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变天了。”
所有人都清楚，如今的秦王已经不是初登基时的秦王可比了。
但没想到，这原本霸道的王，却是懂得考虑民生了。
这在之前是不敢想象的。
特别是改革土地和提高商贾的地位。
这更像是在变相的提醒勋贵和地主豪强，识相的去经商，成为大秦的纳税人，而不是继续兼并土地和鱼肉乡里。
真查起来，这些人屁股底下没有几个是净的。
包括朝堂上最顶尖大臣。
即便自身洁身自好，在连坐法下，谁也没法独善其身。
其实他们都清楚，秦王已经给了他们与国同休的门票了。
但可惜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章邯，通知巴清，乌氏倮两人来参与雪花盐的竞争。”
在这些人之中，章邯是最清楚内情之人。
赢羽的存在，唯有他清楚，而如今的嬴政大改之前的作用。
不用想也清楚，一切源都来自于赢羽。
“王上，天下初定，百家都在观望，如此行为，恐怕朝廷要遭殃了。”
“无妨。”
嬴政脸上露出绝对的自信道：“寡人没想到阳烨会如此支持，更想不到他会为商人求爵，但大秦要改革，必须依靠商人。”
虽说如此，但嬴政最后还是退缩了。
从10税1改成10税3。
因为，他不敢拿大秦的未来去赌。
“王上，之前臣也不信商人有如此手段，但经历售冰之后，臣才发现。单单依靠各种苛捐杂税和田税，那只是杯水车薪。朝廷想要强大，不靠掠夺，唯有靠商人才能短时间恢复至巅峰。”
“你说的不错。”
嬴政说完，不由感叹道：“寡人有意抬高商人地位同样是想让那些勋贵和地主豪强放弃土地，给黔首留下一条活路，让他们自相残。”
“王上英明。黔首有您，乃是他们天大的福份。”
嬴政摆了摆手，语气突然转变道：“将少府所有的青铜和白银，黄金全部打造成钱币。仓库的青铜器全给我融了。换一批融一批，先将咸阳兑换了，再缓缓推进。”
嬴政不得不佩服赢羽，七分的重量，等于兑回来二个，他就能铸三个。
心是真的黑。
“王上放心，从您交待时，臣已经命人全力铸造。现在有公子羽提供的冶金方案，效率最少提高五倍，只要人手充足，都不是什么问题。”
说完，有些可惜道：“可惜焦炭的成本和人力太高，不然效率会再次提高。”
嬴政抬眸，眼神中绽放着光芒，斩钉截铁道：“如今水车图纸已经下放到各郡县，只要能让黔首看到希望，很快便能恢复民生。”
说完，有些感叹道：“大秦有今，都归功于公子羽。只不过，这小子太过于懒惰，心又黑，都快要把少府搬空了。”
章邯直接无视了，他可不傻。
“王上，公子之前交待做的纸，差不多要出样品了。臣感觉又是一种新奇的神物。”
章邯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猜测，但却压没猜出来。
嬴政眼神一亮，神情严肃道：“此事你要跟进。另外，他让你准备好的材料，你要尽快备齐。”
“王上，需要焦炭，在臣看来，如果真的能成，那效率对于当下，实在是难以量产。”
虽说这话会让嬴政不满意，但章邯却是不得不说。
“寡人自是清楚，但当下不行，不代表未来不行啊？”
“王上英明。”
挥了挥手，嬴政突然灵光一闪，眼神炙热道：“如今山川河流都是少府所属。又鼓励经商，少府也可以将除金银铜除外的矿山承包给商人。光靠朝廷，永远无法满足整个天下。当然，除了内史之外。”
对于嬴政来说，内史是他的底线。
章邯一怔，随即有些无奈道：“王上，你的跨度太大了。还是得一步步来，至少你得让满朝文武看到效果。再次推进，效果或许会更好。”
敲了敲桌子，嬴政思索片刻道：“或许，寡人是真的太心急了。”
章邯说的没错，此次他能成功，最大的原因是让出了利益。
永久和30年。
只要不犯蠢，都得让自己满意。
“土地交接完，待他们选好地方，就让他们指定人去学，你只需要监督统一价和越郡售卖这两点即可。”
这两点是底线，章邯自然清楚。
“诺，王上。”
说完，有些犹豫道：“王上，公子可能要在东苑开办免费学室了。”
嬴政一怔，瞬间意识到赢羽的真正用意了。
这是想收买人心，想让人卖命。
“雪花盐在今晚之后恐怕满城皆知，他就剩下一个数量有限的酒，能养的起吗？”
一千个学子，即便也是朝廷，也无法支撑，这也是章邯一直无法想通的问题。
“王上，公子羽态度很坚决。虽说不是当下就开办，但他是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对于这点，嬴政是认可的。
他可没忘记当时他说的军学院和学院。
他不问不提，那是因为朝廷无法支撑。
如今，商业改革，后续压就不担忧国库的问题。
“暂时不理他，让他胡闹去吧，你要做的是将少府管理好，其余都不必理会。”
对于这点，章邯自然放在首位。
至于赢羽，他是既怕又敬，还好王上没有想象中的发怒。
“既然如此，臣先行告退，还得去跟他们交接土地。”
嬴政挥了挥手，只是淡淡道：“将少府的酒师全部送去秦风府，提供材料，今后少府的酒水由秦风酒坊提供。”
还真的是父爱如山啊。
这是变相的在支持公子羽。
“诺，王上，臣先行告退。”
今的信息量有点大，不仅大秦要变天了，未来的大秦更要变天了。
所以人都在下注公子扶苏，但在章邯看来，压就没的比。
秦王没有立后，无嫡。
扶苏终究只是长子而已。
看着章邯离去的身影，嬴政稍微皱眉，换在以往，他应该只会重而已。
但有了公子羽的曲后，他却发现章邯使用起来挺顺手的。
希望你不要让寡人失望。”
“公子，天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