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不走。”
“?”
沈渡突然问:“如果我正式追求你……”
温蘅说:“我拒绝。沈总,请不要影响我的事业。”
门外的沈渡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诱哄道:“那地下情人怎么样?我不你和晏清辞分手,只要你肯分出一点点的爱给我就够了,好不好……”
“跟我在一起,你可以获得沈氏的大部分资源,还有我。我会用尽所有托举你,把你想要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对温蘅来说很诱人,但她是个道德感不那么低的人。
人不能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无下限。
“……我竟不知道我还有那么大的魅力。”
沈渡听到这句话,诡异地沉默了一会,他很认真地回答:
“你值得最好的。”
温蘅靠着墙壁,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跟踪狂,一个偷拍犯,一个半夜堵在她家门口的变态,却用这样虔诚的语气跟她说“你值得最好的”。
“沈渡。”温蘅的声音放得很平,“你知道什么是最好的吗?”
“最好的,是光明正大。是堂堂正正。是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面前,不需要伪装,不需要躲藏,不需要隔着屏幕窥视。”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做得到吗?”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光明正大。
堂堂正正。
好彻底拒绝他吗?
沈渡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触碰那扇冰冷的防盗门,仿佛隔着这层铁皮,就能触碰到门后那个人的温度。
蘅蘅真是调皮。
他说:“蘅蘅,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安静持续了很久。
温蘅慢慢从墙壁上直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已经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发出幽微的光。
没有人。
沈渡走了。
温蘅深呼吸数次。
——如果你实在喜欢他,我可以做你的地下情人,我们不让他知道好不好。
沈渡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像某种有毒的旋律。
温蘅用力摇了摇头,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一个晏清辞都够她应付了,两个人,她自觉吃不消。
温蘅站起身,将门反锁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和窗帘。做完这一切,她拿起手机,回了几条消息,最后又打开S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消息停在她发的那句“死变态,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沈渡没有再发新的。
温蘅将手机扔到一边,关了灯,躺到床上。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的画面。
今晚这一出,完全在她的计划之外。
她没想到沈渡会真的半夜找上门来,没想到他会那么坦然地承认自己的身份,更没想到他会说出“宝宝想报复我”“我可以装作不知道,让你玩得尽兴”这种话。
这个人,本没有羞耻心。
或者说,他的羞耻心和正常人不在同一个维度。正常人被揭穿后会难堪、会退缩、会道歉,但沈渡不会。
他反而像是被揭穿这件事本身激发出了某种更强烈的兴奋,像一个被剥开包装的礼物,不仅不觉得难堪,反而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全部摊开在她面前。
温蘅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半睡半醒间,却总感觉仿佛有一道人影站在床边暗中窥视着她,将她惊醒许多次。
翌清晨,温蘅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公司。
小周看到她吓了一跳:“蘅姐,你……最近是失眠了吗?”
温蘅瞥了他一眼,不作声。
小周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那个……晏先生来了,在一楼大厅等着呢。”
温蘅怔了一下,差点忘了昨晚晏清辞说要来接她下班的事。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
也没到下班时间啊。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七点多就到了。”小周压低声音,“前台小姑娘说他带了自己做的早餐,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温蘅拿出手机一看,她昨晚把手机设了免打扰,将晏清辞的电话和消息也给一并屏蔽了。
温蘅沉默了一瞬,拿出手机给晏清辞发消息:“上来吧。”
几分钟后,晏清辞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今天穿着白T和宽松的牛仔裤,普普通通的衣服在他身上也穿出了衣架子的模样,活像个模特。
进来时,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看起来莫名乖巧。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晾了他一个小时,温蘅原以为他会生气。
但是……
“小蘅,”看到她,晏清辞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我,我给你做了早餐,要吃吗?”
温蘅抬眼看他,本想解释什么,但又闭上了嘴,只问:“在下面等了很久?”
晏清辞摇摇头:“也就一会。”他紧接着有些紧张地看她,“小蘅,你……还没吃过早餐吧?”
“没吃过。”
晏清辞微微松了口气,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他开始从保温袋里拿出几个保鲜盒。小米粥、煎蛋、凉拌小菜。每一样都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小蘅,来吃早餐吧!你胃不好,早上吃点小米粥养养……”
絮絮叨叨的晏清辞没注意到温蘅手边摆着一袋包子油条豆浆,趁着晏清辞没注意,她把那袋早餐收到了桌下。
“都是你做的?”温蘅十分意外。
“嗯。”晏清辞的耳朵尖微微泛红,“这几天在家没事,就学着做了。”
温蘅头一次吃晏清辞做的东西,在她的印象里,这人一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本就不会下厨……所以这些东西卖相好是一回事,能不能吃又是另一回事了。
温蘅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小米粥。
令人意外的是,火候刚好,不稠不稀,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米香。
“好吃吗?”晏清辞蹲在茶几旁边,仰着头看她,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还行。”温蘅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