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10  ·  所属小说:靠罪犯恐惧值,解锁透视伪装神眼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张强听到开门声,原本嚣张地搭在铁挡板上的双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铐撞击铁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他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甚至故意把下巴抬高了几分。

他不信。

在这间到处都是摄像头的公安局审讯室里,这个辅警还能像在出租屋里那样,直接踹门施暴不成?

只要警方找不到那几具尸体的下落,他就永远有狡辩的余地。

赵虎跟在祁渊身后走进审讯室,手里拿着一叠案卷,重重地拍在审讯桌上。

“张强,少在这避重就轻!你出租屋里那些工具和十年前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赵虎指着张强的鼻子,声色俱厉。

“你最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面对刑侦队长的怒火,张强反而露出了那种只有老手才会有的滚刀肉式假笑。

“赵队长,我不是交代过了吗?”

张强耸了耸因为长短不一而略显怪异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无辜。

“我这人没结过婚,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研究点动物解剖。”

“十年前我在肉联厂打过零工,那把剔骨刀是我顺手带回来的,上面有血迹很正常吧?”

“总不能因为我喜欢切猪肉,你们就把我当成连环人犯吧?这可是法治社会,讲证据的!”

张强越说越溜,甚至开始用手在空中比划,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被冤枉的底层老实人。

“我知道,我这种人住在城中村,平时没人看得起,你们警察也觉得我嫌疑大。”

“但我张强对天发誓,我连只鸡都不敢,怎么可能去人碎尸啊!”

单向玻璃外,几名参与初审的老刑警气得直咬牙。

这套说辞看似荒谬,但在没有尸体和直接物证的情况下,警方确实很难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这种反侦察能力极强的高智商变态,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法律程序的漏洞来保护自己。

审讯室内。

赵虎被张强这番滴水不漏的狡辩气得口起伏,刚想继续拍桌子。

却发现身旁的祁渊,没有任何动作。

祁渊并没有去拉开那张属于主审官的硬质塑料椅。

他只是斜靠在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门框上,手里端着黑色的保温杯,悠闲地拧开盖子。

“神级微表情大师”的被动技能在此刻悄无声息地运转到了极致。

在祁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

张强那张颧骨高耸的脸,瞬间被拆解成了成百上千块细微的肌肉纤维。

每一次眨眼频率的改变。

每一次咽口水时喉结滑动的微小幅度。

甚至是他狡辩时,左侧嘴角因为肌肉牵扯而产生的、只有0.01秒的不自然抽搐。

这一切,在祁渊的眼中,就像是用高倍显微镜观看一堆粗制滥造的代码。

全是破绽。

“赵队长,你别那么大火气,让他继续说。”

祁渊吹了吹保温杯水面上的枸杞,语气温和得就像在戏院里看戏的看客。

“张先生的口才很好,逻辑也很严密。”

祁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且他的表演非常投入,我都不忍心打断他了。”

张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原本还在滔滔不绝地背诵着早已准备好的脱罪腹稿。

但当他撞上祁渊那双隐藏在镜片后、仿佛能看穿灵魂的视线时,他突然觉得喉咙发。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魔术,却被台下一个拿着的观众,把所有的底牌看得净净。

“你……你看着我什么?”

张强的气势不知不觉弱了下去,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祁渊的目光,看向赵虎。

“赵队长,你们要是没别的问题,我是不是可以要求请律师了?”

赵虎刚想说话,祁渊却轻轻抬起手,示意他安静。

祁渊依然没有坐下,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端着保温杯,静静地看着张强。

一秒。

两秒。

十秒。

审讯室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头顶那盏白炽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张强一开始还能强撑着与祁渊对视。

但渐渐地。

他发现祁渊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焦急,甚至没有审讯者该有的压迫感。

有的,只是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还有那种洞悉一切、仿佛已经将他扒皮抽筋、挂在解剖台上仔细端详的极致冷漠。

张强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在这种无声的注视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他放在铁挡板上的双手,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节奏变得紊乱,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不觉地向前倾斜。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高耸的颧骨滑落,滴在灰色的囚服上,洇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警察不能这么耗着我!”

张强的声音开始发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你们去查!去查我的银行流水!去查我的外卖记录!”

“我每天都在拼命赚钱还债,我哪有时间去人!”

祁渊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温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然后,他将视线从张强的脸上,缓缓下移。

落在了张强那双因为紧张而在脚镣里不断交替摩擦的双脚上。

张强像触电般把脚缩了回去。

那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底牌的本能恐惧。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辅警面前,他所有精心准备的谎言,都像个笑话一样可悲。

单向玻璃外。

冷霜看着这一幕,白大褂口袋里的双手微微收紧。

不需要任何刑具,也不需要任何严厉的呵斥。

仅仅靠一个眼神,一种无形的上位者姿态。

就能将一个反侦察能力极强的高智商连环手,到濒临崩溃的边缘。

这种心理战的碾压,比法医解剖台上的柳叶刀还要锋利百倍。

审讯室内。

张强的心理防线终于在祁渊那长达三分钟的无声注视下,彻底了。

他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那张原本嚣张的脸,扭曲成了一团可怜的烂泥。

“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强的声音虚弱得仿佛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祈求。

“你别这么看着我了,求你了,你别看了……”

祁渊终于动了。

他放下交叠的双腿,走到审讯桌前,拉开那张硬质塑料椅,慢条斯理地坐了下去。

他将黑色的保温杯稳稳地放在桌面上。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祁渊看着对面瑟瑟发抖的连环手,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编完了?”

祁渊的声音温和且平稳,但在张强听来,却仿佛是死神的丧钟在耳边敲响。

“那现在,换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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