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雇佣兵之首宠成曼谷小公主的第十年,池念被送进了缅北园区。
“对,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在自己亲生父母的追悼会上,给陆宴川下药!”
“当时所有人都穿着黑色西装,唯有她,穿着领口大开的深V红裙闯了进来。”
“那罔顾人伦、不知廉耻的样,我到现在都记得呢!”
“红着脸,就当众直接撕开自己衣服,缠在陆先生身上。”
“别说了,陆先生来接她了。”
“还来接她什么,不如让她直接死了算了。”
所有人鄙夷地看向池念,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不要脸地上前缠上陆宴川。
可她只是麻木地站在原地,没有前进一步。
因为,她早已忘记了这个男人。
……
螺旋桨停下,池念已经被人收拾好,穿着最素白净的衣服,送去园区门口。
直升机舱门拉开,为首下来的男人,身着微敞白衬衫,紧实肌肉上横跨疤痕,面容冷硬,血迹未的手上夹着未燃尽的烟。
她双眼麻木地看着男人,没有丝毫反应。
直到被园区长,推到男人前面。
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句简单的称呼‘小念’,让她睫毛本能一颤。
她想起来了,眼前的男人是宠了她十几年的男人——陆宴川。
也就是那个把她从废墟中捡回去,宠成曼谷小公主的雇佣兵之首。
池念的心情有些复杂。
八岁那年,父母作为无国界医生,被双双炸死。
是大她十岁的陆宴川,把她从废墟之下捡了出来,带回了家。
池念生理期,他会亲手熬姜茶。
做噩梦时,他会整夜守在她床前。
会因她随口一句想学枪,砸钱铲掉市中心的大楼,给她隔开一片地,修猎园给她学枪。
就这么个肆意宠她的人,在她被下药去找他时,被他以‘不知羞耻’,送去了缅北园区。
她忘不了,当时他看她时,那双冷冰冰不带丝毫感情恶心的眼睛。
她是偷偷喜欢过自己的这个监护人,可是还来不及做什么,就被人下药……
眼前的陆宴川放下未燃尽的烟,冷着眸子审视着她:“罚了你五年,现在还有没有那些肮脏的心思?”
年少的爱慕,在他眼里竟只有恶心和肮脏。
池念忍不住红了眼。
池念想起她这五年里,受到的折磨,被囚禁在园区内、打着‘教导规矩’的名义凌辱,拽她头发拖行、打断她的手脚……
池念把头埋得更低:“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陆宴川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但他最终只是看了她一眼,出声警告:“你最好是不敢。”
这时,直升机里传来些许响动。
池念望去,就见一个熟悉的女子,穿着鹅黄色连衣裙,款款走来。
陆宴川亲昵地搂在她腰侧,“徐若诗,我未婚妻,今后,你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她。”
池念麻木的眸子怔了怔,瞳孔轻颤,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徐若诗。
是她曾经最好的闺蜜。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池念心口沉闷闷的,像是有人在里面塞了一口寒冰似的。
……
飞机上。
池念蜷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陆宴川抬眸看了池念一眼。
他没想到池念改得如此彻底,从回来到现在,几乎没闹过半分脾气。
他眸中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可还是,不放心地让带来的保镖警惕盯在她身侧,怕她再像以前那样没脸没皮地扑过来。
直升机停落时一阵颠簸,她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一下子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她感觉到身下那人的身体僵了一瞬——下一秒,她就被狠狠推开了。
一个男人厌恶的声音传来:“还不滚开!”
她有点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园区的那间狭小的房子里,接受男人们的惩罚。
她浑身一颤,眼前发花,忍着恐惧地跪在地上,哆嗦伸去解男人皮带,把头深深埋上去。
生怕哪个动作慢了点,她就会生不如死。
下一秒,一个巴掌重重地落下。
她没来得及反应。
脸颊猛地一偏,辣的疼从颧骨炸开,直窜到耳。
那疼痛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让她瞬间清醒。
她咬着唇,回涌上来的泪,慢慢抬起头——
就看见陆宴川坐在她对面,眼神满是恶心。
“池念,你到底在什么?!”
“池念,喜欢上陪自己长大的男人?你怎么还有这种心思,这么恶心!”
陆宴川的话重重砸在她心上,羞愧地看着四周,不知所措。
她心头一刺,整个人僵住。
她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刚想站起来解释:“不……不是……”
她没有喜欢他了,早就不喜欢了。
可话还没说出来,陆宴川的声音便在耳边炸开。
“既然你这般不长记性,那我就好好给你个教训。来人,把她给我关进火葬场。”
池念脑海一片嗡鸣!
