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4:24  ·  所属小说:美女别追了,他心有所属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雪白的天空在等彩虹出现,你我的遇见是谁许的愿?”

李婉姬跟着车载音乐随意哼上几句。

曹宾看着她的样子。

心下一松。

“阿姨,你跑调了。”

“要你管,臭小鬼。”

嘿嘿,许愿吗?

曹宾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车停进别墅车库的时候,雨声被隔绝在卷帘门外面。

两人进到屋内。

空调的凉气从屋里涌出来。

曹宾整个人被冷风一激。

“阿嚏——”

这个喷嚏打得毫无预兆。

声音在玄关的小空间里炸开,带着回音。

曹宾用手背擡了一下鼻子。

李婉姬正在换鞋。

听到喷嚏声,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他。

曹宾的头发全湿了。

刘海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有几滴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滑过下颌线滴在锁骨的位置。

灰色卫衣整个右半边颜色深了两个色号,紧紧吸附在肩膀和手臂的轮廓上。

肩宽。

手臂上有肌肉的线条。

“过来。”

她收回视线。

拐向了一楼的卫生间。

李婉姬推开卫生间的门。

灯自动亮了。

曹宾站在门口。

“进来啊,站外面嘛?”

“哦。”

曹宾抬脚迈进去。

李婉姬从置物架上扯下一条毛巾。

转过身——

直接扣在曹宾脑袋上了。

然后开始揉。

手法谈不上温柔。

力道忽轻忽重,节奏完全没谱。

“头低一点。”

她嫌弃地抱怨了一句。

“长这么高什么。”

曹宾老老实实弯下腰。

这一弯腰,问题就来了。

李婉姬今天穿的那件藏蓝色西装裙,领口是深V的。

站直的时候看不出什么。

但现在她两只手都抬着,在他头顶上来回搓。

手臂一抬,肩膀往前送,衣料跟着松了。

曹宾的视线从毛巾底下往前平移了不到十厘米——

白。

很白。

锁骨往下,是一道弧度极其优越的沟壑。

蕾丝。

黑色的蕾丝。

边缘若隐若现,像有人故意只掀开了半页答案。

距离太近了。

沐浴露的香气混着从外面带回来的雨水味,一股脑地往他鼻腔里钻。

曹宾的呼吸明显重了。

年轻人本来就火力旺。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快了至少三秒。

而且非常不讲道理。

运动短裤的面料薄,弹性好。

这两个优点,在此刻全部变成了致命缺点。

该藏的东西,本就没藏住。

头顶上揉搓的动作停了。

李婉姬的手悬在半空。

她看到了。

准确地说——想不看到都难。

就在眼前。

距离她的小腹不到二十厘米。

空气像是突然被人调成了静音。

整个卫生间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一个重,一个乱。

曹宾先反应过来。

他直起身子,一把抓下头上的毛巾。

“阿姨,我自己来。”

声音还算稳。

但耳尖红了。

李婉姬就站在原地。

脸上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部往上蔓延。

从耳垂到颧骨,从颧骨到鼻尖。

红得不像一个三十三岁的女人。

红得像——

一个被撞破了什么的女孩子。

但她还是要撑。

长辈的架子不能倒。

她胡乱从曹宾手里又把毛巾抢回来,再次胡乱揉搓了几下。

最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行了。”

语速加快。

“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曹宾叫住了李婉姬。

“阿姨。”

“什么?”

“你让我洗热水澡,别感冒。”

“嗯。”

“那……你帮我擦头嘛?”

李婉姬转过脸看他。

两个人对视。

曹宾的表情很无辜。

真诚的那种无辜。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别的东西在闪。

李婉姬的嘴张开了一下。

又合上。

她的回答在嘴边转了两圈。

“你自己擦得净吗?回头感冒了还得我照顾你。麻烦。”

标准答案。

逻辑自洽。

无懈可击。

但曹宾笑了。

笑容很浅。

只有嘴角的弧度动了一下。

这个笑在说:阿姨,你自己信吗?

李婉姬不再看他了。

“赶紧洗,废话那么多。”

出门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左脚的拖鞋差点甩出去。

吧嗒吧嗒吧嗒。

步伐乱七八糟。

曹宾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条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毛巾。

低头看了一眼。

还在精神抖擞。

一点要消停的意思都没有。

他呼出一口闷气。

管不管埋是吧。

你自己非要帮我擦头。

擦就擦吧,你跑什么。

你跑了,留我一个人在这怎么办。

曹宾把毛巾往洗手台上一扔。

行吧,冷水伺候。

曹宾拧开花洒。

冷水先出来了。

“嘶——”

一分钟后调到热水。

水蒸气把整个浴室笼罩起来。

镜子上的雾气越来越浓,上面浮出一层水膜。

......

