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午时的头毒辣起来，演武场的青石地面烫得能煎鸡蛋。凌辰靠在香樟树下，用林小婉给的水囊沾湿手帕，敷在发烫的额头上。这是他今天的第二场胜利，对手是个用软鞭的女弟子，被他用金灵加持的指风割破鞭梢，主动认输了。

“师兄，你的水喝完了吗？” 林小婉又钻了出来，这次手里提着个陶壶，“我去后厨要的凉茶，加了薄荷。”

凌辰刚接过陶壶，就见苏媚带着两个内门女弟子走来。她穿着藕荷色纱裙，裙摆绣着缠枝莲，走在滚烫的石子路上，裙摆竟没沾半点灰，显然是用灵力托着的。

“凌师弟好身手。” 苏媚的声音像浸了蜜，眼波流转间带着刻意的妩媚，“没想到几不见，师弟的五行拳竟练得这般精妙了。”

她身后的女弟子捂着嘴笑：“苏师姐可是内门第一美人，师弟要是肯投靠三长老，说不定能得师姐青睐呢。”

凌辰把陶壶递给林小婉，语气平淡：“苏师姐有话不妨直说。”

苏媚收起笑容，走近两步，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三长老说了，只要你交出《九转星辰诀》，不仅能直接进内门核心，还能让你亲手报仇。你师父的死，可不止大长老一个人动手呢。”

凌辰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他知道苏媚在试探，却还是被 “师父的死” 刺得心口发疼。

“功法是家传的，恕难从命。” 他故意露出挣扎的神色，“报仇之事…… 我可以考虑。”

苏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换上温柔的笑：“师弟是聪明人，三长老的耐心可不多。想通了随时来找我，我住在内门东区的听雨轩。”

看着她们扭着腰肢走远，林小婉小声说：“师兄，那个苏师姐看着好吓人，你别跟她走太近。”

凌辰摸了摸她的头，这才发现少女的手心全是汗：“放心，我有分寸。”

他望着内门东区的方向，那里的阁楼在绿荫中若隐若现。苏媚的话像毒刺，扎进他心里 —— 师父的死果然另有隐情，三长老肯定知道些什么。

未时三刻，第三场比试开始。凌辰的对手是个淬体境七层的剑修，使的是柄下品法器铁剑，剑招刁钻，专刺关节。两人在擂台上拆了三十招，凌辰故意卖个破绽，让对方的剑锋靠近咽喉，再用《随风步》险险避开，同时青钢剑出鞘半寸，用木灵的柔韧劲缠住对方手腕，迫使他弃剑认输。

“三十七号凌辰，胜！”

这次的喝彩声更响亮了。外门弟子们开始叫他 “黑马师兄”，连观礼台上的几位长老都在低声议论。大执法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茶盖与杯身碰撞出轻快的声响；三长老则捏碎了手中的玉扳指，碎片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傍晚时分，凌辰迎来了第四场比试，对手是赵雷特意安排的 —— 淬体境七层巅峰的壮汉，使一柄阔背刀，据说跟周猛是同乡。

“我师弟周猛的账，今该算了！” 壮汉的刀背重重砸在擂台上，激起漫天尘土。

凌辰这次没有留手。青钢剑在阳光下划出道银弧，金灵的锐劲让锈迹斑斑的剑身泛出寒光。他没有硬接对方的刀招，而是用《青云剑法》的基础招式游走，时而用土灵的沉凝劲稳住下盘，时而用水灵的柔韧劲卸去刀锋，不到十招就找到破绽，剑脊磕在对方肘部麻筋上，阔背刀 “哐当” 落地。

“承让。” 凌辰收剑入鞘时，看到赵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夕阳把演武场染成金红色时，外门比试的晋级名单终于出来了。凌辰以四战全胜的战绩，稳稳拿到内门名额，更因最后一场对壮汉的碾压式胜利，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明辰时，内门弟子决赛！” 大执法长老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难掩激动，“前十的外门弟子，随我去领内门令牌！”

凌辰跟着人群走向执法堂，路过林岳身边时，对方正把玩着手中的寒月剑，上品法器的灵光在暮色中流转。

“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林岳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

凌辰脚步未停，只留下句轻飘飘的话：“我等着。”

夜风渐起，吹得静室的窗纸沙沙作响。凌辰坐在灯下，用布细细擦拭青钢剑。剑身上的锈迹在今的激战中剥落不少，露出里面暗沉的金属光泽，隐约能看到五星状的纹路 —— 这柄剑，似乎在随着他的灵力觉醒。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片周猛的锤柄木屑，上面还残留着自己的火灵气息。白天的四场胜利，看似轻松，实则每一场都在试探 —— 试探五行灵的配合，试探《九转星辰诀》的玄妙，更在试探三长老一脉的反应。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鸣，凌辰握紧剑柄。明的内门决赛，才是真正的战场。林岳的《裂土诀》，赵雷的暗箭，三长老的阴谋，还有师父死亡的真相…… 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明的擂台上，拉开序幕。

月光透过窗棂，在剑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两世走过的布满荆棘的路。但这一次，他的剑更利，心更坚，眼底的光也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