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动静钻进了林天耳朵里。
‘嗯？什么玩意？’
他没动声色，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四周。
三叔正在检查玉门，发现上面的机关已经废了。
吴邪还在看墓道上的壁画和字。
潘子在一旁给三叔搭手。
这几个人谁都没弄出那种奇怪的吡吡声，那声音听着有点像机关启动的动静。
‘机关启动？’
林天一下子瞪大眼睛，猛地往后撤了一步。
就见玉门前那两尊恶鬼雕像的眼珠子，正在缓缓转动。
林天眼尖，一眼就看见恶鬼眼睛里密密麻麻的蓝汪汪箭尖，明显都淬了剧毒。
三叔趴地上直哼哼，屁股疼得像是被人踹开了花。潘子也好不到哪去，倒是吴邪只是口发闷，喘气有点费劲。
“林——”
“咻咻——”
三叔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传来破空声。三叔跟潘子脸色一变，赶紧冲到玉门口往外一瞅，就瞧见地上满了蓝汪汪的箭矢。
潘子喉结上下滚动，吞了口唾沫，后背直冒冷汗，呼吸都快停了。
那玩意儿蓝光闪闪的，一看就不是善茬，碰一下怕是连命都得搭进去。
三叔转头看向林天，眼里全是感激。要不是林天刚才那两脚，他们这会儿早就交代在这墓里头了。
“行了，三爷，咱们还是先看看这间墓室什么情况吧。真要谢我，等活着出去了请我吃顿饭不迟。”
林天摆摆手，打断了三叔的话头。在他看来，嘴上说句谢谢还不如一顿饭来得实惠。
三叔点点头，心里明白林天的意思。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行。
他转头打量起眼前这间墓室。空间宽敞得很，黑漆漆一片。
矿灯快没电了，光线照不了多远，但好歹能看个大概轮廓。
“潘子，往里面扔个火折子。”
墓里伸手不见五指，三叔让潘子点个火照亮。其实他心里更想让林天当个人形电灯泡，那肯定更方便。
潘子应了一声，把火折子扔进洞里。借着火光，他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三叔是从墓葬北边打穿进来的，地上的石板整整齐齐，刻满了古文字。这些石板排成了八卦的样子，越往外越大，越往中间越小。
墓室四角摆了八盏长明灯，早就灭了。
正中间放着一口四足青铜方鼎，鼎上方的墓顶刻着月星辰。
南边正对着他们仨的位置，摆了一口石棺。
棺材后面还有一条走道，看着是往下走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林天一瞧这阵仗就认出来了，这间墓室就是原著里三叔他们最先到的那间——被鲁殇王占了窝的那个西周墓主人的老巢。
借着火折子的光，三叔一眼就盯上了地上的古文字。
三叔盯着石壁上的刻字，眉头越皱越紧。
他平时没少研究战国那点东西，可眼前这些符号，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就怪了。
按理说，他是行家，不可能连字体都分辨不出来。他心里犯嘀咕，这战国墓怕是不简单，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门道。
最关键的，是得把这些古字翻译出来，搞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啊，连他都不认识的字，别人更指望不上。
算了，三叔转念一想，管它什么秘密不秘密，他是来摸东西的，又不是来考古的，搞不搞得懂也就那么回事。
“三叔，这些字好像不是战国的。”
吴邪突然开口。
三叔一愣：“小侄子，你认识？”
“不认识。”
吴邪摇头，“不过这些字不是主流文字，跟西周时期的某些写法有点像。我拿它跟敖龙地宫里那些刻文对比过，能找到不少相似的地方。”
“还有这事？”
三叔眉头拧得更紧了，“墓底下压着个西周地宫，上面还冒出来西周的墓室，这战国墓到底什么来路？”
一个普普通通的战国墓，居然扯出另外两座大墓，三叔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潘子，打几个火折子丢进长明灯里，咱们看清楚点。”
“好嘞，三爷！”
潘子麻利地点了好几个火折子，扔进灯槽里，整间墓室顿时亮堂起来。
吴邪瞅着那口石棺，心里直发毛。
里面会不会躺着个大粽子？
按理说，他连千年粽子都见过，不该再怕这个。
可恰恰相反。
正因为见过那种玩意有多猛，他才更怕。那种级别的怪物，本不是人能对付的。
在吴邪心里，他已经默认林天不是人了。
“三爷，我上去瞧瞧！”
潘子喊了一声，没等三叔答应，直接爬上了那口大鼎，探头往里看。
