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10  ·  所属小说:靠罪犯恐惧值,解锁透视伪装神眼

冷霜的声音像带着冰碴,让小巷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白大褂,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银色勘查箱。

赵虎看着这位市局出了名的冰山法医,立刻把刚才祁渊的话抛在脑后。

“冷法医,这小子是个辅警,在这胡说八道呢,你别搭理他。”

几个穿戴好生化防护服的技术警员用带钩的铁索,把那个半破的黑色编织袋拽了上来。

“哗啦”一声。

沉重的编织袋被扔在柏油路面上,积水混着暗红色的血污流了一地。

尼龙拉链被强行扯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能化作实质的恶臭,瞬间像炸弹一样在巷子里爆开。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刑警,也有几个人捂住嘴,转过身去剧烈呕。

编织袋里,是一具被肢解得支离破碎的女性尸体。

皮肤已经被下水道的污水泡得发白肿胀,呈现出可怕的巨人观前兆。

冷霜面无表情地戴上两层医用胶手套,又戴上护目镜和口罩。

她蹲下身,打开银色勘查箱,拿出一把解剖用的手术刀和一把长柄金属镊子。

“死者女性,年龄在二十二到二十五岁之间。”

祁渊的声音突然响起,温和得像是在电台里播报天气预报。

冷霜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透过护目镜冷冷地瞥了这个穿着反光背心的辅警一眼。

祁渊吸了一口冰红茶,继续说道。

“死亡时间超过三十六小时,但绝对没有超过四十八小时。”

赵虎忍不住了,伸手想去推祁渊的肩膀。

“你少在这捣乱,法医还没量肝温,你光用眼睛看就能看出死亡时间?”

祁渊轻巧地侧过身,避开了赵虎粗壮的手臂。

“下水道常年不见阳光,这几天的水温恒定在十四度左右。”

“这种低温环境下,尸斑的发展速度会大幅度变慢。”

“但你看死者背部和腰部残留的尸斑,已经融合成大片状,用力按压完全不会褪色。”

祁渊用手指了指那个编织袋。

“最关键的是角膜。”

“角膜已经出现中度浑浊,瞳孔无法透视,但尸绿仅仅只在右下腹部出现了硬币大小的一块。”

“综合水温折算,死亡时间精确锁定在四十二小时左右。”

冷霜手里的手术刀悬停在半空。

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用镊子翻开死者的眼睑,然后将一长柄温度计刺入死者肝脏位置。

两分钟后,她拔出温度计,看了一眼上面的刻度。

冷霜的手腕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温度计险些撞在不锈钢托盘上发出响声。

她抬起头,那双一向如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结论完全正确。”

冷霜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虎刚准备点新烟,听到这话,手里的打火机直接掉进了脚下的水坑里。

痕检老吴张大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自己的脚面上。

十几个老刑警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祁渊。

光靠肉眼看两下,就能算出仪器的活儿?这还是人吗?

祁渊把手里的空塑料瓶捏扁,准确地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还知道凶器是一把齿距在三毫米左右的家用砍骨刀。”

“因为死者左侧股骨切面上,留下了非常规律的阶梯状骨质剥离痕迹。”

“只有生锈的宽刃锯齿刀,在暴力劈砍时才会留下这种顿挫感。”

冷霜立刻拿起一把便携式骨锯和一个高倍放大镜。

她凑近那个断裂的股骨切面,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足足一分钟。

随后,她缓缓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带着腥臭味的空气。

“切面带有三毫米等距划痕,确实是锯齿状重型刀具。”

赵虎感觉自己的脑子快宕机了。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情。

祁渊拍了拍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死者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有明显的化学试剂腐蚀导致的角质层变薄。”

“指甲缝里残留着无法洗净的亮片和丙烯酸树脂粉末。”

“死者的职业是美甲师,或者从事相关的美容化工行业。”

冷霜已经不想再去验证了,她直接瘫坐在勘查箱上,口剧烈起伏。

法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需要大量的仪器化验和解剖室作。

但眼前这个小辅警,仅仅站在三米外看了两眼,就把一份完整的初步尸检报告口述了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冷霜盯着祁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祁渊掏出那张两千五的工资条,在冷霜面前晃了晃。

“我只是一个喜欢看《法医学杂志》的热心市民辅警。”

“赵队长,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问问题上。”

祁渊把工资条塞回口袋,指了指城北的方向。

“从这里到城北火车站,坐公交车需要四十分钟。”

“现在去,那个跛脚的手刚好在检票口排队。”

赵虎猛地打了个激灵,一把推开挡路的技术警员。

“一中队二中队!全体上车!目标城北火车站,拉警报全速前进!”

警车再次呼啸着冲出城中村。

祁渊叹了口气,把小黄鸭头盔扣在脑袋上。

他骑上那辆只剩一格电的雅迪小电驴,慢悠悠地跟在警车后面。

他得去一趟火车站。

不是为了抓人,而是听说火车站旁边那家黄焖鸡米饭开到凌晨两点。

半小时后,城北火车站候车大厅。

这里充斥着泡面味、劣质香烟味和浓重的汗酸味。

赵虎带着十几个便衣刑警,像一张大网般散开,悄无声息地向三号检票口包抄。

祁渊停好小电驴,端着刚买的纸杯豆浆,晃晃悠悠地走进大厅。

他的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三十米外的一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厚夹克,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他站在检票队伍的边缘,右侧肩膀明显低于左侧。

每往前挪动一步,左腿都会有些不自然的外翻。

正是“真实之眼”画面里那个残忍分尸的恶魔。

赵虎和几个便衣已经缩小了包围圈,手全都按在了腰间。

就在赵虎距离男人还有不到五米,准备扑上去直接按倒的时候。

候车室头顶的广播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男人像受惊的野狗一样猛地转过头。

他的视线瞬间捕捉到了赵虎那过于凌厉的眼神,以及周围几个便衣不自然的战术走位。

多年的逃亡直觉让他做出了最极端的反应。

男人一把推开前面拖着行李箱的大妈。

他右手猛地伸进夹克内侧,拔出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剔骨尖刀。

“都别过来!条子退后!”

男人像疯子一样嘶吼着,左臂一捞,直接勒住了一个刚买完茶、路过检票口的女大学生。

锋利的剔骨尖刀死死抵在女大学生的脖子大动脉上。

刀刃已经压破了女孩白皙的皮肤,渗出一条刺眼的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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