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边的阿宁随口接了句,瞟了一眼铭文,语气满是不在意。
“对!”
林天脑子里猛地一亮,赶紧低头对比祭坛下的沟渠走向,果然跟铭文上的印记一丝不差。
“林哥,那这些铭文到底啥意思?怎么跟沟渠的走向一模一样?”
吴邪忍不住追问。
“我也摸不准头绪,不过应该跟那些兵马俑头头嘴里说的‘吾主’脱不了系。”
“兵马俑的主人?”
吴邪听完,低头琢磨起来。
“喂,你们俩别光顾着研究什么主人不主人的,能不能想想咱们怎么出去?”
阿宁翻了个白眼,瘪着嘴,满脸不高兴。
“我们这不是在想吗?”
林天可没打算惯着她。又不是他什么人,连个搭伙的都算不上,犯不着给她好脸。
“你、你……”
“你就会欺负人!”
阿宁被林天一句话噎得直跺脚,却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我怎么欺负你了?”
“咱们本来就没找到出去的法子,说不准那棺材里就藏着出口的线索呢。”
林天一脸哭笑不得地瞅了阿宁一眼。
“哼!”
阿宁狠狠瞪了他一下,别过头再不吭声。再跟他说下去,非把自己气死不可。
‘死直男,活该一辈子打光棍。老娘好好跟你说话,你还摆谱?祝你吃泡面没调料包,买菜永远贵三毛!’
阿宁蹲在祭坛边上,望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地宫,心里把林天咒了个狗血淋头。
“我说,阿宁大 ** ,你心里骂我就骂了,张嘴喊出来是几个意思?”
林天一脸恼火地盯着她。
“我喊了吗?”
阿宁嘴上不承认,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
林天感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恨不得抬手一巴掌,把那张欠揍的脸扇歪。
“算了。吴邪,咱们接着研究这地宫主人的事。”
林天忽然停下脚步,抬起的手指放了下去,转身凑到吴邪身边,两人开始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真没意思。”
阿宁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走到旁边望着正跟吴邪讨论的林天。
“之前那帮兵马俑头子说过,这地宫是给他们主子修冥的地方,能显摆身份的,也就这座祭坛了。”
“对啊,可这祭坛上光溜溜的,棺材都没见着啊?”
吴邪皱着眉头,扫了一圈祭坛,长明灯照得四周亮堂堂,可就他们三个人孤零零站在上头。
林天摸着下巴,在祭坛上来回踱步——这是他动脑子时的习惯。
“嗒!”
他突然停下脚步。
“吴邪!”
“来了!林爷,有啥吩咐?”
吴邪赶紧凑过去。
“你说,那地宫的主子,会不会就在咱们脚底下?”
林天用鞋底踩了踩地面,目光落在祭坛上。
“脚底下?”
吴邪往后连退好几步,想到自己可能正踩在一口棺材上,头皮都发麻了。
“林爷,还真有可能!”
他很快稳住情绪,盯着眼前巨大的祭坛,琢磨着林天的话,眼里忽然一亮。
“可机关在哪儿?”
阿宁和吴邪几乎同时开口。
“我也在琢磨这事儿。祭坛空荡荡的,什么像机关的东西都没瞧见。”
林天摇了摇头。
“咱们分头找找,这儿碰碰,那儿摸摸,看能不能摸到打开祭坛的机关。”
“要是……我是说要是……”
“要是实在找不到门路,我只能硬拆了祭坛,到时候会出什么事,谁都说不准。”
林天特意叮嘱了一句,然后自己先开始在祭坛上摸索起来。长明灯的光够亮,倒是不怕漏掉什么。
阿宁和吴邪对视一眼,各自挑了方向,仔细翻找——能不能活着离开地宫,全看这一遭了,没人敢偷懒。
祭坛这么大,每个人都得搜一遍,就怕谁漏了什么。
“没有。”
“我也没找到。”
半个小时后。
吴邪和阿宁搜完了,过来跟林天汇报,然后齐刷刷看向他。
“我这儿也一样。”
林天苦笑了一声。
“找不着的话,我只能硬上了?”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很沉,没有半点犹豫。
他们没工夫在地宫里耗——进来快两个小时了,再不出去,外面肯定乱套。
阿宁和吴邪也想到了这层。林天倒好,独来独往一个人,可阿宁背后有组织,吴邪身后有家族,拖不得。
吴邪是吴家唯一的苗子,他要是出了事,整个吴家就得炸锅,跟热油锅里泼了水似的。
阿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接话。
强行破开祭坛,鬼知道会触发什么机关。古代的防盗手段阴得很,万一他们乱来,整座地宫都可能塌陷。
吴邪低头盯着祭坛,心里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他隐隐觉得,只要能想起来,就能找到开祭坛的办法。
他很笃定。
林天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站在旁边看着。他也盼着吴邪能想出法子,谁都不愿意走那条最硬的路。
吴邪的目光落在祭坛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铭文在他眼里来回游走。忽然,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劈了一下。
“林爷,我明白了!开祭坛的办法,我知道了!”
