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听到半斤的惨叫。
“叫啥，天崩下来不是有高个子顶着吗？”
听到赢羽的话，半斤连忙解释道：“刚刚少府送来酿酒师，说大王要拍卖盐的经营权，成本也爆光了，这可怎么办啊？”
政爹下手还真的快，这让他有些后悔。
“慌啥，明天让伙伴开卖盐，酒就不卖了，能坑一点就一点吧。”
刚刚创业，就被老爹背刺。
找谁说理去？
看来得开发新了啊？
正好少府送来的菽，可以试试开发新的食物和榨油制香皂。
另外，白糖是不是可以一波暴富？
就是不知产量如何？
最简单的，就是制作玻璃。
翌。
赢羽一股脑睡到中午。
原本他就极少去学舍。
只坚持到把字认全。
因为他住的偏僻，即便是扶苏，来了几次劝不动也就极少来了。
来到少府。
赢羽压就不在客气为何物。
“章少府，找几个会做琉璃的工匠，准备一个配套的陶窑，再准备一些石灰石，河沙，草木灰。”
章邯怪异的看了眼赢羽，这又是想化腐朽为神奇吗？
“好，公子稍等。”
不得不说，效率就是生命。
特别是在秦国这个律法严苛的国度。
“少府，你们一直以来是不是用草木灰都是直接混合材料一起烧的？”
闻言，章邯虽有疑惑，但还是直言道：“公子，少府每天用的草木灰数量极大，很多技艺都需要草木灰。不然，品质会差许多。”
在古代，草木灰就是个万金油。
只是，现在工匠都是按命令加工，压就没时间去研究这些东西。
墨家更是直接抛弃了老本行，彻底走歪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草木灰中有什么东西很重要，为何不试试能从中提取出来新的物质呢？”
章邯一怔，他虽是少府，但对技艺却是一丁点也不懂，现有的他还死记硬背。
但这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
还好，旁边的工匠为他解围道：“公子一言惊醒梦中人，草木灰的作用极广，这意味着其中必有什么物质极其重要。”
说完，有些尴尬开口道：“只是，这要怎么提取呢？难道是过滤和熬煮？”
没想到会有人如此聪明？
“没错，你弄个陶罐，在底下垫东西的过滤，加沸水注入搅拌，反复淋滤 2～3 次，滤净灰渣，用小火慢熬，最终应该会有东西出来。”
老夫眼神闪烁，随即朝着赢羽躬身道：“多谢公子指点，老夫这就试试。”
看到老头直接跑了，章邯有些歉意道：“公子，这些匠人非是不敬，而是他们一直如此。”
赢羽摆了摆手道：“本公子没那么小气。”
说完，话锋一转道：“工匠的工具全部铁化了没？”
赢羽手中的好东西不少，只是少府的事太多，忙不过来。
“公子，现在冶金全部搬到渭水河边，新架了十个高炉，效率也提高了，特别是用铁模具可以批量制作。”
说完，章邯有些头疼道：“但是还是不行，刚转型，基本要从头开始，一时半会压就没法解决。而铁的技艺，此乃国本，压就不敢在外重开作坊。”
不要小看了天下的聪明人。
铁的技艺敢外传，他们就深入研究其中的奥妙。
“关中乃是大秦基，无论是什么，都得先满足，得让老秦人看到朝廷的态度，再慢慢推广至整个大秦。”
对于这点，章邯还是拎的清的。
“公子放心，朝廷一直是如此。水车图纸已经下放至各郡县，农具也开始批量制作替换。还有钱币，也已经三班倒在制作了，王上的意思是先让咸阳推行新钱币。”
说完，章邯有些叹息道：“可惜各衙门的人手不足，很多地方连正常的运行都无法做到。招贤令又需要时间，这才是推行新政最大的阻碍。”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通病。
都觉得读书人才能治理天下。
但他们却从来没想过，恢复民生。
需要的从来不是高谈阔论的书生，而是有动手能力的黔首。
“百家之人还在等着朝廷征召他们？”
听到赢羽的话，章邯叹气道：“公子，天下七成的学子都是儒家。没那些大儒点头，他们是不可能入朝为官的？”
“哈哈。”
赢羽大笑，一脸嘲讽道：“读书人和治国是两码事，恢复民生是要能真正事的人，而不是在一旁瞎指挥。”
说完，有些感叹道：“只要让当地德高望重的人去当代行政即可，反而能直指本质，恢复生产。”
瞬间，章邯有些傻眼，原来还能这样？
朝廷一直注重读书，但却忽略了问题本质。
“公子，这事注定会不了了之。待王上招贤令没出结果前，没人能改王上的决定。”
600个县和下级的各级单位，这个数量还真不是大秦那么容易吃下的。
即便是吃下一半，还是难以消化。
所以，百家这才有恃无恐。
历史上，始皇帝就是无奈，才会下诏将那些大儒们供起来。
“现在各地应该还是在军管吧？”
“公子，是的。因此也闹出了不少事件。”
看来，得想办法解决下这事。
不然，朝堂上必然一团糟。
“行了，这是我新想到的犁，用铁打造看看，试试效果。”
说完，将羊皮丢给章邯道：“石硙什么时候完成？”
接过羊皮，章邯看了眼羊皮道：“明天全部完成并组装好。”
“其实，在各种组装水车的同时，也能打几个石硙方便各地黔首。”
章邯嘴角微抽，有些无奈道：“公子，人手不够，现在整个少府都是高负荷运转。都是全国性的，真心抽不出人手。”
说完，朝着一个小吏招手道：“这个拿给老公输，让他和铁匠尽快做个样品出来。”
看着章邯愁苦的神情，还真为难他了啊。
这段时间，他应该是秦国最忙的几个人之一。
如若纸试验成功，那整个朝堂恐怕会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着他赶吧？
“人手不够就雇佣，技艺拆分，以流水线精确分给老弱和青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