他明明知道,当初导弹炸开,是她爸妈用身体挡住烈火,她才活了下来。
她永远忘不了当时的场景——自己深爱的爸爸妈妈,为了护住她,在她身上烧成尸。
从那后,她极度怕火。
他怎么能把她关进满是火的火葬场?
池念跪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哆嗦着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
可陆宴川只是冷漠地看着她,避开她伸来的手,语气冰凉:“好好在里面反思。把那些脏心思清净为止。”
保镖死死钳住她的胳臂,将她往外拖。
她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火葬场的大门狠狠关上!
她被丢进一个狭小的房间,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单面玻璃。
火光猛地亮起,玻璃后尸体正在焚化。
池念颤抖着退到门边,眼泪直掉。
她想喊,喉咙却像被掐住——
不要……不要烧……
可火还在继续。
火光一遍遍刺着她的神经,她记忆里藏在最深处园区的画面涌上来。
园区长带着那些男人走进了她的房间……
“还敢喜欢陆先生吗,嗯?”
“以后我们兄弟进来一次,你就跪着磕头说一遍,你不再喜欢陆先生了,知道了吗?”
她记不清那天进来了多少人……
只记得自己沉浸在痛苦的中,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池念,不敢喜欢陆晏川了。”
她猛地起身跪在地上,朝门外陆家庄园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磕头、赎罪。
“池念,再也不敢喜欢陆先生了。再也不敢了……”
她像是没有痛觉一样,重复磕着头。
直到眼睛血糊住,她再也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意识模糊中,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还是那个被宠得肆意骄傲的曼谷小公主。
陆宴川亲手把她抱上那匹白马,又仔细替她理好红裙的裙摆。
陆宴川把枪递到她掌心,弯腰、手把手地教她开枪。
他揉着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问她:“怕不怕?”
她摇头。
他便笑了,站在她身后守护着她:“那就试试。”
她扣动扳机,猎物应声倒下。
她回头看向他,他眼中全是宠溺。
那几年,陆宴川真的对她极尽宠爱。
他会给她买最贵的裙子。
会在别人骂她是个“没爹妈的野种”时,断了那人的手脚。
会在她深夜害怕时,整夜整夜地陪在她床头,讲着与他身份十分不符的童话故事哄她入睡。
他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冰冷锋利的模样,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敛起眉宇间的戾气。
他是真的宠她。
可这一切,都在父母追悼会那天碎了。
那天她早早起来,换上黑色的丧葬衣。
有人递给她一杯红茶,她喝了。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她衣衫不整地躺在追悼会地上。
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身上。
……
翌,火葬场小黑屋的门开了,单向玻璃里的火不知何时灭了。
陆宴川站在门口,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头上怎么回事?”
池念指尖颤了颤,没有抬头,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小心磕到的。”
陆宴川面色倏然沉下:“把你关一个晚上,你就给搞成这样?你又在耍什么小心思……”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若诗打断:“宴川哥哥,别怪池念了,她已经被关了一个晚上了。”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好吗?”
陆宴川不语,让人把她带了下去。
徐若诗站在原地,目光幽幽地扫过池念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池念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就发起了高烧。脑袋昏昏沉沉,喉咙像灌了滚烫的铅,沙哑得难受。冷汗爬满脊背。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推开了门。
她想睁眼,意识却沉入黑暗。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紧紧绑在火车轨道上!
池念脸色煞白,拼命挣扎,铁轨硌得她骨头生疼。
一抬眼,就看见徐若诗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她。
“若诗……救我……”她哑着嗓子喊。
徐若诗一动不动。
“若诗?”
“池念,你真蠢。”
池念瞳孔一颤,不明地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说。
“是我把你绑到这里的。”
池念的心猛地一沉:“……为什么?”
徐若诗眼中满是恨意:“你以为我想跟你做闺蜜?同样失去父母,凭什么你被捧在手心,能获得晏川哥哥的宠爱,而我只能当你的小跟班,被丢进孤儿院——”
她的声音发颤:“你知道那些年我看着他对你有多好,我有多恨吗?”
“我恨不得你去死。”
“不过好在——”她忽然笑了,笑容温柔又残忍,“他现在不喜欢你了。我也有了他的孩子。”
“所以,池念,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宴川哥哥了,你去死吧。”
徐若诗带笑地往后退去。
火车“嗡——”鸣声响起,无情地碾过铁轨,朝她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