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4:24  ·  所属小说:美女别追了,他心有所属

寄宿生活正式迈入第七天。

曹宾多了一个新的身份。

李婉姬的专属小长工。

只要一进门,这女人的生活自理模块就会自动卸载。

“阿宾,冰箱最下层拿瓶水。”

“阿宾,帮我把那边遥控器递过来。”

“阿宾……”

曹宾刚把切好的哈密瓜端上茶几。

牙签还没放下,对面沙发上的人又开始点菜了。

“阿姨。”

曹宾把果盘往前推了推。

“你算过没有,从昨天吃晚饭到现在,你使唤了我十八次。”

李婉姬窝在宽大的真丝沙发里,今天穿了件版型极度宽松的超大号T恤,玩下身失踪。

两条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足尖有节奏地一点一点。

她捏起一块哈密瓜喂进嘴里。

“白住这套大别墅,让你跑两步腿怎么了?”

她斜了一眼对面。

“现在的小孩,吃不得一点苦是不是?”

道德绑架结合资本家PUA。

曹宾这几天早就摸透了她的路数。

“苦能吃,但不能白吃。搁古代我这就属于长工,光包吃住可不行,年底得结工钱。”

李婉姬被逗乐了。

换了个姿势,小腿往前伸长了一截,脚尖快要碰到曹宾的膝盖。

“上周阿姨腿抽筋,不是让你占了回大便宜。”

她语气随意,视线停在电视屏幕上没挪开。

“你妈要知道你摸着阿姨的腿半天不放,少说扒你一层皮。”

这番话换做刚住进来的头两天,伤力足以让两人原地抠出个地缝。

但在一周的朝夕相处后,这层边界感反而被磨平了,成了某种奇妙的调剂品。

曹宾也懒得装乖巧,低头看了眼那截横在眼前的白腿。

确实香。

“阿姨讲话要讲证据。好人难做,那天我拇指都快按得脱臼了。”

李婉姬哼了一声,把最后一块哈密瓜消灭净,抽面巾纸慢慢擦手。

“手艺还凑合。下次肩膀酸了也归你管。工钱没有,就当抵这个月的物业费了。”

这算盘打得,屏幕前的我都听见了。

曹宾往沙发后背靠了靠。

“行啊,下次按肩膀我给你上全套精油拔罐。就是不知道阿姨这细皮嫩肉的,受不受得了那个力道。”

客厅里只剩电视播综艺的背景音。

李婉姬转过头。

十八岁的男生正靠在沙发里看着她,一副毫无攻击性的长相,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点犯上作乱的味道。

她把手里的纸团扔进茶几下面的垃圾桶。

“胆子肥了是吧。”

李婉姬歪着头打量他,眼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意味。

“你要真的会按,阿姨让你试试也不是不行。”

这话要是放在正常语境里,顶多算个长辈逗晚辈的玩笑。

但偏偏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偏偏她穿着那件遮不住什么的超大号T恤。

偏偏客厅里的灯光柔得过分。

把两个人都浸在一种让人容易丧失判断力的昏黄里。

曹宾嘴唇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那我下次准备好精油。”

“行了行了,滚去睡觉。”

李婉姬没再接这个话茬,伸出手,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指尖凉凉的,碰上去又迅速缩了回来。

曹宾还想说什么,李婉姬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了。

光脚踩在地板上,边走边伸了个懒腰,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

超大号T恤随着她走动微微晃荡。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灯记得关。”

主卧的门关上了。

曹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掌摊开合上、合上摊开。

五手指还残留哈密瓜的甜味。

他盯着被关上的那扇门看了三秒钟。

“曹宾。”他叫自己的名字。

“你清醒一点。”

遥控器摸起来,电视关掉。

客厅的灯也关了。

整栋别墅落进安静里。

回次卧,关门,上床,盖薄被。

一切流程和前六天一模一样。

但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件事,也和前六天一模一样。

脑子里全是碎片。

洗手间那个酒红色吊带的滑落角度。

客厅里的瑜伽裤。

刚才那点在额头上又飞速收回的食指。

十八岁男生的脑回路在深夜这种时刻,基本属于脱缰野马。

你越拽它越跑,越跑越离谱。

曹宾把脸怼进枕头里闷了五秒。

没用。

枕头上全是那股柠檬混着什么的幽香。

他猛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做最后的思想斗争。

斗争持续了大概四十秒。

然后他投降了。

……

半个多小时后。

曹宾从床上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状况。

床单中间出现了......