三叔伸手想拦，又收了回去。
行吧，他也想看看鼎里有啥。
“三爷，有宝贝！”
潘子突然兴奋地嚷了一嗓子。
“还真有？”
林天和三叔对视一眼，跟着爬了上去。
林天往鼎里扫了一眼，看见一具无头尸，衣服早就烂光了，身上挂着几件玉制的首饰。
他随便一瞥就知道，都是普普通通的货色。
“白捡几块玉！”
潘子也不客气，直接摘下来套自己手腕上。
“这些应该是战俘。”
林天淡淡开口，“奴隶手上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三叔扫了眼潘子手里的玉饰，没多说什么。这些玉器做工粗糙，本没啥收藏价值。
要说玉，还得是汉代的才值钱。
汉白玉这词儿，就是打汉朝的玉器上来的。
“古时候的人爱搞祭祀，拜天拜地拜神明，砍人头是最流行的。他们把抓来的俘虏脑袋砍掉献给神灵，剩下的身子就扔这儿当祭品。”
“这些应该就是祭祀完剩下的躯。”
三叔站在青铜鼎的一头，一边扒拉那些无头 ** ，一边跟吴邪解释这祭祀的来历。
林天听了三叔那番话，摇了摇头——这路子不适合他。他把注意力转到屁股底下的青铜鼎上。
这鼎不对劲。
林天感觉到一股古怪的气息，混着煞气、血腥、阴冷、死气，居然还有一丝神圣的味道。乱七八糟搅在一起。
“什么情况？”
正琢磨着，林天脑子突然一阵发懵。他隐约看见鼎上闪过一道青光，耳边传来远古的祭祀声。
“青……”
一道洪亮又威严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那声音里全是苦涩和无奈，悲愤的情绪猛地把他震醒。
林天赶紧环顾四周，三叔、吴邪、潘子还在那儿翻古董，好像谁都没听见那声音。
“这感觉……这动静……跟上次在黄河墓拿到那青铜鼎时一模一样！”
林天眼睛瞪得溜圆。就算见着龙神敖龙都没变过脸色的他，这会儿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上次说的是‘州’，这次说的是‘青’，有啥联系？”
“州……青……鼎……”
林天脑子里突然亮了一下，差点就抓住关键了。
“青州鼎！大禹九鼎！”
他刚冒出这个几乎是扯淡的念头，连忙自己否定。
“不可能，不可能。大禹九鼎那种神物，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小小的战国墓里？”
可心里那直觉一个劲儿告诉他——就是你想的那样！
大禹九鼎！
盯着眼前这个可能是青州鼎的青铜器，林天眼神复杂得不行，甚至有点说不出话。
要是猜对了，那就说明九州的大禹九鼎，在某个年代被打碎了。
他眼前这鼎，还有黄河墓里弄到的那尊，很可能就是青州鼎的碎片。
“系统，这破鼎到底是不是大禹九鼎里青州鼎的碎片？”
有问题找系统，林天从来不吃亏。他才不在乎那些条条框框。
反正老子是兴趣使然的主角，人生自己说了算。
“叮，宿主当前权限不够，无法解锁更高层面的信息。”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林天真没觉得意外。之前在黄河那座墓里头，他就问过系统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答复一模一样。
系统的潜台词很清楚——他这修为还差得远，没资格接触那种级别的秘密。
正当林天这边想事情的时候，潘子那头却出了乱子。
“嘿……”
“ ** ，真够费劲的！”
青铜鼎个头太大，潘子半个身子都探进了鼎里头，可有些落在底下的玉器还是够不着，急得他直骂娘。
“咣当——”
骂了一句，潘子索性整个人直接跳进了鼎里，伸手拨开那具没脑袋的尸骸，想翻翻底下到底还藏着什么东西。
“潘子！你小子耳朵塞驴毛了？我咋跟你交代的？倒斗的规矩都被你咽进肚子里了？这鼎是人家盛祭品用的，你小子活腻歪了，想当祭品？”
见潘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守规矩，三叔气得破口大骂。
就因为这 ** 不讲规矩，他不知道多少次差点把命搭在墓里头。上回就差那么一点，人就交代在里面了。
“嘿嘿……”
潘子咧嘴笑了笑。
“三爷，我又不是大奎那愣头青，您甭吓唬我。”
“我吓唬你？”
三叔气得脸都歪了。
“上回倒斗，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你小子不守规矩，才把那大粽子放出来的？要不是咱们带的家伙够硬，早他妈烂在那墓里了！”
三叔吹胡子瞪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潘子扒皮抽筋。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