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无极踹门狂吼的余音还在大帐里回荡。
这汉子满身风雪，手里那对八棱紫金锤还在往下滴答着血水。
大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楚渊瞥了一眼地上那摊化着黑水的肉泥，眉头微微一挑。
“外面带兵的是魏忠贤？”
他踢了踢脚边的无头尸体，“那地上这个死胖子是谁？”
赵无极凑过去啐了口唾沫，大胡子跟着一翘。
“他娘的，是个假货！”
“这老阉狗怕死，派了个替身儿子进来送毒酒。”
“他本尊躲在城外的三万大军里，正装大尾巴狼呢！”
楚渊眼底的意又浓了几分，冷哼了一声。
老头子养的这些狗，心眼子倒是不少。
他转过身，一把扯住苏媚儿狐裘的后领。
像拎小鸡仔一样，楚渊直接把这西域第一美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走，带你去看看大乾的狗官是怎么死的。”
苏媚儿双脚腾空，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拼命用手掰着衣领。
她堂堂西域顶尖女刺客，硬是被这男人当成个物件一路拖拽。
手的尊严碎了一地，可她偏偏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力气。
这男人的手劲大得吓人，像铁钳一样焊死了她的退路。
风雪呼啸，直往人脖子里灌。
楚渊提着天子刀，龙行虎步跨出帅帐，直奔北疆主城楼。
身后甲片摩擦声铿锵作响，赵无极拎着双锤紧紧跟上。
爬上城头，冷风夹着冰粒子砸在脸上生疼。
楚渊随手把苏媚儿往城垛子旁一扔，探着身子往下看。
城门外，三万大内御林军摆开了阵势。
清一色的明光铠、红缨枪，在火把映照下金光闪闪，看着倒是挺唬人。
阵前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个披着紫貂大氅的老太监。
这才是东厂提督，魏忠贤本尊。
他手里高举着一张明黄色的圣旨，正扯着破锣嗓子在风中叫骂。
“楚渊！你纵容手下害钦差，意图谋反，该当何罪！”
“本督主奉皇命而来，带了三万天兵！”
“你若识相，速速滚下城楼跪接圣旨，交出虎符，杂家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魏忠贤喊得声嘶力竭，满脸的肥肉都在哆嗦。
仗着背后有三万精锐，他觉得自己今天算是捏住楚渊的死了。
城头风大，把楚渊的披风吹得哗哗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马背上的魏忠贤，眼神平淡得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没有愤怒，没有忌惮，只有纯粹的漠视。
“赵无极，这老狗叫唤得太难听了。”
楚渊掏了掏耳朵，偏过头吩咐了一句。
“把城门打开。”
赵无极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得嘞！兄弟们，开城门！”
绞盘转动的声音牙酸般响起，沉重的包铁城门缓缓向两边退开。
城外的魏忠贤一看城门开了，顿时乐开了花。
他以为楚渊到底是怕了朝廷的威严，准备出城投降。
他得意洋洋地摸了摸下巴上几稀疏的胡须，清了清嗓子准备摆谱。
下一秒，他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一道黑影从城门洞里狂飙而出！
楚渊没骑马，也没带一兵一卒。
他单手倒提着那把修长的天子战刀，犹如一头出闸的下山猛虎，直直撞向三万军阵。
速度快到了极点。
战靴踏碎积雪，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气浪。
御林军的盾牌手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把大盾拼在一起，楚渊已经撞了进来。
刀光骤起。
只听见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最前面的十几红缨枪，像脆芦苇一样被齐刷刷切断。
持枪的甲士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一大片人。
严整的军阵，瞬间被活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魏忠贤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个人冲击三万大军？
“护驾！快给杂家挡住这个疯子！”
魏忠贤吓得猛拉缰绳，肥胖的身子在马背上乱晃，调转马头就想跑。
可楚渊已经踩着两名盾牌手的肩膀，借力腾空而起。
半空中，天子刀带起一轮凄冷的半月弧光。
刀锋轻而易举地劈开了漫天风雪，准确无误地划过了魏忠贤的后脖颈。
没有任何阻碍，顺滑得如同热刀切进冻油。
一颗戴着太监圆帽的脑袋，打着旋儿冲天而起。
断颈处喷出的鲜血溅起半丈高，瞬间染红了那件名贵的紫貂大氅。
无头尸体在马背上晃了两下，一头栽进了雪窝里。
这位权倾朝野的东厂提督，装腔作势连三句话都没说完，当场暴毙。
楚渊稳稳落地，顺手抄起旁边掉落的一长枪。
枪尖往上一挑，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那颗还在半空翻滚的脑袋。
他单臂猛地发力，长枪带着魏忠贤死不瞑目的人头呼啸而出。
“笃”的一声闷响。
长枪深深扎进城墙的青砖缝里，把那颗脑袋死死挂在了半空中。
楚渊转过身，声音夹杂着雄浑的内力，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把这老狗的皮扒了，就在这城头上，给本王点天灯！”
城头上的赵无极兴奋得连连捶，立刻带了两个亲兵顺着麻绳滑下来办事。
瘫坐在城垛子旁的苏媚儿，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浑身都在发抖，牙齿上下打架，本控制不住。
那可是三万大军压阵啊。
这男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单枪匹马冲进阵里就把主将的脑袋剁了。
这大乾朝，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疯子？
楚渊拔出在地上的天子剑，随手甩掉刀刃上的血珠。
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宛如神降世。
“妖道蒙蔽圣听，阉党祸乱朝纲。”
楚渊冷酷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每一个字都砸在御林军的心坎上。
“今本王楚渊，清君侧，诛奸佞！”
失去主将的御林军彻底慌了神。
队伍开始出现明显的动，前排的士兵握着枪的手直打哆嗦，甚至有人开始往后退。
他们本就是京城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兵，平里欺负老百姓还行。
真遇到这种人不眨眼的活阎王，谁也不想上去送死。
楚渊提着滴血的剑，看着这群乌合之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猛地举起长剑，刀锋直指前方。
“大雪龙骑，给本王碾碎他们！”