一张地图。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阿姨,你要负责的。”曹宾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然后光着膀子爬起来,摸黑从衣柜最底层翻出备用床单。

手脚麻利地把原来那张换下来,团成一个球,塞进了脏衣篓最底下。

动作之熟练,流程之丝滑,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换好床单,重新躺下。

隔壁主卧静悄悄的,不知道李婉姬是不是已经睡了。

曹宾闭上眼。

明天得趁她上班之后,赶紧把脏衣篓里的东西先洗了。

要是被这个女人发现……

他不敢往下想了。

......

这样的子持续了几天。

周五晚上。

李婉姬回来的比平时晚。

曹宾在次卧打游戏,听见动静出来瞄了一眼。

看见她脸色不对,把到嘴边的“怎么这么晚”咽了回去。

顺手把热着的汤端上桌,说了句“吃饭了”,没再多话。

李婉姬在饭桌前坐了十分钟,只动了两筷子,最后放下碗,说了句“你吃”,就进主卧关门了。

曹宾对着那碗动了两筷子的米饭坐了一会儿。

她怎么了?

不对,我怎么会关心阿姨怎么了?

不就是心情不好吗?

谁还没个心情不好的时候。

曹宾摇了摇头,快速扒拉完自己碗里的饭,直接去洗碗了。

平时李婉姬回房后基本不怎么出来,只是今天主卧的门并没有关死。

从半掩的门缝里,曹宾能够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咆哮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从一开始结这婚就是你布的局?!”

“十年……陆景行,你拖了我十年!这整整十年的时间你TM都在骗我?!”

曹宾的手停住了。

游戏里的小人被小怪一刀砍翻。

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屏幕了。

骗我?

是说阿姨的老公骗了她十年吗?

砰!

手机被狠狠砸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划破了公寓的宁静。

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曹宾望着主卧。

想进去但又有些犹豫。

自己去了能什么呢?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机屏幕在他大腿上亮了一下又黑了。

时钟跳到十一点。

曹宾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屏幕早就黑了。

游戏因为挂机被系统扣了信用分。

墙那头没动静,比刚才砸东西骂人更让人心慌。

他把手机扔到枕头边。

这女人不会想不开吧?

推开门。

浓重的酒味,直冲鼻腔。

客厅没开灯。

落地窗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外头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在胡桃木地板上铺开一层白光,正好切在茶几边缘。

玻璃桌面上横七竖八倒着两个空酒瓶。

第三瓶也只剩下三分之一。

李婉姬缩在沙发最里侧的角落。

白天那身精致的职场套装这会儿乱七八糟,藏蓝色的西装外套大半截拖在地毯上。

她光着脚踩在沙发边缘,双腿紧紧蜷缩在前,手臂死死勒着一个灰色抱枕。

平时发号施令的女强人架子,现下全碎了,拼都拼不起来。

月光扫过她的半边脸。

眼妆没卸,晕开在眼角,脸颊因为酒精上头泛着大片的红。

她松开抱枕,抓起茶几上的酒瓶。

直接对口往嘴里灌。

红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过脖颈,把白衬衫领口染得殷红。

曹宾站在走廊的暗处。

他活了十八年,见过的失恋场面顶多是高中女生在场边抹眼泪喝茶。

三十三岁熟女被骗十年的崩溃局,确实超出了他的业务范畴。

太惨了。

十年青春喂了狗,换谁都得疯。

他叹了气,脚下往前迈了一步。

“阿姨,你还好吗?”曹宾轻声打破了寂静。

听到声音,李婉姬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时充满威严和慵懒的丹凤眼。

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蓄满了水汽。

却固执地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她看了曹宾好半天,才缓慢地迟钝地将那张脸跟脑子里的记忆对上号。

然后她突然惨笑了一下。

那笑容,碎得让人心疼。

“阿宾啊……”她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浓浓酒意,“你知道什么是……形婚吗?”

不等曹宾回答,她摇晃着举起红酒杯。

“二十三岁,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嫁给了家里铺好的康庄大道。三十三岁……今天他告诉我,他一直喜欢男人!”

“十年!我的整个青春,就是给两个虚荣的家庭演了一场十年的烂戏!”

