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媛转过身,在屋里她早脱了外套,里边只有一件丝质雾霾蓝长裙,浪长发披散在身后,她走过来,从男人手中接过外套:
“伯母告诉我的,我要是不来,你会主动找我吗?”
单媛不悦地道:“你自己说说,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傅庭谦到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最近忙着和国泰的围标,抽不出时间。”
“知道你是大忙人,所以我这不自己过来了吗?”
单媛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后背:“我没带司机,这么大的雨,你总不会让我自己开车回去吧?”
她想留宿。
不等傅庭谦说话,她就直接拿过他手上的杯子,笑吟吟的:“先去洗澡吧,我去给你放水。”
洗完澡,他待在书房,戴了副银丝框眼镜,对着电脑办公。
单媛在外边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出来,只得自己敲门进来。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傅庭谦嗯了一声:“有点急事要处理。”
单媛望着他俊朗冷漠的面孔,心底无数次升起挫败。
明明他已经忘了那个女人,明明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为什么还是对她这么不冷不热的?
单媛咬了咬唇,走过来,弯下腰抱住他,侧头想要去亲他。
傅庭谦下意识避开。
气氛有些许冷凝。
单媛眼眶泛红:“你什么意思?”
傅庭谦忍耐着,有些疲惫地捏捏眉骨,不动声色地拂开她的手:“抱歉,最近真的太忙了,我有些累。”
“我让老陈送你回去,过几天空下来,再接你来家里吃饭,行吗?”
单媛赌气般转身就走,关门的声音震天响。
傅庭谦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五年前那场车祸醒来后,所有人都说他和单媛是未婚夫妻、青梅竹马,可他对她没有一丝心动的感觉。
牵手、拥抱,都不会在他心中激起半点波澜。
至于亲吻,他本能地想躲开。
傅庭谦在家里待不下去,总觉得一股粘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闻得人心烦。
正巧邵屿找他喝酒,他拿了车钥匙就出门。
车停在长安街东侧的一处胡同外,侍应生上前接过钥匙去泊车,门外有岗哨,这是邵屿自己的场子,三进三出的园子,被他改造成吃喝玩乐的地方。
“傅先生到了。”
邵屿从廊桥上走过来,见着面就勾搭着他的肩:“我说傅少爷,听说你未婚妻今晚去找你了,是不是打扰你们美梦了?”
傅庭谦懒得和他科打诨,甩开他的手,差点把人推湖里去。
邵屿也不生气,双手着兜,吊儿郎当地跟在他后边:“我这儿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你欲求不满可别往我身上撒气。”
傅庭谦回头问了句:“你怎么知道的?”
邵屿耸耸肩:“单媛的小姐妹说的,单大小姐可是放话了,今年指定嫁进你们傅家。”
傅庭谦愈发心烦。
邵屿这场子不对外开放,平时就是圈子里几个朋友聚会的地方,私密性很强,外观是灰扑扑的旧墙,连个铭牌都不挂,从这儿经过没人会觉得里边有什么不同。
傅庭谦一走进来,不少视线都望了过来,他扫了眼,男的都是些熟面孔,也就身边的女孩们换了一批又一批。
贺显炀咬着雪茄,胳膊搂着一姑娘,慢悠悠地吐了口烟:“还是邵屿面子大,能把傅哥叫来,我们都叫几回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傅庭谦坐在单人沙发上,随手点了烟:“这么有闲情逸致,事情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