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水是活的？”
林天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惊讶。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下想起了国内那些大坝的放水画面。这座祭坛现在的表现，简直比那些工程也不差什么。
在古代，能让祭祀现场出水，那绝对是神迹级别的玩意儿。
都说水火无情。
在那些老祖宗眼里，能控水火的人，那不是天神还能是什么？
而一个凡人要是能摆弄水火，那自然就是受天神指派的天子了。
“林爷，这水是活的！底下的祭坛下面八成有泉眼，也可能是连着地下河！”
“放到西周那会儿，能用上这种超前的水利法子，说是显灵都不过分。”
“能搞出这玩意儿的人，要是活在西周，那绝对是机关术的老祖宗了。”
吴邪盯着祭坛底部那道不断往外涌水的甬道，忍不住打心眼里佩服古人的脑子。
水流顺着渠道往里灌，原本巴巴的河床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眨眼工夫，整个地宫的河渠都淌上了水，水面还在一点一点往上涨。
活水在地宫里一流动，林天明显感觉不对劲了。原本阴森森、死气沉沉的地方，竟然多了几分活气。
“轰隆隆——”
水涨到一定高度，祭坛那边又响起了轰鸣。那声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嘿，你们快看这边，水又从这儿流进去了！”
阿宁趁着没事，绕着祭坛走了一圈，在另一边发现了新鲜事。
“什么情况？”
林天问了一句，带着吴邪轻轻一跳，就落到了阿宁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祭坛底部又多了一条甬道，河渠里的水正慢慢往里淌。
“这……这是一套简陋的水净化系统！”
吴邪惊讶地叫了出来。
“活水顺着那条甬道流进来，地宫里原来的死水就从这儿排出去。一套简单的水净化系统，就这么成了！”
吴邪感叹得不行。谁能想到，在古代那种啥都没有的条件下，竟然有人能做出这种设计。
“真好看啊！”
这时候，阿宁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林天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她盯着的地方。
整座地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亮堂堂的，就算不开头灯，也看得一清二楚。
“地宫怎么突然这么亮了？啥情况？”
林天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河渠的水面上，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是水面的反光和折射闹出来的光效。”
长明灯的光经过水面一层又一层的反射和折射，整座地宫虽说不上灯火通明，但也亮得跟白天似的。
搞清楚原因之后，林天开始仔细打量起整座墓宫来。
跟他一开始用灯光看到的大差不差，只不过现在瞧着更显贵气、更华丽。
十二玉石白柱子上，刻着十二条金龙。金银丝线镶在上面，珠宝玉石点缀其间，每条龙都活灵活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林天突然觉得，那十二柱子上的金龙好像动了动。
“昂——”
“昂——”
耳边隐隐传来龙的低沉嘶吼，像从另一片时空钻出来，又似乎近在咫尺。
林天眼神猛地收紧，死死盯着那十二石柱上盘踞的金龙。到了这个境界，他可不觉得自己会无缘无故出现幻听，他觉得问题就出在这些柱子上！
“嗡——嗡——”
整个地下空间忽然响起诡异的轰鸣声。
“动了，动了！柱子上的金龙开始动了！”
吴邪吓得不轻，指着那些石柱大喊。
原本只是刻在柱面上的金龙图案，竟然开始缓缓游走，虽然还只是在石柱表面滑行，但那姿态太真了——本不像什么机关，倒像是柱子里面藏着活的生物。
阿宁缩在林天身后，眼前这场景看得她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天喃喃自语，眼神却没离开那些游走的金龙。
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还是说，自己已经中了什么招？
如果真是幻觉，那他是怎么被影响的？靠水面的反光折射造成的吗？
如果是真实的，又会发生什么？
林天没有阻止眼前的变化。他想看下去，看看这帮东西到底要什么——是彻底脱离石柱，变成真正的金龙，还是有别的花样？
“吼——”
“吼——”
一道又一道龙吟猛地炸进脑海里。
林天紧紧盯着那十二龙影，脑袋里回荡的吼声，正是从它们身上传来的。
“林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吴邪看着石柱上不断游走的金龙，脸都白了，舌头打结，话都快说不清楚。
“吴邪，你也听见了？我还以为是我听岔了！”
