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想谈什么?”
“就谈谈二公子的心意可好?”
墨少榕冷声说道:“本公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既然二公子不知道,那便没得谈了。”苏以宁移开目光,望向在马场上肆意飞扬的华云杉,悠悠说道:“华姐姐不愧是出身武将世家,想来这京中濡慕姐姐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尤其是军营中的年轻将士,应该跟姐姐很是般配。”
“苏以宁!”
“二公子,现在可能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
“你说!本公子听着。”
“听闻朝廷将盐道的生意交给了定安王府。”
墨少榕闻言,神情一滞,眼中满是凝重之色:“你到底想要什么?一个女儿家,竟然打听起盐道的生意。”
“我自是有些打算的,如今只是想问问二公子,不知盐道生意,可否带上我?”
“你休想!”墨少榕低哑的声音中满是沉怒:“盐道乃是朝廷税收的重中之重,岂能让你手?”
“倒也不是手,只是将部分盐田生意交给我来做,总归这生意是要散出去的,定安王府便是手眼通天,想来也不能将所有盐田都收到自己手中,不是吗?”
墨少榕眉头紧锁,阴沉着脸思索良久,终是有了松口的迹象。
“本公子若是应了,你准备用什么交换?”
“自是二公子急缺之物。”
“哦?本公子怎么不知道缺少什么?”
苏以宁唇角微扬,指尖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病”字。
瞳孔猛地一缩。
墨少榕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
“只要二公子能将盐田的生意给我,你身上的病,我自会请人来给你医好。”
“当真?”
“我从不撒谎,若不能将公子医好,盐田我不要便是,只是还请公子对此事守口如瓶。”
墨少榕听闻她能找人给自己医好,不禁心中一喜。
他自小体弱多病,几次都以为活不过来,若能将身体医好,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
看着赛场上女子明艳的脸庞,墨少榕点点头:“好,我应下便是。”
“公子一言九鼎。”
远处,墨少珩站在高台上,深邃的眸光望向亭内窃窃私语的二人。
“世子。”卫风走上前,低声说道:“暗卫回报,镇北侯府的大小姐的确是在十年前便被镇北侯送去了道观,这十年从未离开,没有去过云麓峰,也没有跟云麓峰的人接触。”
没有去过?
绝无可能!
若真的与云麓峰的人没有接触,她怎么会对出自那里的药材那般了解?
“除此以外,暗卫还发现,苏姑娘应该是会武功的,回府第一,便将苏家大少爷抽了,至今还躺在床上养伤呢!”
会武功,懂药材。
一个被遗弃在道观十年无人问津的女子,是如何学会这些东西的?
“世子。”校场的侍卫走过来,恭声说道:“太子殿下来了,想要跟您比上一场。”
墨少珩点点头,朝着校场走去。
此时,墨君贤正坐在校场主位之上,众人纷纷行礼。
“免了,孤听闻今定安王府热闹,特来瞧瞧。”目光在人群中环视一圈,一张陌生但绝美的脸映入眼帘,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由远及近朝着校场走来,墨少珩的身影刚刚出现,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脚步沉稳,气场强大,眸光所过之处,似带着无形的威压。
本就安静的校场更是静的连掉针都能听见。
“臣参见太子殿下。”声音低沉,眼眸微垂,态度不卑不亢,恭敬谦逊,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墨君贤坐在主位之上,眼中暗藏着难以察觉的审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点了点头:“起来吧,你来的正好,孤听闻你归京,每都想着与你好好比试一番,今得闲,恰逢王府宴会,孤与你切磋一番,你可不能推拒,正好也让大家开开眼界。”
“殿下相邀,臣定当奉陪。”
“好!孤听闻你骑射之术又有精进,恰逢孤近也苦练此术,孤倒是要看看,你我二人谁更胜一筹。”
此话一语双关,墨少珩只当没有听懂其中暗语,侍卫递过来的乌金木弓,弓身泛着莹润光泽,一看便绝非凡品。
二人翻身上马,墨少珩刚想接过那把乌金木弓,便听到墨君贤淡笑着说道:“说来不巧,孤的弓箭竟是落在了府上,不知少珩可愿将你的弓让给孤?”
墨少珩面色未变,对侍卫点点头,接过那把乌金木弓,墨君贤用手指摩挲了几下,不禁叹道:“听闻这把弓箭是历任定安王的心爱之物,果真是把神兵啊!”
“殿下谬赞,不过是把寻常弓箭,乌金木坚硬,不易断裂,便一直延用至今,若殿下喜欢,送您便是。”
墨君贤闻言,大笑一声:“君子不夺人所好,既是定安王之物,孤怎会轻易夺走?”他看着墨少珩,话锋一转,低声说道:“不过,既是世子所赠,那孤便笑纳了。”
苏以宁依旧坐在凉亭中,在她身边的墨少榕双拳紧握,冷着脸说道:“这太子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唤来小厮,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小厮点头离开。
“少珩,如今我用了你的弓箭,你那用什么?”他看了看校场中的普通弓箭:“少珩骑射俱佳,想来用这种弓箭也能赢了孤。”
就在这时,两个小厮抬着一把通体鎏金的弓箭走到校场边。
“世子。”
众人闻声望去,在看见那把鎏金弓箭的瞬间,校场上瞬间响起阵阵抽气声。
那把弓箭在阳光的照耀下流转着璀璨的光芒,弓壁上雕刻着复杂的云纹,仔细看去,那云纹竟与苏以宁收到的密信上的云纹极为相似。
上面嵌着五颗价值连城的宝石,整把弓箭,既华贵又暗藏锋芒。
“这……这是什么弓?竟如此奢华气派!”
“难怪世子毫不眨眼地将乌金木弓送了出去,原来还有这样的宝贝。”
“怕是比皇家御用的弓箭还要金贵得多。”先前拍秦子尧马屁的侍郎之子瞪大了眼睛,身体不停地往前面挤,只为看的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