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辰时三刻，大执法长老的声音穿透晨雾：“本届大比，外门取三十人入内门，内门前五可进藏经阁三楼！” 话音刚落，东侧的十个副擂同时亮起符文，淡金色的光纹在青石地面游走，像十条苏醒的蛇。

凌辰坐在待战区的石阶上，看着第一组弟子在擂台上厮。使长枪的弟子枪尖挑着灵力，却被用重盾的对手死死压制，最终被盾沿砸中口，咳出的血沫在符文光纹上晕开。

“三十七号凌辰，对阵五十八号周猛！”

随着执事的唱名，一个铁塔似的壮汉 “咚” 地跳上第三副擂，双锤往地面一顿，青石板立刻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周猛的胳膊比凌辰的大腿还粗，喉结滚动着咆哮：“废柴！赶紧认输，免得脏了爷爷的锤子！”

看台上爆发出哄笑，张虎扯着嗓子喊：“周师兄，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凌辰跃上擂台时，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背上 —— 有好奇，有嘲讽，还有隐藏在人群深处的阴冷。他没有拔剑，只是活动了下手腕：“出手吧。”

周猛被这轻视彻底激怒，双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左右夹击，锤面掀起的气流刮得凌辰脸颊生疼。这招 “双风贯耳” 是外门弟子的基础招式，却被他用淬体境六层的灵力使得虎虎生风，寻常弟子别说抵挡，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锤影即将罩住头顶的刹那，凌辰脚下的《随风步》陡然展开。他的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芦苇，看似摇摇欲坠，却在间不容发之际斜飘半尺，恰好避开锤锋。同时左手成掌，快如闪电般拍在周猛的肋下。

“嘭！” 闷响像是从木桶里发出，周猛庞大的身躯竟被打得横移半尺，双锤在地上拖出两道深痕。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自己的肋骨，那里的衣衫已被震裂，露出青紫的淤痕。

“你……” 周猛的眼球瞪得像铜铃，他从未想过，这个被全宗门嘲笑的五灵废柴，竟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还能反手伤他。

看台上的哄笑变成抽气声，林小婉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羊角辫上的草叶抖落下来都没察觉。

“这就完了？” 凌辰的声音透过灵力传开，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周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锤舞得如同风车，擂台上的尘土被卷得漫天飞扬，形成道旋转的黄雾。他的灵力在疯狂燃烧，锤风激起的碎石打在符文光纹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周师兄加油！” 张虎的拐杖在看台上敲得咚咚响，脸涨得通红。

凌辰却在黄雾中闲庭信步。他闭着眼睛，仅凭听风辨位就能避开所有攻击。《九转星辰诀》在体内缓缓流转，五种灵力像五条小溪，在经脉里温顺地流淌。每当锤风靠近，他便用指尖轻点锤柄 —— 金灵的锐劲能让木质锤柄震颤，木灵的柔韧可卸去三成力道，水火土三灵则在丹田形成稳固的循环，让他气息始终平稳。

“铛！” 双锤突然卡在一处，周猛的双臂以诡异的角度交叉，怎么也挣不开。原来凌辰最后一次点锤柄时，用土灵的沉凝劲让两柄锤缠在了一起。

就在周猛怒吼着要挣断锤柄的瞬间，凌辰的拳头带着淡红色的火光袭来。

“五行拳・火印！”

拳头与周猛口碰撞的刹那，灼热的气浪炸开，将黄雾冲得四散。周猛像被攻城锤砸中，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喷出的血沫凝成道红雾，重重摔在擂台外的沙地上，激起丈高的烟尘。

“三十七号凌辰，胜！”

裁判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整个演武场安静了三息，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 —— 谁也没想到，淬体境六层的周猛，会被只用拳头的凌辰一击击溃。

凌辰走下擂台时，张虎的拐杖 “哐当” 掉在地上，脸色比纸还白。负责下一场裁判的赵雷迎面走来，淬体境七层的灵力在周身翻涌，像头蓄势待发的狼：“师弟好手段，下一场可要当心了。”

凌辰看着他袖口隐约露出的土黄色灵力，淡淡道：“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