主卧的门关上了。

李婉姬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后脑勺抵着木门,咚的一声闷响。

口起伏得厉害。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脸。

烫的。

烫得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

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灰色卫衣湿淋淋地贴在少年身上,勾勒出肩膀和手臂的线条。

还有——

那个。

运动短裤底下那个。

李婉姬使劲闭了一下眼睛。

不想了。

不能想了。

但画面自己跳出来,本赶不走。

她把自己摔进床上,拿枕头捂住脸。

枕头闷住了呼吸,也闷住了一声说不清是懊恼还是别的什么的低吟。

离婚证还在包里。

安安静静地躺着。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一个单身女人了。

十年的枷锁解开了。

该高兴的。

该轻松的。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那个住在借住的小鬼,把她刚获得自由的神经搅了个底朝天。

理智在脑子里拉警报。

可身体这东西,从来不听理智的。

十年。

整整十年没被一个男人正经碰过。

那个醉酒的夜晚,被年轻人箍住腰的那一刻。

那种从骨头缝里涌上来的安全感。

李婉姬把枕头从脸上拿开,盯着天花板。

喘了好几口气才把心跳压下来。

三十三岁了,一直在按部就班。

结果呢? 十年婚姻是假的。

丈夫是假的。

连新婚夜都是假的。

唯一真的——是那个小......。

每一个细胞都在说:那是真的。

李婉姬嘴角弯了一下。

是那种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自暴自弃的弯。算了。反正都已经疯过一次了。还在乎第二次吗?

.....

卫生间里。

曹宾终于冷静下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准备拿沐浴露。

余光扫到洗手台上亮了一下。

不是他的手机。

李婉姬的。

白色的iPhone17,屏幕朝上,静静躺在洗手台边缘。

刚才走得太急,落下了。

曹宾没打算看。

但短信推送直接弹在锁屏上,字大得本不用凑近。

发件人:陆景行。

“婉姬,我住在洲际酒店806。还要待一周处理后续工作,离婚流程上的事随时联系我。”

曹宾的手停在花洒上。

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额头、眉骨、鼻梁往下淌。

他眯着眼看完了那行字。

洲际酒店。

806。

待一周。

随时联系。

呵。

离婚证墨都没透,你倒殷勤上了。

曹宾想起两个小时前,在茶店二楼窗边看到的那一幕。

深灰色奔驰。

白衬衫短发男人。

帮他撑伞的手。

两个人之间不像司机和老板的距离。

然后他就很体面地发了条短信给刚离婚的前妻。

像一个处理完公务的商务人士,在给伙伴发售后回访。

水声盖住了他咬牙的声音。

冲了五分钟。

关水。

擦。

穿好净衣服。

他把李婉姬的手机拿在手里,走出卫生间。

到了主卧门口。

抬手,敲了两下。

“咚咚。”

里面没声音。

安静了两三秒。

“阿姨,你手机落卫生间了。”

又等了几秒。

门开了一条缝。

李婉姬换了一条吊带睡裙。

刚才那件藏蓝色西装裙已经脱了,妆也卸了。

素颜。

眼尾还有一点没擦净的眼线痕迹。

头发从盘发里放下来了,散在肩膀两侧,有几缕还带着气。

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松弛了不少。

但门只开了一条缝。

她站在门缝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和伸出来接手机的那只手。

像是怕开太大,会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

“啊,谢谢。”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调子。

曹宾把手机递过去。

两个人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间碰了一下。

只碰了一下。

她的指尖是暖的。

不像下午在车里那样凉了。

“阿姨,中午吃什么?”

“……你看着弄吧。”

声音闷闷的。

门关上了。

行吧。

他转身往厨房走。

冰箱里还有李婉姬买回来的食材。

简单炒个蛋炒饭得了。

曹宾拿出鸡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蛋液落进碗里,他拿筷子搅散,又从米桶里挖了两碗剩饭出来。

滋啦一声。

油花溅起来。

曹宾拿铲子翻了两下,脑子却不在锅里。

刚才她只开了一条门缝。

露出来的那半截锁骨以下。

往下垮了一点。

里面露出来一截——

曹宾的铲子停了。

小白兔若隐若现探出了头。

只有那么一小截。

“。”

锅里的蛋已经糊了一面。

焦香味混着一股轻微的苦味往上冒。

曹宾赶紧把饭倒进去翻炒。

铲子刮着锅底哐哐响。

动作很大。

脑子很乱。

小白兔在他视网膜上烧出了一个残影,怎么都刮不掉。

你冷静点,曹宾。

你在炒饭。

你手里拿的是铲子,不是别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把灶台的火关小了一档。

饭在锅里翻了几个来回,总算勉强成型。

曹宾把蛋炒饭盛进两个碗里。

端到餐桌上摆好。

筷子放整齐。

然后他在餐桌前坐下来。

双手撑着脸。

盯着对面那碗冒着热气的蛋炒饭。

她刚离完婚。

你在想兔子。

曹宾,你还是个人吗?

……

李婉姬躺在床上。

陆景行的短信她看了一眼。

就删了。

需要她出面的事已经没了。

她也不想再看到这个名字了。

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阿姨,出来吃饭了。”

曹宾把蛋炒饭端到餐桌上。

“阿姨,出来吃饭了。”

主卧的门过了七八秒才打开。

李婉姬走出来。

一如曹宾刚来的样子。

素颜。

她在餐桌前坐下。

看了一眼碗里的蛋炒饭。

“……就这?”

“嗯。”

“有一面糊了。”

“嗯。”

“为什么糊了?”

曹宾拿起筷子。

因为我在想你的兔子。

“火太大了。”

李婉姬没追问。

她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

嚼了几下。

咽下去。

没说好吃也没说难吃。

曹宾正低头吃饭。

“阿宾。”

“嗯?”

“没什么。”

曹宾抬起头。

李婉姬在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

但比有泪的时候更让人心疼。

曹宾把一块炒蛋夹起来。

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

他说。

“你做的饭不值得多吃。”

“那就凑合吃。”

吃完饭后曹宾收拾完厨房。

对于自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有了决定。

“阿姨,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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