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是凌晨4点一刻。

杨凡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还未熄灭的路灯，他披了件外套，去阳台点了烟。

白烟袅袅升起，模糊了视线，他想起了刚毕业的林羽——那个净、青涩，又带点倔强的女孩。

杨凡毕业后没立马找工作，听从父母的指示，考了几次才考上体制。打那以后，他找女朋友都很谨慎，先看工作、再看家庭背景、还要长相过得去。同单位的女孩子条件好，人家也在挑挑拣拣——优秀的男生同样多如牛毛。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了初入社会的女孩子们。她们年轻、单纯，涉世未深，像晨曦里刚盛放的睡莲，好奇地张望着这个世界。

由于工作原因，杨凡可以看到初入体制的人员资料。就像网购时，页面上罗列的商品详情，他审视着每个女孩，挑选着那个“性价比”最高的。

每每看到条件符合的，他总会默默记住她们的电话号码。

春招结束后的几个月，杨凡看到了林羽的资料。

资料上父母一栏，只写了母亲，这原本不符合自己的择偶要求——父母说，不要找单亲家庭的女孩。但是证件照上，林羽的清丽脱俗，让他忽略了这点。

很快，他假装工作需要，加了林羽的微信。

她当时是中学英语老师，刚入职，看到他的微信添加信息，也没多想。

后来他们出来见面。

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林羽纤细轻盈，浅褐色的中长发被夕阳的逆光画上一圈金色轮廓，净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杨凡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待她在他面前坐下时，他却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

他对她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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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那天，大街上熙熙攘攘，月色笼罩着一对对暧昧男女。

遇安上了齐礼驰的车，瞟了一眼车后座——什么都没有。

他们来到这边最热闹的商业广场。两人牵着手进了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对年轻夫妇推着婴儿车急忙赶了上来。齐礼驰赶紧按着开门键。

“谢谢。”年轻男子推着婴儿车，背着大背包，牵着怀孕的妻子，有些狼狈地挤进电梯。

齐礼驰望着婴儿车里萌萌的孩子，露出了那个让她熟悉的笑容——怜爱的、慈父般的。

但看着两手空空的他，此刻遇安心里只觉得讽刺。

两人吃完饭，他丝毫没有提送月饼的事。

遇安忍不住了。“你今天是不是忘了带什么了。”

“什么？你说忘了什么？”他有点心虚，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遇安没说话。一种被欺骗、被玩弄的感觉漫上心头，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齐礼驰看到她这架势，瞬间慌了，拉起她的手就往超市走。

“我们去买月饼吧。”

中秋当天的商场，像一锅煮沸的粥。人从各个入口涌进来，汇成缓慢移动的河流。几乎每个店铺门口都排着队。

他们俩被人流推着走，好不容易到了超市门口。

门口排队的队伍拐了两个弯，购物车一辆挨一辆，堵在入口。

中秋当天，月饼的展销位早已撤走，他拉着她想往里走，但是里面人流密集，货架之间只能容一人通过，推车进去就出不来。

他最终放弃了挤进去。

“要不去买衣服？”

拥挤的商场里，什么味道都有：烤面包的甜、茶的香、新衣服的化学味、中央空调排出的冷气的味道——混在一起，闷闷的。

他拉着她的手，走去一间人稍少的服装店，“看喜欢哪件，我给你买。”

遇安此时哪有心思看衣服，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老男人你驾驭不了的。”“你怎么认识这个男人的？人品好吗？你不要被人骗了。”林羽和妈妈的话轮番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一种莫名的羞耻感被逐渐放大。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齐礼驰彻底慌了。他望着遇安，大脑死机了好几秒。

“我带你回我家见我爸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