就在林天准备用强的时候,吴邪猛地喊出声。
“怎么说?”
林天立刻追问。
“秘密就在这些铭文上面。”
吴邪指着祭坛上的刻字。
阿宁皱着眉头:“吴邪,这些铭文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古代人喜欢祭天祭地,让老天替自己撑腰,告诉所有人,我这个王是神指定的。”
“那时候人人都信神,谁要说自己是天命所归,就算有人心里不服,嘴上也不敢多嘴。”
“可问题来了,同级别的其他人肯定会怀疑。那怎么办?就得弄点神迹出来,让所有人都信服——谁敢反对我,就是反对神,该。”
林天听着,忍不住问:“这跟铭文和祭坛能扯上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祭坛是什么的?就是古人用来祭祀、跟天地沟通的地方。在哪里显神迹最能让人信服?当然是祭坛。”
林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些铭文,说白了就是祭祀的步骤,相当于某种仪轨。比如祭祀前要念的咒语,或者准备仪式该怎么做。”
“古代的祭祀,说白了就是牲口、奴隶、俘虏,拿他们的血把祭坛染红。”
“我猜,这些铭文的作用就是引血用的。血把铭文全都灌满,祭祀就正式开始。”
“祭祀开始,被祭拜的‘正主’就得显出神迹,打开祭坛。”
“用血来开门?”
阿宁眼睛瞪得溜圆。
“你没搞错吧?就咱们三个人,就是把血全放了,也不够把整个祭坛泡一遍啊。”
她语气发怵,浑身不自在。
三人的关系里头,林天和吴邪走得最近,真要挑个人去献祭,那还用说吗?铁定得是阿宁啊。
“啊?好像有道理。”
吴邪脑子一懵,扭头盯着那座大得吓人的祭坛。别说三个人,就算来三十个人,把血全放了,都不一定能铺满整座台子。
“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子转不过弯?”
林天忽然开了口,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吴邪和阿宁一愣,齐齐转头看他,眼里又是困惑又带点不爽。
“那些古人搞祭祀,图的就是个神秘感,为了显摆自己权力大,才拿活人活牲口的血往上泼。”
“可这都什么年代了?二十一世纪了好吗!哪儿来的神啊鬼啊?”
“咱们用水不就完事了?”
林天瞥了他俩一眼,没好气地补了一句。
“用水?”
“用水就行?”
吴邪和阿宁同时呆住,接着眼睛一下亮了。
对啊!
祭祀要活血,那是古人的规矩,关他们这帮现代人屁事?用水完全够用!
再说了,这玩意说白了就是个机关,只要弄点跟血差不多的液体把整个祭坛铺满,就能触发下一步。
“接着!一人一个水壶。祭坛底下那条沟渠里有水,咱们赶紧动手,把整座台子浇透。”
林天从背包里摸出三个 ** 水壶,扔给阿宁和吴邪。
水壶不算大,但灌水足够用了。
有了装水的家伙事,事情就简单多了。三个人来来 ** 地跑,一壶接一壶往祭坛上泼。水流顺着刻着的纹路一点点扩散,慢慢铺满了整座台面。
“这是最后一壶了!”
林天盯着眼前几乎全被水盖住的祭坛,把手里的水壶一翻,最后一股水哗啦一下倒下去。
水流声哗哗响了一阵,没过多久,祭坛上每一寸地方都沾上了水。原本该是血红一片的地面,现在全变成了透亮的水光。
“轰——”
果然跟林天猜的一样,祭坛被水铺满之后,三人脚下猛地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咔——”
就在这时,站在祭坛中间的几个人清楚感觉到脚底一沉,正 ** 的位置缓缓塌下去,露出一个圆形的凹坑。
林天赶紧拉着吴邪和阿宁往祭坛边上退,站在外围,安静地盯着眼前的变化。
“林天!水在动!”
阿宁突然惊叫一声,伸手扯了扯林天的袖子。
林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祭坛底部忽然裂开一道方形的口子,像是一条甬道。紧跟着,一股清水从里头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