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渡！我你大爷！”
王浩的眼珠子里瞬间充血，死死盯着跪在沈渡脚边的宋清欢。
高定黑丝，廉价女仆装。
那头他连碰都不敢用力碰的顺滑黑发，正乖顺地任由沈渡粗糙的手掌肆意揉弄。
王浩感觉脑袋里有一万头疯牛在乱撞，绿油油的光芒刺得他眼底快要滴出血来。
“清欢，你起来！你跪这废物什么！”
王浩嘶吼着往前冲了两步，昂贵的皮鞋踩在机油坑里溅起黑色的泥点。
宋清欢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站起来。
但头顶传来的那只大手的温度，如同烙铁般烫人。
系统契约的压制力瞬间游走全身，她的双腿就像被钢钉死死钉在水泥地上，本使不上一丝力气。
沈渡收回手，从破旧的茶几上拿起半盒烟，随手抽出一咬在嘴里。
金属火机擦出幽蓝的火苗。
“林建国破产进去了，父债女偿。她现在是我这儿的抵债员工。”
沈渡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隔着烟雾睨着门口的王浩。
“怎么，王少想替她平账？”
王浩咬着牙，猛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不就是六百万吗！”
他把支票揉成一团，狠狠砸向沈渡。
“拿着钱，给老子滚！清欢是我王浩的女人！”
纸团砸在沈渡的锁骨上，轻飘飘地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
沈渡没看地上的支票。
他穿着厚重军靴的脚抬起，直接踩了上去，将支票碾进了黑色的泥水里。
“六百万，那是昨晚的价。”
沈渡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带着浓烈的烟草味瞬间压迫过去。
“她签了终身抵债契约。想带人走，行。”
沈渡伸出一手指，敲了敲旁边的机油桶，发出沉闷的铁皮回音。
“违约金，十个亿。现金还是转账？”
“十个亿？你踏马敲诈啊！”王浩的脸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
他指着沈渡的鼻子，冲身后的两个保镖咆哮。
“弄残他！出事我兜着！”
两个满脸横肉的专业保镖立刻攥紧拳头，一左一右带着风声扑向沈渡。
沈渡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左边那个保镖的拳头刚挥到一半，沈渡突然动了。
他猛地抬腿，军靴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踹在对方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保镖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右边那个还没反应过来，沈渡一只手已经钳住了他的脖颈，五指犹如液压钳般猛地往下一按。
“砰！”
保镖的脸重重砸在旁边的铁台面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不到三秒，两个花重金雇来的保镖全废。
沈渡转过头。
那张因为脑癌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情绪波动，只有令人胆寒的野性。
王浩吓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绊在废弃的轮胎上，一屁股摔在地上。
沈渡迈开长腿，一把揪住王浩高定西装的领带，像提溜一只死狗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转身，重重一掼。
“哐当！”
王浩整个人被砸在旁边那辆拆了一半的哈雷摩托上，坚硬的金属零件硌断了他两肋骨。
他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
沈渡单手掐着王浩的脖子，粗壮的小臂上肌肉虬结。
致命的窒息感让王浩双手胡乱地抓挠，却撼动不了沈渡分毫。
沈渡低下头，贴近王浩那张憋成紫红色的脸。
“你的女人？”
沈渡冷笑一声，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转而用力拍了拍他满是冷汗的脸颊。
“行，老子今天给你个机会。”
沈渡回过头，看向依然跪在水渍旁的宋清欢。
“宋清欢。”
沈渡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违逆的掌控欲。
“告诉他，你现在是谁的女人。”
宋清欢单薄的肩膀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眶里噙满泪水，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曾经骄傲的江城第一校花，此刻穿着暴露的劣质女仆装，毫无尊严地暴露在前男友的视线里。
王浩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冲着宋清欢大喊。
“清欢！别怕他！跟我走！我倾家荡产也带你走！”
宋清欢双手死死攥着那少得可怜的裙角，指节泛白。
她真的想站起来，想逃离这个充满机油味的，想走向王浩。
但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化作凌厉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她的神经上。
【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违背绝对臣服契约。】
【惩罚机制启动。】
锥心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宋清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彻底软倒在沈渡的军靴旁。
她仰起头，对上沈渡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
她看懂了男人的眼神。
如果违逆他，宋家最后的体面、母亲的救命钱，全都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王浩……你走吧。”
宋清欢的声音沙哑，透着认命的绝望。
王浩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连肋骨的疼痛都忘了。
“清欢，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沈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直视王浩。
“大点声。你刚才叫我什么？”
宋清欢浑身战栗，羞耻心将她的理智撕成一地碎片。
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在沈渡的手指上。
她终于颤抖着张开嘴。
“沈渡……是我的主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王浩的心口上来回拉扯。
宋清欢垂下长长的睫毛，额头贴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声音卑微到了泥土里。
“我自愿……留在这里抵债。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王浩脑海里紧绷的最后一弦，彻底断了。
他看着自己奉为女神的白月光，穿着的制服，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别的男人脚下。
甚至亲口承认自己是别人的奴隶。
“啊——！”
王浩发出一声凄厉崩溃的惨叫，连滚带爬地翻下哈雷摩托。
他连地上的两个保镖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冲出修车厂。
疯了一样钻进那辆奔驰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逃命似的冲出了老城区。
卷帘门外，再次恢复了死寂。
阳光照在车间飞舞的灰尘上。
沈渡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掏出兜里那块染血的手帕，一点点擦去指节上的污渍。
“咳咳……”
喉咙深处涌起一阵腥甜，他捂住嘴，压下脑癌带来的虚弱眩晕感。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猛地响起一道悦耳的机械提示音。
【叮！老赖林建国债务已确认转移。】
【目标女眷宋清欢已完成首次精神臣服！】
【首笔利息催收成功。】
【寿命奖励发放中……】
沈渡停下擦手的动作。
原本因为绝症而千疮百孔的身体，突然涌入一股奇异而滚烫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