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4:24  ·  所属小说:美女别追了,他心有所属

曹宾站在客厅落地窗前。

目送白色车尾消失在小区主道的拐角。

尾灯闪了两下,没了。

开这么快嘛,安全意识太差了。

他摇了摇头。

随后肩膀垮下来,整个人靠在窗子上。

"呼——"

一口气从腔底部慢慢吐出来。

刚才坐在餐桌对面。

说的时候嘴巴利索得很。

现在人走了,腿有点软。

曹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就是这双手。

昨晚扣住了李婉姬的腰。

手心里好像还留着那种滚烫的触感,丝绸一样的皮肤底下,是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不对,冷静,曹宾你冷静一下。

你对阿姨了什么?

一股罪恶感涌上心头。

他是江柔的亲儿子。

李婉姬是江柔的闺蜜。

如果老妈知道了……

曹宾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段画面。

江柔手里抡着登山杖,满脸气。

“曹宾你个畜生!!老娘让你叫阿姨!谁让你上阿姨了!!”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偏偏就在这股恐惧还没完全发酵的时候,脑子里又不争气地弹出了另一组画面。

李婉姬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

软的。

带着红酒的涩。

还有后来她埋在他脖子里,哑着嗓子喊他名字的声音。

曹宾闭上眼,后脑勺磕在玻璃上。

别想了。

真的别想了。

他用力揉了两把脸,试图把那些画面从大脑缓存里清掉。

没用。

越清越清晰。

“曹宾,你是人吗?”他问自己。

沉默了两秒。

“是人就别回味了。”

又沉默了两秒。

回味了。

“。”

他骂完自己。

忽然想到一件事。

陆景行。

李婉姬法律意义上的老公。

虽然是个Gay,虽然骗了她十年,虽然这段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但那张结婚证还在。

也就是说......

曹宾把脸埋进手臂里。

烦。

但更烦的是。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大的愧疚感。

对陆景行没有。

一个把老婆扔在家里十年,自己跑到国外跟男人过子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他愧疚?

甚至在某个他不愿意深挖的角落里,还藏着一点隐约的、不太体面的念头。

那个男人不要她。

我要。

这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曹宾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曹宾,你他妈刚满十八,占有欲能不能收一收?”

曹宾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无意识地往客厅扫了一眼。

整个人的表情慢慢僵住了。

昨晚的"案发现场",以一种触目惊心的方式呈现在他眼前。

两个空酒瓶横躺在茶几上,第三个倒在地毯边缘,瓶口冲着沙发腿。

红酒从瓶口淌出来,在白色羊毛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渍迹,像一朵开败了的玫瑰。

玻璃碎片散落在地毯和木地板的交界线上,大块小块,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沙发垫子歪了两个,有一个直接翻到了地上。

抱枕也是东一个西一个,一只灰色的被挤到了电视柜底下,只露出一个角。

曹宾蹲下身,从茶几底下捡起一只翻倒的红酒杯底座。

完整的。

就剩这一个完整的酒杯。

他把杯底座放到茶几上,站起来往次卧方向走。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这边的惨烈程度比客厅有过之而无不及。

床单皱成一团麻花,被子有一半拖在地上。

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地上。

他走到床边弯腰,在地板上看见了一粒东西。

小小的,圆润的,带着温润的珠光。

一只珍珠耳钉。

曹宾捡起来,放在掌心里。

触感光滑,微微发凉。

跟昨晚她的皮肤完全不一样。

应该是李婉姬昨天戴的,或许是昨晚不小心弄掉的。

另一只现在可能还在她的耳朵上。

打住,别想了。

他把耳钉攥在手里,视线又扫到床脚。

木地板上还躺着一截深蓝色的线头,连着一粒藏蓝色的纽扣。

线是从部扯断的,纽扣边缘还带着一小片布料。

他不由得在想这颗纽扣式怎么掉下来的?

曹宾晃了晃脑袋,把那片旖旎的画面瑶出去。

弯腰捡起来,连同珍珠耳钉一起放进了床头柜上的小瓷碟里。

该说不说......

好了。

不能回忆了。

再回忆下去这个"案发现场"就没法收拾了。

活。

在阿姨回来之前把家里收拾净。

顺便试一试理万机的范畴。

他从储物间翻出了扫帚、簸箕、拖把和一大瓶地毯清洁剂,挽起袖子开始。

碎玻璃是最先要处理的。

他蹲在地上,徒手把大块的碎片一片一片往簸箕里拣。

"嘶——"

一个锋利的边缘划过右手食指的指腹。

一道细细的血线渗出来。

不深,但挺长,从指腹一直拉到第一个指节。

曹宾甩了甩手,将指头放进嘴里吮吸一下。

从洗手间找了个创可贴缠上去,继续。

扫完碎玻璃,下一个是地毯上的红酒渍。

他掏出手机问了一下AI。

“羊毛地毯红酒渍清洗方法。”

【用白醋加小苏打混合局部涂抹,静置十分钟后用湿布反复擦拭。】

感谢AI。

他按照AI提供的办法,从厨房找来了白醋和小苏打。

效果还行,颜色确实在变淡。

还有一块酒渍藏在茶几正下方,够不着。

他单手抓住茶几腿,想把它挪开一点。

茶几离地了。

不是“挪开一点”的那种离地。

是整张桌子被他提了起来。

连厚玻璃台面一起。

曹宾愣了一秒,又慢慢放下来。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翻了个面,又翻回来。

“……”

昨晚的系统说了什么来着?