那一口气憋了太久,现在决堤了。

曹宾其实不太会安慰人。

十八年的社交经验里,最高端的情绪疏导不过是在高中兄弟失恋时递一瓶可乐说句“她不配”。

眼下这种三十三岁女人被假婚姻骗了十年的场面,完全不在他的题库范围内。

但有些事不用会。

他默默走过去,动作不容抗拒地从她手里抽走高脚杯。

直接坐到了她的身边。

近在咫尺。

李婉姬也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歪着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咬着牙不让掉。

三十三岁了。

哭也要哭得体面,这是李婉姬给自己定的规矩。

“阿姨。”

“那不是你的问题。你值得被人好好珍视,好好喜欢。”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从他嘴里出来的?

好像有点超纲了。

也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是压断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李婉姬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十年的婚姻里,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一个认识了七天的十八岁男孩,用最朴素的话语,戳穿了她三十三年来最大的心结。

她看上去是个练女强人的模样。

但内心一直在疑惑。

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才会把子过程今天这副样子。

她偏过头,直直地盯着曹宾。

看着这张轮廓分明、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年轻面庞。

十八岁的男孩身上有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一种磅礴的、蓬勃的、毫不保留的生命力。

像一团烈火,烫进了她三十三岁已经很久没有暖意的腔里。

这一周以来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被酒精一搅,全浮上了水面。

李婉姬在心里骂自己。

你在想什么?

他十八。

你三十三。

你是他妈的闺蜜。

你要脸吗李婉姬?

她使劲咬了一下舌尖。

疼。

酒味又涌上来,把刚才那点清醒盖了回去。

她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曹宾被看得头皮有点发麻。

这什么眼神?

这娘们不会要发酒疯揍人吧?

李婉姬并没有动手。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伸过去。

摸了一下他的下巴上那颗不太明显的痣。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曹宾的大脑飞速运算。

这是什么作?

李婉姬自己也吓了一跳。

手伸出去了才反应过来。

但酒精让她失去了收回手的执行力。

也可能,不全是酒精的原因。

凭什么?

他骗了我十年,我为他守身如玉守了十年。

最后告诉我,他喜欢男人!?

老娘怎么这么蠢!

李婉姬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不受控制的想起之前在卫生间看到的一幕。

“你这里有颗痣……”

她红着眼睛,挤出一个笑。

“我之前都没注意到。”

她没有收回手。

指尖从那颗痣往上走,划过下巴的弧度。

指甲轻轻刮过薄薄的青色胡茬。

触感粗粝。

跟她这十年来碰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

曹宾没动。

不是不想动。

是不敢。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偏高。

也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

他的理智在拼命拉警报。

兄弟,你冷静点。

她喝多了。

她情绪崩了。

她今天刚知道自己被骗了十年。

这时候发生任何事,都属于趁人之危。

你是人吗?

你是人的话就给我坐好别动。

坐着坐着这事儿就过去了。

曹宾咬紧了后槽牙。

李婉姬的两手指捏住了他的衣领。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她眼睛里全是碎掉的东西。

三十三岁攒下来的骄傲、体面、自我约束,碎了一地。

但唯独,没有犹豫。

曹宾在她眼睛里没读到涣散。

反而有一种疯狂。

“阿宾。”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下唇。

软的。

带着红酒的涩味,和一点点咸。

曹宾的脑子里天崩地裂。

疯了。

她疯了。

她是阿姨!

她是我亲妈的闺蜜!

无数条理智的警告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我应该要推开她!

我必须要推开她!

现在推,还来得及。

但当那个丰腴、滚烫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压进自己怀里。

带着一种自毁般的主动与狂热在他唇上肆虐时……

十八岁的年轻身体比大脑做出更诚实的反应。

沙发上的垫子被掀翻。

两人纠缠着滚落到宽大的羊毛地毯上。

月光穿透落地窗,洒在李婉姬散开的衬衫纽扣和凌乱的黑发上。

她眼角的泪水终于决堤了,沾湿了曹宾的脖子。

口中却还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抱我……阿宾……别松手……”

……

【叮——】

【理万机系统已激活!】

【新手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肉体强化——从前我唯唯诺诺,今天以后,我要打十个!】

一股暖流顷刻间流转四肢百骸。

前一秒还因为过度消耗而有些疲惫的肌肉群,瞬间充满了爆炸性的恐怖力量!

甚至连由于刚才的胡闹而略显急促的呼吸,都在一瞬间平复如初。

曹宾猛地睁开眼。

什么玩意?

理万机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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