分有趣。
众人看着场上这一幕,皆屏气凝神,就在这时,一声轻哼传入苏以宁耳中。
“呵,本郡主倒是要瞧瞧,这个贱人还能坚持多久。”
秦子尧骑在马背上,扬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一阵微风飘过, 淡淡的香气传入鼻尖,苏以宁眉头微挑,轻笑起来。
手中银针调转方向,一道光芒闪过,银针没入马儿身体之中,秦子尧脸上的笑容没持续多久,就变成了惊恐之色。
“啊!救……”
连命都没有机会喊出口,整个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一条腿被马儿压在身下,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众人的注意力皆在华云杉身上,直至听到尖叫声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郡主!”
“郡主!”
“郡主您怎么了?”
“不好了!郡主晕过去了!请御医!快请御医!”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秦子尧从马儿身下抬出来,她已然陷入昏迷,苏以宁只瞥了一眼,便继续喝茶,顺便看着赛场上华云杉初见成效地驯马。
墨少珩眸光微闪,刚刚出手之人,是她。
银针飞过的速度虽快,但一闪而逝的光芒还是被他看了个清楚。
“刚刚你跟苏家大小姐在亭子里都说了什么?”
墨少榕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华云杉,压没听到墨少珩的话。
直至被他扔过来的点心砸中才反应过来。
“大哥,你打我作甚?”
“我刚刚问你,你跟苏家大小姐都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啊!”墨少榕摇摇头:“她是杉杉的姐妹,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
“当真?”
“真的,真的!”
“你若是肯说实话,我可以帮你救她。”
墨少榕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说!”
墨少榕将自己与苏以宁的交易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她承诺帮我治病,我给她一点盐田的生意,仅此而已。”墨少榕焦急地催促道:“大哥,现在可否帮我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