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37  ·  所属小说:刚睁眼,爹娘瓜分家产跑路了?

“这么说的话,咱们得想办法让刘队长给借头牛来。”

“每个生产队的牛都金贵着呢,关系不到位,谁愿意借?”秦野愁着呢。

“有道理。”宋小麦倒是不太着急,“离开春还早,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如今国家鼓励养猪,但政策卡得紧。公养为主,户养为辅。一家只能养两头,还不能养母猪,卖了也只能卖到食品收购站。

不过她知道,等七三年以后政策就慢慢放开了。交一头给国家,剩一头自己处理,年猪也行,卖自由市场也行,都随你。

养猪是卡死了,但养鸡养鸭就没那么严了。一户养个十五只,完全没问题。

都说穿越者都有金手指,那她的金手指呢?

宋小麦盯着那只扭着屁股、追着地上蟋蟀满院子跑的大鹅,陷入了沉思。

难道……她的金手指就是这玩意儿?

行吧,她认了。

“大鹅。”她唤了一声,弯腰把鹅抱起来,往自己屋里走,“这些天你怎么都不去山上转悠了?一点有用的情报都不提供?”

【嘎嘎嘎,时机未到,时机未到。】

“忒,你这鹅还整上玄学那一套了。懒得管你了,接下来忙得很,忙着给粮食脱糠,忙着上交公粮,唉。”

正如她所说,生产队一头扎进了给粮食脱糠的忙碌里。

头晒得打谷场滚烫,金黄的谷子厚厚地摊在老青石碾盘上。

没有牛可借,全靠人推石磙。几个壮劳力弓着腰,攥紧木架子,一步一沉地推着沉甸甸的石碾转圈,额上的汗珠子一颗颗砸进肩膀的毛巾里,可不能砸进谷粒堆里。

有人拎着竹扫帚,边走边把跑偏的谷粒扫回碾心,一遍一遍地轧透,直把硬壳轧出裂纹、糠皮轧得松动才算完。

碾好了,大伙端起竹簸箕迎着风,一扬一颠。轻飘飘的谷糠顺着风漫天飞散,细碎的绒黄漫天飘。饱满的金米粒便顺着簸箕边角,簌簌落进瓦盆里。后头的木风车吱呀吱呀地摇,把剩下的碎糠草屑吹得净净。

脱下来的谷糠收去垫猪圈、积肥料,筛得清亮的小米,就是公粮加全队老小踏实过冬的口粮。

而秦野带着魏迟风他们,一头扎进了开垦新地的活计里。

所以这就导致…自打吃了那顿爆炒黄鳝、泥鳅、麻辣田螺之后,家里就再没开过荤。顿顿红薯粗粮稀饭,外加一盘清炒红苕叶。

宋小麦嘴里淡得能跑马,心里更是得慌。

宋小麦再瞅瞅这四个男人,许是红苕叶叶吃多了,一个个脸上都泛着青,跟抹了层菜色似的。

屋里最清闲的,就数宋大鹅了。这不,又在外面野了一圈回来,翅膀一收,往地上一蹲,悠哉得很。

宋小麦自己累得跟牛马似的,越看这只鹅越来气,正打算找茬……

【嘎嘎嘎,铲屎的,下午五点三十一分,第二大树的河边会有一条大鱼跳上岸,搁那儿扑腾。你掐着点过去,白捡一条大鱼。】

宋小麦顿时收了找茬的心思,脸上笑得那叫一个慈眉善目,蹲下身就把大鹅捞进怀里:“大鹅,我的大鹅欸!来抱抱!”

心里有了盼头,下午脱糠的子就好过多了。

他们小组里有个吴叔,手腕上戴着块手表,人人都眼热。据说是他远嫁的女儿寄回来的。

“吴叔,现在几点了?”

吴叔放下爬犁,抖了抖袖口里夹着的粮食,挽起袖子露出那块表:“小麦啊,今天任务是把剩下的粮食都脱了糠,可没个准点儿下工啊。”他低头瞅了一眼,“嗯……四点四十八了。”

“这不是出了力,肚子就惦记着家里那口饭嘛。谢谢啊,吴叔。”

惦记那口吃食的,可不止她一个。大家都是实打实出了力的,肚子啊早就咕咕作响了。

宋小麦心里默默掐着时间,想着待会儿要是还没下工,就找个由头往河边溜。

好在最后一点粮食脱完糠,时间刚好卡上。

她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脚下生风,快步往河边走。

河边热闹得很。好几个妇人蹲在岸边洗衣服、淘红薯土豆。闻喜岁正巧在第二棵大树下洗红薯,大概是赶着回去蒸上做晚饭。

有几个婶子拿他打趣,闻喜岁嘴甜得很,三言两语就把人哄得笑眯眯的,啥便宜也没让人占着。

“闻喜岁…”宋小麦尽量放轻松地靠过去,脚步刚落定,就听“扑通”一声…

一条大草鱼不偏不倚,正正落在她脚边。

闻喜岁对食材那叫一个敏感,宋小麦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扑上去了,一把按住那条鱼,死死不撒手:“小麦!鱼!鱼!鱼!”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好家伙,鱼自己投怀送抱了?”

“要不说还是小麦有福气呢,人刚站这儿,鱼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不得了不得了,这鱼可真肥!”

闻喜岁抱着鱼,笑得那叫一个憨:“小麦,走走走,咱回去做鱼吃!”

等俩人回去之后,这事儿传得可就邪乎了。

有人说:“这鱼自己送上门,没准就是让宋小麦吃了积功德。”

也有人说:“你们发现没有?自打那几个男人找上门来,小麦的运气那叫一个旺!指不定就是那几个男人旺她!”

要宋小麦自己说,这些人纯粹是没啥娱乐方式,就爱嚼点八卦。什么山神、玄学命理,逮着啥都能编一出,要不然《故事会》咋那么火呢!

有鱼下了肚,肚子总算不馋了。

终于到了上交公粮的子。

天刚蒙蒙亮,生产队里就热闹开了。壮劳力们光着膀子,肩上搭条粗布汗巾,把一袋袋鼓鼓囊囊的粮食扎紧口子,扛上肩头。

刘队长组织了一条长长的人力板车队,全是队里力气大的。粮食往板车上一摞,车轮轱辘上裹着草碎谷,推起来吱呀吱呀地响。

妇女们走在侧边,时不时帮着扶一把歪歪斜斜的粮袋。半大的娃子们跟在队伍后头,捡路上撒落的谷粒,攥在手心里,一颗也舍不得丢。

而宋大鹅就跟娃子们跟在队伍后头抢路上撒落的谷粒,半大的娃攥在手心里,捏得紧紧的,而那只大白鹅,啜进嘴里吞都吞不赢。

宋小麦看着那一幕,脸皮臊得慌,这就是她喂养的鹅,果然没人抢的饭是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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