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说她是天煞孤星吗?”
“什么天煞孤星?你以为母妃真的会信?”
“少榕自小体弱多病,母妃多有心,若真娶了个命硬的将他克死,母妃怕是后悔都来不及。”
定安王妃眉头紧皱,低声说道:“莫要在这里危言耸听,若说命硬,有谁能比你的命还硬?你跟你父王两个人才是别人口中的煞星,少榕跟你一起长大,也没见他被你克死。”
“总之,她不行。”墨少珩斩钉截铁,言语间不带丝毫转圜。
定安王妃闻言,双手叉腰,刚刚在外人面前一副温婉贤良的样子早就消失不见:“满京城我就瞧上这么一个,你说不成,那就换少榕亲自过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他若是想来,今我便不会在这里了。”
定安王妃气竭,狠狠地瞪了墨少珩一眼,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边走边嘀咕着:“跟你父王一个德行,我这闭月羞花的,怎得就生了一张死人脸,半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
墨少珩抬头望去,那抹素色身影已然消失在连廊尽头。
镇北侯府。
苏以宁。
这世间真的有这样的巧合吗?
另一边,定安王府的练武场上,喊声震天。
苏以宁跟着华云杉来到这里,此时,几十个士兵正在整齐划一地挥舞着大刀,刀锋呼啸,落地铿锵,那些人身上环绕着的肃之气,令人胆寒。
苏以宁站在不远处,一身素色襦裙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但若能看清她眼底那抹比练武场上的气还要冰寒的光芒,便能知道她绝不是看起来这般简单。
华云杉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些士兵,笑着说道:“不愧是定安王手底下的兵,就是不一样,比我们华国公府的强多了。”她转头看着苏以宁:“这里是不是比后花园里的莺莺燕燕、勾心斗角好看太多?”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走上前,沉声说道:“王府练武场,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华云杉闻言,高声说道:“本小姐就在这练武场长大的,怎得就成闲杂人等了?”
那士兵似是从未见过华云杉女装打扮,瞧了半晌才认出眼前这娇俏女子竟是往里一身戎装的小将军,赶忙说道:“末将有眼无珠,还请小将军不要怪罪。”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个雀跃的声音。
“杉杉!”
华云杉身体一僵,头都没回,拉着苏以宁的手便朝着声音相反的方向开溜。
“杉杉,杉杉!”
身后,宝蓝色的身影穷追不舍,华云杉脚程虽快,但墨少榕毕竟是男子,三步两步便追了上来。
“杉杉,你跑什么啊!”墨少榕有些受伤地说道:“我是鬼不成?”
华云杉瞥了他一眼,低声喃喃:“要是鬼,姑就不怕了。”
“有什么事?”
“自从你上次出征,已经有一年未归,咱们许久未见,这么冷淡做什么?”眸光落在一旁的苏以宁身上,不禁眼前一亮。
“不知姑娘闺名,以前在京中竟是从未见过。”他语气轻快,眼神清澈,并不像浪荡公子。
华云杉眉头一皱,赶忙挡在苏以宁身前,冷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少打她的主意,她可是姑的妹妹,若有歪心思,小心姑拆了你的骨头。”
墨少榕闻言,赶忙摆摆手,笑着往华云杉跟前凑了凑:“杉杉,你怎么还生气了呢?我就是随口问问,怎么可能会有非分之想?你的妹妹,我更是不敢有旁的心思,只是询问下名字,也好知道如何称呼不是?”
“苏以宁。”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哦,原来是苏姑……”话没说完,墨少榕脸上笑容陡然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往后猛地退了两步:“苏以宁?你是苏以宁?镇北侯府的那个?”
“嗯。”见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如见了鬼一般,苏以宁眉头微挑,是心虚还是其他?
墨少榕看着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唇角止不住地抽搐。
母妃让自己相看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让兄长去打发了吗?
难不成她是故意来这里同自己制造偶遇?
想到这里,墨少榕看着她的目光满是防备和审视。
若真是如此,那这女人的心机也太深了些,为了攀附定安王府,竟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
苏以宁见他眼中的嫌弃鄙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就在这时,一个副将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人径直停在华云杉跟前,恭声说道:“末将参见小将军。”
“免礼。”华云杉有些心虚地朝他身后看了看,未看见墨少珩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还不等她说话,就听那副将继续说道:“小将军,稍后校场要举行赛马,三位少将军都在,您要不要来瞧瞧?”
“赛马?我的哥哥们都在?”华云杉闻言,眼中满是笑意,转头对苏以宁说道:“以宁妹妹,想来你从未见过赛马吧!与我同去可好?定安王府的赛马可是一等一的好看。”
苏以宁淡笑一声:“好。”
目光望向校场内,只见十几匹马已经陆陆续续从马厩中牵出。
那些马儿身上毛发油亮,膘肥体壮,一看便知是千里挑一的上等马。
不过若说赛马,云麓峰的才是最好看的。
穿过练武场,后面是一片开阔平坦的赛马场,士兵们正在打桩,设立标靶。
十几个年轻的公子小姐站在校场中央。
身穿锦衣劲装,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公子看了过来,对着她们挥挥手。
“那人是我三哥。”华云杉努努嘴,指着华云启身边通体黑色的马匹:“那是我三哥的爱驹,平时宝贝着呢!若不是来这里赛马,他怕是不会将它牵出来。”
“马儿天性便是奔跑,若将其整关在马棚,便是千里马也会变成驽马。”她看着那匹黑色骏马,马儿身形矫健,鬃毛油亮,脚下蹄子不安分地跺着地,眼中满是对奔跑的渴望,确实是一匹难得的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