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晚晴从镜子里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里碰了一下,谁都没移开。
“陈默。”
“嗯。”
“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她问的是“我们”。
陈默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
掌心贴上她卷起来的那截腰线,皮肤贴着皮肤,她的体温比他预想的烫。
江晚晴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小腹微微收紧,马甲线的轮廓在T恤下面若隐若现。
“因为。”他的声音低下来,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我想。”
两个字热气全灌进她耳朵里。
江晚晴整个人抖了一下,从耳垂一直麻到脚趾头。
她的后背紧紧贴上他的口,臀部的弧线压上他的髋骨,隔着牛仔短裙和休闲裤,温度还是烫得吓人。
她的头往后仰,后脑勺靠上他的肩膀,酒红色的长发散在他口。
脖颈上的字母纹身完全暴露出来,喉结下面那串FOREVER的字母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舌尖抵着上颚,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带着颤的声音。
陈默低下头。
嘴唇贴上她的脖子。不是吻,是轻轻咬住了那串字母里的字母V。
牙齿陷进皮肤的边缘,舌尖扫过纹身的墨迹。
江晚晴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指甲陷进去,陷得很深,在肱二头肌上留下五道月牙形的印子。
她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臀部的弧线压得更紧。
陈默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胯骨,手指陷进短裙腰围的缝隙里。
“陈默。”她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早上没够是吧。”
“没够。”
“你他妈……”
后半句被她自己吞回去了,因为陈默的嘴唇从字母V移到了字母E,舌尖顺着纹身的笔画慢慢描过去。
她的瞳孔涣散开来,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黑色T恤的领口又歪了,锁骨下面的弧线从领口里挤出来。
苏糖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越来越近。“晚晴姐你在哪?我想看看衣帽间……啊。”
她站在衣帽间门口,嘴巴张着,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碎花裙子的裙摆还在膝盖上飘着,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镜子里的画面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陈默从后面搂着江晚晴,嘴唇贴在她的脖子上,手扣着她的胯骨。
江晚晴整个人软在他怀里,瞳孔涣散,嘴唇微张,脸上是一种苏糖糖从没见过的表情。
“我。”苏糖糖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路过。衣帽间。不看了。你们继续。继续。继续。”
她连说了三个“继续”,声音一次比一次小,脸一次比一次红。
退到门口的时候撞上了门框,疼得她嘶了一声,然后捂着后脑勺跑了。
江晚晴从陈默怀里挣出来。
不是推开他,是转了个身,面对面贴着他。
她的双手撑在他的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仰着脸看他。
酒红色的马尾散了,发丝粘在嘴角上,瞳孔里的涣散还没退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翘成一个又野又得意的弧度。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糖糖看见??”
陈默没承认也没否认。他的手掌还贴在她的腰上,指腹陷进腰窝里。
江晚晴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下次。”她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你锁门。”
然后她推开他,转身走出了衣帽间。马丁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终于发出了声音,咚咚咚的,节奏又快又急像是在逃。
陈默站在衣帽间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被江晚晴抓歪的T恤领口。
肩膀上早上被咬的那圈牙印旁边又多了一道新的指甲印。他把领口扯正盖住。
叶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咸不淡的。“你们弄完了没。我要用衣帽间。”
陈默走出来。
叶冰靠在走廊的墙上,护目镜架在头顶,手里拿着那本高数书。
她的目光扫过他肩膀上被扯歪的领口和领口下面若隐若现的牙印,喉结动了一下。
“里面没人了。”
叶冰没动。她把高数书翻到某一页,低头看了几行,又翻回去了。“衣帽间有几面镜子?”
“三面。”
她合上书,走进衣帽间,把门关上了。球形锁咔嗒一声扣进门框。然后里面传来反锁的声音。
苏糖糖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确定江晚晴已经走远了,才蹑手蹑脚地跑到陈默旁边。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朵边上,声音压得比江晚晴刚才还低。
“哥哥。”
“嗯。”
“晚晴姐刚才的表情。”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好色阿。”
说完她就跑了,碎花裙子的裙摆飘得老高。
陈默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点了一烟。
江景在脚下铺开,江水反射着午后的阳光,碎金一样晃眼。他抽了半烟,手机震了。
王姐的消息:“小陈,刘婉清说她三点左右到滨江壹号院。她男朋友开的是宝马X5,黑色的。她说你要是想通了,可以在门口等她。”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四十五。
他没回消息,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走到玄关,从钥匙盘上拿起保时捷的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苏糖糖从沙发那边探过头来。“哥哥你去哪儿?”
“楼下。”
“去嘛?”
“打个脸”
江晚晴从主卧走出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吊带加热裤,酒红色的长发重新扎成了高马尾,露出整段脖颈和锁骨。
吊带的领口很低,锁骨下面的弧线被黑色布料托着,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脚上换了一双拖鞋,脚趾头上涂的黑色指甲油掉了大半,但脚背的弧度很好看。
“那个老斑鸠?”她把“老斑鸠”三个字咬得又脆又响。
“嗯。”
江晚晴走到玄关,从鞋柜里拿出马丁靴,弯腰穿上。
吊带领口往下坠了一截,陈默的目光不自觉地跟过去。她直起身的时候正好撞上他的视线,嘴角翘了一下。
“好看吗?”
“还行。”
“还行?”她的眉毛挑起来,双手叉腰,把吊带领口又往下扯了半寸,“这叫还行?”
陈默没回答伸手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