肉体强化。

所以这玩意儿是真的。

他把茶几轻轻放回原位,蹲下去继续擦地毯。

手上的创可贴沾了水,边缘翘起来。

管它呢。

先把阿姨家的地毯弄净再说。

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半小时。

这狗系统没有任何动静。

所以,做家务不算在理万机里面?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到沙发上。

略过曹宾。

影子像是和他拥在一起。

他开始仔细回想。

系统是什么时候激活的?

昨晚。

具体是哪个瞬间?

是他和李婉姬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纠缠在一起的时候。

不对,更准确地说,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

曹宾的大脑飞速运转。

排除了家务劳动、体力劳动、生活技能这三个大类。

那"理万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拆开来念了一遍。

理。

万。

机。

——

理——

万——

......

曹宾的眼睛猛地睁开。

不不不不不。

他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太扯了。

不可能是这个意思。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肯定不是。"他对自己说了一句。

"肯定是我想多了。"

可是......

如果……

如果真的是......

那"万"这个数量级是认真的吗?

曹宾打了个寒颤。

"不可能的。"

"我是来上大学的,不是来当种马的。"

回到客厅坐下,拿起手机刷了会儿。

来了条微信消息。

曹宾看了一眼。

李婉姬:"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公司临时有个方案要改。"

他嘴角动了一下。

周六。

住进来这一周,他从没见这个女人周末加过班。

工作倒是准时得跟闹钟一样,七点出门,五点半到家。

周六周雷打不动窝在沙发上刷剧嗑瓜。

今天倒好。

周六了,加班了。

方案要改了。

还不回来吃晚饭了。

阿姨,你要是不想回来面对我。

直说就行,编也编个像样的借口啊。

难道说,她还是后悔了?

曹宾把手机锁了屏,扣在茶几上。

又拿起来。

又扣下去。

手指在手机边缘摸了两圈。

抬手打字

“阿姨今晚回来吗?”——太主动了,删。

“我等你回来吃饭。”——更主动了,删删删。

“好的阿姨,家里收拾净了。”

嗯。

这个距离刚刚好。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随后把珍珠耳钉拿起来。

拍了个照。

"对了。你的耳钉掉柜子底下了,我给你放桌上了。"

发送。

他把手机放下,往沙发里窝了窝。

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阿姨别担心,我很听话的。"

发送。

李婉姬那边的已读回执几乎是秒亮的。

但回复来得很慢。

隔了整整四分钟。

李婉姬:"嗯"

一个字。

连标点符号都省了。

曹宾盯着那个"嗯"看了两秒。

把手机锁屏,扣在茶几上。

起身,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

曹宾端着面碗坐到餐桌前。

对面的椅子空着。

他吃了两口。

奇怪了,给了调料的啊,怎么没味道。

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机。

聊天界面还停在那个“嗯”上。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阿姨,你中午你吃了吗?”

看了三秒。

全选,删除。

锁屏。

继续吃面。

不好吃,有点坨了。

曹宾收拾完碗筷之后躺在床上,准备睡个午觉。

闭上眼。

三分钟后睁开。

翻了个身。

又闭上。

两分钟后又睁开。

躺下,面朝墙壁。

枕头上还有那股柠檬混着什么的幽香。

他把枕头翻了个面。

另一面也有。

“……阿姨你是把香水泼枕头上了吗?”

也不知道酝酿了多久,他终于睡着了。

......

与此同时。

市中心写字楼,三十七层。

李婉姬坐在办公桌后面。

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PPT停在首页。

手机就放在桌面上。

屏幕朝上。

锁屏状态。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三下。

然后拿起手机解锁。

聊天界面还停在那张照片上。

珍珠耳钉。

她看了一眼就划过去了。

然后又划回来。

这回她注意到了照片右下角那个东西。

创可贴。

贴在一修长的手指上,食指。

肉色的创可贴,裹了两圈,有一小截胶布翘起来,下面隐约能看到一点暗红色。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按住,两手指往外撑开。

照片放大了。

创可贴的纹路清晰可见。

她又放大了一点。

创可贴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李婉姬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的手怎么伤了?

昨晚没有啊……不对,昨晚的事她记得七七八八,但很多细节被酒精泡得模糊了。

她往上翻看曹宾发的消息。

"家里收拾净了。"

收拾?

收拾什么?

她猛地想起来。

昨晚客厅的那副场面。

摔碎的酒杯、翻倒的酒瓶、洒得到处都是的红酒。

碎玻璃。

他去收拾碎玻璃的时候划到手了。

李婉姬把照片缩小回原始尺寸。

珍珠耳钉,那截贴着创可贴的食指。

她把手机按灭了。

"啪"地扣在桌面上。

那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她盯着扣过去的手机背面。

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沉默许久之后。

她把手机翻过来,解锁。

又点开那张照片。

放大。

缩小。

再放大。

再缩小。

最后放到最大倍率。

创可贴占了整个屏幕。

那截手指骨节分明,线条净。

就是昨晚——

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那只手扣住她后脑的触感,指尖进发间的力度。

李婉姬把手机摔在桌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耳烧得发烫。

"……。"

她从指缝里骂了一句,声音很轻。

骂的是谁?

是那个收拾碎玻璃都不知道戴个手套的笨蛋?

还是那个三十三岁了还控制不住自己去反复放大一张照片的自己?

她说不清楚。

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办公室的灯没开,橘红色的光在她脸上退。

她再次拿起手机,退出照片界面。

回到聊天窗口。

曹宾最后一条消息还挂在那里。

"阿姨别担心,我很听话的。"

她盯着"很听话"三个字。

昨晚那个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很听话的"的嗓音,又钻进了耳朵里。

指尖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耳垂。

那里空着。

另一只耳钉还在她左边耳朵上。

成对的东西少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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