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29  ·  所属小说:为了救人,她被大佬强制爱

舒亦禾次赶到医院时,周影刚做完床边康复。

他的腘窝植皮区域恢复得比预期好,但谭宗义说不能急,疤痕挛缩的高峰期还没到,现在动得太猛,后面反而会紧。

周影靠在摇起来的病床上,额头上有层薄汗,康复师刚走,他正拿毛巾擦脸,看见舒亦禾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今天这么早。”

“给你熬了山药排骨汤,”舒亦禾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想让你早点喝到。”

她转身盛汤的时候,周影忽然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舒亦禾动作一滞,她的手腕上,昨晚被周枭白扼出来的指痕还隐隐作痛,幸好被袖口遮着,看不见。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怎么了?”她问。

“没事,”周影没松开,拇指轻缓地摩挲过她的手背,“就是想拉拉你的手。”

舒亦禾垂下眼,把他的手放回被子上,嗔笑,“以前还没拉够啊。”

“亦禾。”

“嗯?”

“等我好了,我们就结婚。”

舒亦禾盛汤的手僵了一瞬,勺子悬在保温桶和碗之间,排骨汤从勺沿往下滴,落在碗里,溅起一小圈油花。

“不是说好了吗,”她低着头,声音没什么异样,“等你好了再说。”

这个曾经让她很迫切的事情,此刻听在她耳里,却意外的沉重。

结婚,如果能和周影结婚,真的很好。

可真的还能么?

周影靠在枕头上,嘴角弯着,没有发现她声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我知道,但我每天躺着的时候,就忍不住想,有点等不及了。”

等娶她的那天,或许也代表着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

他的眼描绘着她的侧颜,阳光将她的轮廓晕出一层极淡的金边,她的睫毛很长,垂下去的时候,会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我想给你办个婚礼,露天的,满场摆满你喜欢的花,”周影的眼底溢着光,“你穿白色婚纱,拖尾长长的,从花廊底下走过,我站在最前面等着你,向我走来。”

舒亦禾坐在床边,舀了勺汤吹了吹,喂到他嘴边,并不忍心打破他的遐想。

“嗯,会的。”

“还有,”周影把她的手拉到嘴边,隔着纱布轻轻地碰了下,眉眼里闪烁着羞涩和期待,“我们的新婚夜。”

舒亦禾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脑子里闪现过昨晚,那天花板上的吊灯,不停的在眼前打转,她记起那种撕裂的疼,几近让她喘不过气。

“亦禾?”

她回过神,勺子停在半空,汤已经不冒热气了。

“你走神了,”周影看着她,眼神里有探究,但更多的是担心,“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有,”舒亦禾重新舀了勺,热气扑在她脸上,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可能就是没睡好。”

周影没说话,喝完她喂的汤。

她递纸巾过去的时候,他盯着她的唇,忽然说了一句,“你嘴角怎么破了?”

舒亦禾的手指僵住,“不小心咬的。”

“之前这个位置好像就有个痂?”

“嗯,结了痂就老想抠,给抠破了,”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去收碗。

“怎么咬的?”周影继续问。

舒亦禾背对着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回来,脸上已经挂上了笑,“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汤好不好喝?”

“好喝。”

“那我下次还给你煲,不过可以换些食材。”

“好。”周影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但舒亦禾转过身来时,他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脖子上,“我妈送你的那条玉坠呢,怎么不戴了?”

“洗澡的时候,摘了落浴室了。”

舒亦禾脸上没什么波澜,声音却有些发紧,原来自己也可以面不改色的撒谎。

“你以前从来不摘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就是摘了。”接二连三的追问,让她有些招架不住,或许是因为心虚,心里一急,语气也跟着急。

舒亦禾对上那双净的眼睛,见他有些怔住,感到有些抱歉,走到床边。

“你想看,我下次过来戴上,好不好?”

周影点点头,“好。”

正当空气有些凝滞时,她的电话救急似的响了,她拿出来看,是京央新闻社采编部的座机号。

“亦禾,你最近有空吗?”

“孟姐?怎么了?”

“你之前跟的那个‘城市守夜人’系列,还有一期没收尾,上周你走得急,有些素材和拍摄记录资料要你本人来确认一下。”

“好,我现在就过去。”

周影体贴的让她去忙。

她忐忑地逃离病房,赶去了京央大厦。

周氏集团,会议室。

灯是冷调的,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高管,投影仪打在幕布上,是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条款。

营销部的人正在汇报,关于下季度品牌投放的转化率推演。

周枭白坐在主位,袖口卷了两道,露出冷白的腕骨,指间夹着支钢笔,笔尾一下下地轻点在尽调报告上。

频率越慢,所有人的呼吸就越紧张。

他身体微微后仰,左手臂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投影墙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媒介采购的明细表翻过去,看到投放周期,刊例价,蹙了下眉。

笔停了。

所有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周枭白将笔一搁,笔身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而脆的响,“华臣国际,这家公司的结算金额,和框架协议里的折扣率对不上。”

副总监手里的资料翻了两页,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周总,这个我再核对一下。”

“谁签的字?”那道质问的声音里,隐着令人胆寒的压迫。

副总监嘴唇动了动,“…是周禺总监。”

“人呢?”

“他说去京央新闻部,谈去了。”

会议室安静得像被抽成真空,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作声。

而就在这时,向衍朝他递来手机。

屏幕中赫然呈现出一张照片。

主人公是舒亦禾和周禺,在京央大厦一楼大堂,周禺的手搭在她腰侧,她后背贴着旋转门的门框,距离很亲昵。

所有人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某种极细微的变化,空气密度忽然变了。

骤降的气压,带着极薄的凉意,在他们的皮肤上留下颤意。

主座上的那位,那双幽黑的眼,更是沉冷的像两块被冰水浸透的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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