阿宁赶紧接话。她手里已经端起了家伙，对准那些柱子，要不是林天拦着，这丫头早就 ** 了。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阿宁小心翼翼贴到林天身边，吴邪也凑过去。眼前这种又诡异又邪门的东西，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我也不清楚，不过快了——等它们真从柱子里出来，答案估计就揭晓了。”
林天摇摇头，阿宁的问题他也答不上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耳边龙吟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石柱上的金龙也越凸越明显，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二维的图案活生生撞进现实。
“咕咚——”
看着那十二条几乎要跳出石柱的金龙，吴邪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场面，太他娘震撼了。
你能想象吗？画里的东西，真在你面前变活了！
二十六
吴邪整个人都看傻了。
那些原本刻在玉柱子上的金龙，现在居然活过来了，跟真的一样。
“吼——”
龙吟声在地底宫殿里来回震，一声接一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生的压制力，像是高等生物在俯瞰蝼蚁。吴邪和阿宁瞬间觉得口发闷，喘不上气来。
“这……这就是之前那个声音！原来是龙叫！”
吴邪这才明白，当初在七星疑棺墓室里听见的吼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阿宁捂着脑袋，眉头皱得死紧：“头疼死了……”
龙吟里有股怪异的能量，对普通人来说太要命了。还好这些龙只是本能地发声，不是故意攻击，不然他俩早就晕过去了。
林天看情况不对，赶紧往阿宁和吴邪体内送入一丝灵力，帮他们把那股声音挡在外面。
“呼……总算活过来了，刚才真的差点交代了。”
吴邪直接跪在地上，眼前全是模糊的虚影，脑子里跟浆糊一样。要不是身体里突然多出那道凉气，他现在已经人事不知了。
阿宁也不好受，但她比吴邪能扛一些。毕竟吴邪之前听过一次，多少有点免疫力，也强不了多少。
她盯着那些已经从玉柱上彻底脱离的金龙，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玩意儿真是龙？世上真有这生物？那个传说不是假的？’
林天见金龙全都显了形，连忙提醒身后两人：“你们自己留神。”
一旦真打起来，他可没空顾两个拖油瓶。
阿宁明白自己帮不上忙，二话不说带着吴邪退到祭坛的另一边。
她选了个好位置，万一不对劲，就能拉着吴邪直接跳下边上的水渠逃命。
十二条金龙全都扒在玉柱上，龙头缓缓转向林天。
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看，里面什么都看不出来，冷冰冰的，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林天眯起眼睛：“不太对……这龙看着不像真龙，怎么感觉跟机器似的？”
他仔细盯着金龙的眼睛看，发现里面空洞洞的，好像这玩意儿只有个壳，里面本没灵魂。
“吼——”
十二金龙同时腾空而起，龙吟声把整个地宫都震得发颤。
它们在宫殿顶上盘旋飞舞，沿着某种奇怪的轨迹游走，身躯扭动交错。
刺眼的光芒从每一条龙身上炸开，地宫转眼间被照得一片金灿灿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变化，终于来了。
林天的眼睛里闪着金光，他直接透过那耀眼的光芒，盯住了金龙下一步的动作。
二十七
林天看见，十二条金龙缠在一块儿，慢慢拧成一个圆球，接着像化了一样，最后成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大金珠子。
那金色大珠子悬在半空，十二条金龙就像在珠子里面来回游动。
金光一点一点淡下去，林天的视线也恢复正常了。吴邪和阿宁同样瞧见那十二条金龙变成的珠子。
那珠子直径足足一米，悬在空中，看着就吓人。
柔和的金光从珠子上散开，阿宁他们瞬间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系统，这玩意儿到底是啥？”
林天盯着祭坛上头悬着的那颗金珠，心里头问了一句。
“叮，系统检测完毕，此物为大地龙珠。是地底龙脉几千年的气积攒下来凝成的，功效逆天，能让死人活过来，白骨生肉。”
“什么？大地龙珠？”
听了系统的解释，林天本来就觉得这东西不简单，这会儿眼睛发亮地盯着大地龙珠，眼神里头全是贪念和痴迷。
“轰……”
就在这时候，祭坛又震了起来。祭坛中间那凹陷下去的部分，一个圆形区域慢慢转开了。
就瞧见，一口青铜棺材从祭坛底下缓缓升了上来。
青铜棺材一露面，林天莫名觉得有点儿压迫感。
这里头的东西，比那兵马俑统领还强，果然就是兵马俑统领嘴里说的那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