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京中贵女们进了明理书院就学，这事在京中闹的沸沸扬扬。
尤其是听说连贴身丫鬟都不能带，那些没有入选的贵女们，则都纷纷等着看那些入选了的贵女们的笑话。
可惜，她们还是失望了。
并没有传出哪家千金小姐不能自理的糗事。
这一切，得益于明理书院上下皆守口如瓶的功劳。
其实，闹笑话的可不少。
张文静倒是通过特殊渠道，知道了一些。
她的特殊渠道，自然是与她以好姐妹相称的宋月茹了。
正月底，宋月茹在大夫预估的预产期前一天早上发动，整整疼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预产期那天，孩子才正式前来报到。
七斤六两的大胖小子。
母子平安。
张文静接到信后，就迫不及待地前去探望。
胖小子除了吃就是睡，或者拉了尿了哼哼几声，换完尿布又接着睡，偶尔还会无意识地翻个白眼。
宋夫人守在床头，一边欢喜地摸着孩子的睡颜，一边跟张文静显摆。
“看这孩子长得，跟他爹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多俊有多俊。”
宋夫人此话，不光是说给外人听的，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旁敲侧击地说给张青山听的。
毕竟，宋月茹曾经嫁去赵家，待了三天才回的娘家。
只有孩子长得像张青山，才能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即便张青山从未怀疑过宋月茹，宋夫人依然不敢大意。
张文静看着这个小肉团子，感觉违心的话很难出口。
这孩子长得，皱皱巴巴的，根本看不出来长得像谁。
让她附和一句长得真俊，可真是要命了。
宋月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倒是反驳娘亲道：“好了，娘一向稳重，怎么这会儿就稳不住了呢？别人还没夸孩子好看，倒是你自己，一直夸个不停。这臭小子长这么丑，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你可别总提他长相了！”
这话可说到了张文静心里，她跟着嘿嘿傻笑几声。
“哪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我觉得这孩子长得还行啊。”
“还行”，是她能说的出口最好的夸奖了。
宋夫人也不在乎两个小女子的话，她也知道两人是怎么想的，毕竟她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
“你们还小，不会看相貌。等过几个月，孩子长开了，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好看了。”
说罢，忍不住又低头亲了小家伙一口。
这时候，张青山带着满脸笑意回来了，还带来了顾景堂。
他关心地问过宋月茹，得知她身体一切都好后，也忍不住低头亲了几口儿子。
之后，张文静随张青山去见了顾景堂。
张青山兴奋地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絮絮叨叨地跟顾景堂讲着自己儿子有多可爱。
讲完，还不忘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
“你年纪也不小了，亲也定了，怎么还不成亲呢？赶紧成亲生个闺女出来，咱们做个好亲家啊。”
顾景堂和张文静，两个人都脸红不已。
“快了，快了。”顾景堂擦着满头大汗应和道。
张青山把手搭在顾景堂的肩膀，笑着说道：“你一定要先生个女儿，不要让我儿子打光棍太久。”
“一定一定！”顾景堂偷偷瞧了张文静一眼，脸色更红了。
从宋家出来后，张文静看着顾景堂，好奇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熟悉到他还没成亲，就约定好要做儿女亲家了？
她作为以后孩子的娘，还没有表态呢！
“同为武生，不打不相识。”顾景堂汗颜。
每三年一次的会试，都是定在二月初九。
二月底放榜时，不出意外的，赵淮得了头名。
张文静得知这个消息时，为赵淮高兴的同时，也为顾景堂遗憾不已。
尤其是等到了三月份的殿试，赵淮得了头名状元时，她更是坐不住了。
每次她休假，顾景堂都会来庄子上接她。
她有些遗憾地盯着顾景堂，说道：“你读了这么多年书，本该可以在这科举考试中扬名的。”
顾景堂却并不觉得遗憾。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若是连帝王都不存在了，就算考中又能如何？”
“好像也是！”张文静低声道。
顾景堂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事成之后，也许我还能再考文试。若是你有遗憾，我再考一次，又有何妨？”
“再考一次？”张文静重复一句，想想，又摇头道：“我只是为你感到遗憾，若是你自己觉得没什么，我也乐得你平淡安稳一世。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你养我？”
顾景堂有一瞬间的诧异，忽然又笑了。
“可以。以后就指望你了！”
两人顺路去看了宋月茹和孩子。
宋月茹已经出了月子，随着天气转暖，孩子偶尔也能被抱到外屋里透透气。
张文静看着越来越俊俏的小孩子，发自内心地夸赞道：“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一天比一天好看。你瞧这模样，真是净挑着你和张大哥的优点长了。”
宋月茹则笑道：“确实长得好。你可得抓紧成亲抓紧生孩子，我可盼着早点做婆婆了。”
张文静脸一红，扭头见顾景堂还假装镇定，她撇撇嘴，又把头转过来，逗了一会儿孩子。
张青山也调侃了顾景堂几句，随后就把他拉到练功的地方。
两人比划了许久。
停下来后，满头大汗的张青山，脸上坚定无比。
“下个月的会试，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一定要比过赵淮那小子。”
顾景堂哑然，“赵公子学文，你学武，何苦跟他较劲呢。”
“你不懂！”张青山挠挠头，解释道：“当时月茹为了我，可是拒绝了赵家这门亲的。要是我比不上赵淮，在月茹面前岂不丢脸？要是哪天她后悔嫁给我可怎么办？”
这句话，真触动了顾景堂。
他突然就想到了之前一直纠缠张文静的王五。
他之前从没把王五放在眼里，可是前段时间，却见王五给太子府办事。
虽然他不知道王五是怎么混进太子府的，但是也的确混的不错。
尤其是张文静自身的发展，也似乎渐渐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原本想给娘拿到解药后就无欲无求的，现在看来，他还是需要努力了。
总不能真得让张文静养着他！
四月初，文试结束后不久，就到了武试时间。
顾景堂和张青山一路过关斩将，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就在顾景堂按原计划准备止步于一甲第三名时，突然京中传言四起，说他是顾宁远之子。
坐于武考校场观赛的老皇帝，听到太子紧急传来的京中传言，突然眯起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