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全场的灯光，随着沈渡夺过麦克风的动作，死死聚焦在舞台中央。
刺眼的白色追光打在沈渡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单手拎着麦克风，破旧的皮夹克在满场高定礼服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却压得台下几百个江城名流喘不过气。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孙德海被扯散了燕尾服的领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对讲机疯狂咆哮。
“把这个疯子给我打出去！生死不论！”
舞台两侧通道，十几个手持橡胶棍的安保人员涌了出来。
沈渡连眼皮都没抬。
他慢条斯理地举起麦克风，手指在金属网罩上轻轻敲了两下。
“砰、砰。”
刺耳的麦克风试音透过顶级音响，在整个宴会厅里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冲上台的保安们被这股气场震慑，硬生生停在了三米开外，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孙会长，急什么？”
沈渡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死神般的从容。
他转过身，一脚踹在孙德海的膝盖弯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孙德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舞台坚硬的木地板上。
沈渡厚重的军靴顺势踩上孙德海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你刚才说，捐两千万建孤儿院？”
沈渡低下头，黑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芒。
“拿我沈家人的买命钱，去给你自己洗底，这算盘打得挺响。”
孙德海疼得满头冷汗，却依然咬死不认。
“你放屁！沈渡，你这是诽谤！我要告到你牢底坐穿！”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闪光灯在暗处频频亮起。
坐在第一排的宋清欢，双手死死攥着那件廉价的女仆装裙摆。
她仰着头，看着灯光下那个踩着慈善会长的野蛮男人。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腔，一股夹杂着恐惧与狂热的战栗感流遍全身。
旁边的秦媚更是连呼吸都放慢了。
看着孙德海的惨状，她后背的黑丝制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告我？”
沈渡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他偏过头，捂住嘴唇闷咳了两声，脸色又苍白了半分。
但这病态的虚弱，却让他眼底的疯狂显得更加骇人。
“你捐助的那个城西孤儿院，连一钢筋都没有，全特么是海砂混合的工程。”
沈渡放下手，擦去唇角溢出的一丝猩红。
“那些被你收养的小女孩，连小学都没毕业，就被你当成礼物送上了海外权贵的游艇。”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经济，这是要吃枪子的人命官司。
孙德海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眼底闪过一抹被戳穿的致命恐慌。
“保安！了他！给我了他！”孙德海像一条疯狗一样嘶吼。
沈渡脚下猛地用力。
军靴厚重的鞋底死死碾压着孙德海的锁骨，将他的嘶吼硬生生踩成了凄厉的闷哼。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沈渡闭上眼睛，脑海中血红色的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黑客入侵指令已下达。】
【酒店中控系统接管成功，大屏幕投屏准备就绪。】
沈渡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嘲弄。
“孙会长，我们来聊聊你的家事。”
他举起麦克风，低沉的声音传遍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你原配老婆生不出儿子，你就在东郊别墅养了个年轻的大学生。”
“上个月，她刚给你生了个白白胖胖的五岁大儿子，对吧？”
孙德海愣住了。
那是他藏得最深的底牌，连他老婆都不知道，沈渡是怎么查出来的？
“为了这个宝贝儿子，你连夜把名下三套别墅和两成股份都转移到了那个女人名下。”
沈渡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浓浓的黑色幽默。
“可惜啊，孙德海，你个老绝户。”
就在这时，舞台后方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播放着慈善LOGO的画面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被放大的PDF扫描件。
黑底白字，清清楚楚。
《DNA亲子鉴定报告》！
全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屏幕。
沈渡的声音适时响起，像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孙德海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最疼爱的那个五岁私生子，其实是你老婆，和你那个贴身司机的种！”
宴会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自动翻页。
左边，是孙德海那个宝贝私生子的满月照。
右边，是孙德海老婆和贴身司机赤身裸体躺在酒店床上的监控截图。
最后一张，是醒目的鉴定结果。
不支持生物学父亲关系。
相似度，百分之零！
“嗡——！”
宴会厅里彻底炸开了锅。
富商们连伪装都顾不上了，纷纷指着屏幕，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笑。
今天能来这里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场顶级绿帽大戏，比任何商业机密都要百倍。
“我的天，孙德海竟然帮司机养了五年儿子！”
“连股份都转过去了，这特么才是真做慈善啊！”
嘲笑声、快门声、议论声，像海啸一样将孙德海彻底淹没。
孙德海艰难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大屏幕上那份鉴定报告鲜红的钢印时，眼珠子瞬间充血凸起。
“不……这不是真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双手死死抠着舞台的地板，指甲翻卷出血。
那是他所有的希望，那是他转移沈家资产唯一的退路。
现在，全成了给别人做嫁衣的笑话！
沈渡松开踩着他的脚，退后了半步。
“沈渡……我要了你……”
孙德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五官彻底扭曲。
“噗——！”
急火攻心之下，孙德海口猛地一挺。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如同血雨般洒在舞台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心脏，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喘息。
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彻底昏死过去。
宴会厅里尖叫声四起，名流富商们躲避着血迹，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保安们再也顾不上抓人，慌乱地冲上台抢救孙德海。
沈渡站在混乱的中心。
他随手将麦克风扔在孙德海那摊血迹旁，音响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
他冷眼看着这一切，掏出火机，重新点燃了一烟。
就在他吐出第一口烟雾的瞬间。
脑海深处，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如同天籁般接连炸响。
【叮！目标老赖孙德海，社会性死亡判定成功。】
【精神摧毁度：100%。资产转移度：100%。】
【一亿五千万债务已全额清算。】
【恭喜宿主，催收任务超额完成！】
【隐藏因果大礼包已触发，奖励正在下放中……】
沈渡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停顿，深邃的眸光在烟雾中闪烁。
他低下头，目光穿透舞台混乱的灯光，落在了台下。
宋清欢和秦媚依然乖顺地跪坐在真皮沙发两旁。
两个女人仰望着他，眼里没有了名媛的骄傲，没有了校花的高冷。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战栗与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