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辰时的钟声刚过，演武场中央的主擂就亮起璀璨的符文光纹。内门弟子的决赛采用抽签制，凌辰抽到的签位不算好，第三场就要对阵林岳的心腹师弟 —— 淬体境八层的陈风。

陈风提着柄蛇形软剑走上擂台，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幽蓝，显然淬了剧毒。他的步法轻盈，落地时悄无声息，腰间挂着的玉佩与苏媚的同款，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关系匪浅。

“听说你赢了赵雷的人？” 陈风的软剑在指尖灵活转动，蛇信般的剑尖时不时舔向地面，“可惜啊，今就要止步于此了。”

凌辰握紧青钢剑的剑柄，指腹摩挲着五星纹路。经过昨夜的温养，剑身上的锈迹又剥落不少，露出的金属光泽中竟能看到细微的灵力流动。

“出手吧。”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双脚微分，摆出《青云剑法》的起剑式，土灵的沉凝劲让脚下的青石板微微下陷半分。

陈风嗤笑一声，身形突然化作道残影，软剑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刺凌辰左肩。这一剑角度刁钻，剑身在中途突然弯折，绕过凌辰的剑锋，直指咽喉。

“好快的剑！” 看台上响起惊呼。陈风的 “灵蛇剑法” 在內门小有名气，尤其擅长变招，不少淬体境八层的弟子都栽在他手下。

凌辰却不退反进，脚下《随风步》踏出玄妙的轨迹，身形如同风中柳絮斜飘半尺。就在软剑即将及喉的刹那，他手腕翻转，青钢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回撩，剑脊精准地磕在陈风的腕骨上。

“铛！” 清脆的碰撞声中，陈风只觉一股刚柔并济的力道涌来，软剑险些脱手。他惊讶地看向凌辰 —— 对方的剑招明明是基础的 “流云式”，却比剑谱上记载的多了三分韧性，显然是融入了木灵的灵力。

“有点意思。” 陈风眼中闪过狠厉，软剑突然暴涨三寸，蛇信般的剑尖泛着幽蓝毒光，“尝尝我这‘噬心毒’的厉害！”

他的剑招变得更加阴狠，专刺关节、咽喉等薄弱处，剑风扫过的地方，连符文光纹都泛起淡淡的蓝雾，显然毒性极强。

凌辰不敢怠慢，青钢剑舞得密不透风。金灵的锐劲让剑锋越发凌厉，每一次碰撞都在软剑上留下细微的白痕；水灵的柔韧劲则附着在剑身，将袭来的毒雾巧妙引开。两人在三丈见方的擂台上快速游走，剑光交织成网，激起的灵力涟漪震得周围的符文光纹阵阵闪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凌辰心中暗道。陈风的毒剑防不胜防，拖延越久越不利。他瞅准陈风变招的间隙，突然将火灵灵力注入青钢剑。

“嗤！” 剑身上腾起半尺高的火焰，将周围的毒雾烧得滋滋作响。趁着陈风眯眼躲避火光的刹那，凌辰使出《青云剑法》的 “惊鸿刺”，青钢剑带着金火双灵的力量，如同流星般刺向对方心口。

陈风惊觉时已来不及躲闪，只能强行扭身，让剑锋擦着肋下滑过。尽管避开了要害，灼热的剑气还是在他身上留下道焦黑的伤口，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血腥味漫开来。

“你找死！” 陈风捂着伤口怒吼，软剑疯狂抽击，竟不顾自身防御要与凌辰同归于尽。

凌辰却突然收剑后退，左手捏了个剑诀，土灵灵力在身前凝聚成面半尺厚的土墙。

“嘭！” 软剑狠狠抽在土墙上，震得土墙寸寸碎裂，陈风也被反弹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正好撞在身后的符文光纹上。

“噗！” 触碰光纹的瞬间，陈风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喷出一口黑血 —— 他的灵力已被毒性反噬，撞上防御符文只会引发更剧烈的灵力冲突。

“承让。” 凌辰收剑入鞘时，陈风正捂着口剧烈咳嗽，嘴角溢出的黑血证明毒性已侵入心脉。

看台上的苏媚脸色瞬间惨白，握着帕子的指节泛白。她没想到，自己特意为陈风准备的噬心毒，竟没能伤到凌辰分毫。

凌辰走下擂台时，李伯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背着的药篓里露出半株醒神草。老人对着他微微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