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幕降临。

郭府大厅里点亮了蜡烛。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晚饭。

郭靖满身大汗地从外面回来。

他大步走进大厅，拉开椅子坐下。

杨过端着饭碗。

他看了对面的黄蓉一眼。

“黄阿姨，麻烦给我递一下汤勺。”杨过随口说道。

郭靖刚拿起筷子。

听到这个称呼，他立刻停下了动作。

郭靖放下筷子。

他转头看着杨过。

“过儿，你过来。”郭靖朝杨过招了招手。

杨过放下碗。

他站起身，走到郭靖跟前。

郭靖拍了拍杨过的手背。

“不要叫黄阿姨，这样太生分了。”郭靖一脸严肃。

“你是康弟的儿子。”

“就等于是我的亲生儿子一样。”

郭靖指了指对面的黄蓉。

“如果你不嫌弃。”郭靖顿了顿。

“以后你可以叫她郭伯母。”

“或者直接叫妈妈都可以。”郭靖大声说道。

郭靖满脸期待地看着杨过。

“噗！”

对面的黄蓉刚刚吃下一口白饭。

突然听到“叫妈妈”三个字。

黄蓉猛地喷了出来。

白花花的米饭直接喷了杨过一脸。

“什么？叫妈妈？”黄蓉猛地站起身。

身后的椅子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行！绝对不行！”黄蓉大声反驳。

黄蓉彻底慌了，双手死死抓着桌子边缘，指关节泛白。

黄蓉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让杨过叫妈妈？

那那天晚上在客栈发生的事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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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呼吸急促，口剧烈起伏。

她本不敢去看杨过的眼睛，黄蓉的动静太大了。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郭芙咬着筷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母亲。

郭靖也愣住了，不明白妻子为何发这么大火。

杨过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米饭。

他扯过一块毛巾擦了擦脸。

杨过也觉得“妈妈”这个称呼太变态了。

杨过连连摆手。

“郭伯伯，不用这么麻烦。”杨过赶紧说道。

“我还是叫郭伯母吧！”

杨过转头对着黄蓉喊了一声。

“郭伯母。”

郭靖看着杨过，又看了看反应激烈的黄蓉。

郭靖叹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落寞。

杨过是自己结拜兄弟的亲骨肉。

在他心里，早就把杨过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可惜这孩子还是觉得生分，不肯改口。

晚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深夜。

郭靖和黄蓉的卧房。

郭靖坐在床边，脸色有些沉重。

黄蓉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蓉儿。”郭靖突然开口。

黄蓉停下梳头的动作。

“你今天在饭桌上的反应太过了。”郭靖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我们亏欠康弟太多。”

郭靖站起身，大步走到黄蓉身后。

“而且，当年康弟等于是死在你手里。”郭靖压低了声音。

“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的儿子？”

郭靖盯着镜子里黄蓉的眼睛。

黄蓉心底顿时一阵慌乱。

“啪嗒”一声。

手里的木梳直接掉在地上。

杨康当年确实是中了她软猬甲上的剧毒而死。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结。

黄蓉转过身，看着眼前的郭靖。黄蓉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她心里也有些纠结。

“靖哥哥，我没有不接受他。”黄蓉急忙解释道。

“我也想好好弥补过儿。”

黄蓉弯腰捡起地上的梳子。

“我会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

“但是，我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黄蓉低声说道。

她不敢看郭靖的眼睛。

郭靖看着黄蓉认错的态度，叹了口气。

“你能这么想就好。”

“过儿是个苦命的孩子，我们得多疼他。”

郭靖拍了拍黄蓉的肩膀。

“早点睡吧，明天军营还有事。”郭靖转身上床。

不多时，床榻上就传来了郭靖均匀的呼噜声。

黄蓉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跳动的烛火，她陷入了沉思。

黄蓉心中忽然一动。

“当杨过的妈妈吗？”她自言自语。

黄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莫名地有些发烫。

一抹红晕爬上了耳。

黄蓉惊讶地发现了一件事。

自己刚才在饭桌上嘴上虽然极力拒绝。

甚至表现得非常抗拒。

但是此刻安静下来。

她的内心深处，竟然并不排斥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