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渊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幽暗的走廊里。两侧的墙壁斑驳剥落，头顶的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湿腐烂的气息。

这不是主楼。

这是镜子里映出的那个空间。

林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四周。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每扇门上都刻着奇怪的符文。这些符文和之前看到的不同——那些是封印，而这些都是……召唤？

他靠近其中一扇门，从门缝里往里看。

门后是一间教室。

课桌椅整齐地排列着，黑板上写着"国文"两个字。讲台前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林渊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不确定那个女人是人是鬼，但直觉告诉他，不要打开那扇门。

他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来到一扇与众不同的门前。

这扇门比其他的都大，门框上雕刻着两个大字："镜湖"。

门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警告什么。

林渊伸手推门。

门纹丝不动。

他加大力气，还是推不开。

"需要钥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林渊猛然回头。

不知何时，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褪色的蓝色校服，长发披肩，面容苍白如纸。但她的五官是清晰的，和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个白裙女人完全不同。

"你是谁？"林渊握紧甩棍。

"我叫周芷若。"女人微微欠身，"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学生？民国时候的学生？"

"你很聪明。"周芷若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不过我不建议你来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要找一个人。"林渊直接说道，"三天前失联的女生，穿白裙子。你见过她吗？"

周芷若的表情变了变。

"那个女孩……"她低下头，"她打开了不该打开的东西。"

"什么东西？"

"那面镜子。"周芷若指着身后的门，"那面镜子里封印着一只恶鬼，专门以活人的精气为食。三天前那个女孩误入此地，被恶鬼看中，已经被拖进了最深处。"

"最深处是什么地方？"

周芷若沉默了一会儿。

"那里是镜中世界的中枢，被称为'镜湖'。恶鬼就住在那里。"

"怎么才能救她？"

周芷若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真的要救她？你知道那只恶鬼有多可怕吗？"

"我知道。"林渊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答应过要找人。"

周芷若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好吧。"她终于说道，"我可以帮你。但首先，你需要打开这扇门。钥匙就在你身上。"

"我身上？"

"你口的那枚玉佩。"周芷若的目光落在林渊的口，"那是'天眼宗'的至宝，能开启一切被封印的门。"

"天眼宗？"林渊皱眉，"那是什么？"

"一个已经消失了千年的宗门。"周芷若的声音变得缥缈，"他们守护着人间与幽冥的边界，防止恶鬼作祟。"

林渊低头看着口的玉佩。

从小到大，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是亲生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来历。

"怎么用？"他问。

"把你的血滴在上面。"

林渊没有犹豫，从背包里掏出小刀，在指尖划了一道。

鲜血滴落在玉佩上。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玉佩中迸发出来。林渊感觉眼前一花，视野变得完全不同。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周芷若身后盘踞着一条黑色的雾气，那是鬼气。

走廊两侧的门后封印着各种各样的鬼物，密密麻麻，像蜂巢一样。

那扇名为"镜湖"的门上，符文实际上是两道封印的叠加——外面一层是"镜湖"门本身的防护，里面一层是某位前辈高人后来加上去的。

而封印的力量来源，正是这枚玉佩。

林渊还看到，在"镜湖"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像是某块碎片被人取走了。

"钥匙……"他喃喃道，"钥匙不完整。"

周芷若点头："三十年前，有一个年轻人闯入这里，打开了这扇门，放出了里面的恶鬼。那只恶鬼吃掉了他，但他也从门上取走了一小块碎片，作为战利品带了出去。"

"那个碎片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周芷若摇头，"但我知道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他叫张远山，是当时最有名的捉鬼师。他的后人或许知道那块碎片的下落。"

张远山。

张。

林渊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失联的女生叫什么来着？张婉晴？

"张婉晴和张远山是什么关系？"他问道。

周芷若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不知道吗？张远山是张婉晴的曾祖父。"

林渊的脑子飞速运转。

三天前张婉晴发的那条动态："终于找到你了。"

她找到了什么？是那枚碎片，还是关于她曾祖父的真相？

不管怎样，她显然是故意来到这里的。

"我要进去。"林渊深吸一口气。

周芷若点头："我会为你争取时间。但之后的事，只能靠你自己了。"

她抬起手，在门上画了一道符。符文闪烁，门上的封印松动了几分。

"进去吧。"她说，"记住，不要直视恶鬼的眼睛。它会用幻术迷惑你。"

林渊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