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紧事?
这大晚上的,沈邵青能有个屁的要紧事。
谢妙仪哪里会不懂沈邵青的小九九?
谢妙仪趴在张嬷嬷耳边低语两句,张嬷嬷脸色一变,随后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谢妙仪直接无视了进门的沈邵青。
沈邵青见她这副冷脸,心下恼火:“谢妙仪,这就是你对夫君的态度?”
“大晚上的,有事快说,我要睡了。”谢妙仪闭上眼睛,懒得多给沈邵青一个眼神。
沈邵青走近了些,再看见谢妙仪的侧脸时,微微有些愣神。
烛光下,那张脸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比平里多了几分柔媚。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软了几分:“妙仪……”
听着那令人反胃的语气,谢妙仪骤然睁眼。
她冷冷看着沈邵青,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厌恶,“出去。”
她多和沈邵青相处一秒都觉得恶心。
一个在青楼安家的烂人,也配在她面前摆夫君的架子?
谢妙仪的厌恶刺痛了沈邵青,他有些气急败坏,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
“谢妙仪,你别忘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想怎样就怎样!”
谢妙仪被他拽得生疼,脸色一变:“沈邵青,你放开我!”
沈邵青哪里肯听,另一只手已经去扯她的衣襟。他动作粗鲁,撕扯间还拽到了谢妙仪的头发。
谢妙仪疼得闷哼一声,胡乱挣扎着。沈邵青虽说是个酒囊饭袋,力气却比她大得多,她挣了几下都没挣开。
眼瞧着那张臭嘴就要凑到跟前,谢妙仪胃里一阵恶心,偏头躲过,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沈邵青愣住了。
趁他愣神的功夫,谢妙仪一把推开他,翻身下床,退到桌边,眼中多了几分惊慌。
沈邵青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敢打我?”
谢妙仪攥着被扯破的衣襟,随手抓起茶盏,咬牙切齿,“你再敢过来,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外头,阿蛮听见动静冲了进来。
当看见眼前这一幕时,她眼睛瞪大,随后立即挡在谢妙仪身前,“少爷,少爷你可别乱来啊……”
她声音有些发抖,但身子把谢妙仪挡了个严严实实。
“滚开。”沈邵青快步上前,一把推开阿蛮。
阿蛮踉跄着撞到桌角,疼得直抽气,却还是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少爷!少夫人是您的正头娘子,您可不能乱来啊!”
沈邵青脸色铁青,抬脚就要踹她。
“沈邵青!”谢妙仪上前一步,怒视着他,“你再敢动一下,我明天就让全京城知道,侯府二少爷强辱正妻、殴打丫鬟!咱们两个大不了鱼死网破!”
沈邵青脸色一白,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当然知道这话的分量。
侯府最重脸面,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他今后连门都不用出了。若是彻底闹起来,怕是连族里都容不下他。
“你……行,谢妙仪,算你有种!”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阿蛮瘫坐在地上,只觉脸上一片冰凉。她抬手抹了一把,看见满手是血时,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少、少夫人……血……”
谢妙仪脸色一变,蹲下身去,扒开她的头发一看——额角磕破了一道口子,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吓人,倒不深。
“别慌。”谢妙仪扯了块帕子按上去,“叫府医来看看,包两天就好了。”
阿蛮吸了吸鼻子,连连点头。
张嬷嬷从外头进来,在瞧见这一幕后,脸色大变,“姑娘,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办完事回来,就撞见沈邵青气冲冲地从栖云院出去,心里正犯嘀咕,进门瞧见这一出,吓得魂都快飞了。
“没事。”谢妙仪压着帕子,头也不抬,“磕破了点皮。叫春棠过来。”
张嬷嬷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看见谢妙仪脸色不好,又咽了回去,便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阿蛮靠在谢妙仪肩上,小声抽泣:“少夫人,奴婢是不是破相了……”
“破什么相。”谢妙仪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就一道小口子,养几天就好了。别哭了,丢不丢人。”
春棠提着药箱进了屋,仔细检查一番后,这才开始包扎。
“就是看着吓人,口子不深。”春棠低声道,“上了药养几便好,不会留疤。”
谢妙仪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阿蛮也是松了口气,她摸了摸布条,破涕为笑,“不会留疤就好。”
“今天这事儿,别往外传。”谢妙仪嘱咐着,“旁人问起,就说阿蛮自己摔得。”
眼前三人都是心腹,自然明白谢妙仪的用意。
等阿蛮和春棠走后,谢妙仪让张嬷嬷关了门。
“办妥了?”
张嬷嬷微微点头,“妥了。都吩咐下去了,绝对看不出来。不过照这架势,明儿人可能不会来了。”
“一定会。”谢妙仪对此有十足的把握,“他走投无路了。”
她知道沈邵青来是为了库房钥匙。
“姑娘,今天这事儿要是少爷和老夫人告了状,我们该如何?”张嬷嬷神色担忧,“这要是闹起来,那边肯定有不少罪名往您身上扣。”
告状?沈邵青不敢。他自己理亏,闹到孙氏面前,他脸上也挂不住。
可万一呢?万一他真豁出去了,孙氏偏帮儿子,那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想起这些,谢妙仪顿时有些烦躁。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折腾了一晚上,此刻她已经精疲力竭,闭上眼,懒得再想了。
沈邵青要告状便告去,横竖她手里攥着他的把柄,闹大了谁也别想好过。
张嬷嬷吹了蜡烛出了屋,谢妙仪翻了个身,难以入眠。
方才那股恶心劲儿又翻上来,胃里一阵阵犯酸。她闭上眼,沈邵青那张脸就在脑子里晃,挥都挥不掉。
折腾了一通,谢妙仪刚有点睡意,腰上突然多了一双手,把她给箍住了。
她浑身一僵,刚要挣扎,可在嗅见熟悉的松木香时,身子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是他。
沈修砚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声音温柔,“怎么回事?”
“没什么。”谢妙仪鼻子有些发酸,“差点被狗咬了。”
“伤着哪了?”沈修砚抬头看了谢妙仪一眼,在注意到月光下那抹泪光时,眸光一沉。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拭去那点湿意。
谢妙仪偏头躲开,声音闷闷的:“没哭。”
“睡吧。”沈修砚没有拆穿她,只是把人往怀里拢了拢,“这笔账,明天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